第五章 要有光

“精神值該如何提升？”

小白弱弱的說道：“不知道。”

“呃？又是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一個數字化生命體，而且是以精神形態存活，對於碳基生命並不瞭解，怎麼可能會知道？不過從今以後你我是共生關係了，所以我會仔細研究的。”

伍煋鬱悶了：“好吧，哪體質與筋骨，還有敏捷該怎麼提高？”

“不知道。”

“哪能量呢？是不是也不知道？”

“嗯。”

小白點了點頭，伍煋則是扶額長嘆，心道自己得到的異能怎麼就這麼奇葩呢？好不容易有一個會說話的系統入駐大腦，卻是一問三不知，怎麼與小說裏的都不一樣呢？

“靈識這個技能是怎麼回事，這你總知道吧？”

“這個我知道。”小白聽到這個問題，聲調立即變的興奮起來。“很簡單，我與你的精神融合之後，你就擁有了一定的數字化能力，這種能力一般都表現在精神層面，比如你眼中的虛幻屏幕，就是這種原因。”

伍煋道：“我問的是靈識啊，解釋一下靈識這個技能。”

小白繼續道：“靈識就是把你所感受到的一切轉化爲數字形態，然後再傳送到你的大腦，如此一來你看到的一切就有了數字形態。而現在你眼中的車速，車身高度，還有溫度，溼度，風速等等這些數據，則是因爲你的靈識衍生技真目。”

“靈識衍生技真目？”

“沒錯，就是真目。所謂真目，就是把你眼中看到的一切都進行數字化分析，以獲得你想要的直觀數據。”

“哪先前我在黑板上解題是怎麼回事？答題步驟應該不屬於直觀數據吧？”

“呵呵，這個當然不屬於直觀數據，但這些題的答案我知道啊，我與你是共生關係，我把解題步驟直接顯示在你的大腦裏，這不是什麼難事。”

“原來如此”

“還不只這些呢。”小白越說越起勁，很有一種洋洋得意獻寶的意思。“靈識針對是你的五感，聽覺，視覺，觸覺，嗅覺，味覺都包括其中，而衍生技是對這種能力的加強。”

“呃？”

聽到小白這句話，伍煋才突然發現，視覺的改變可不只是出現幾組數據，隨着意念一動，眼前出現一個小屏幕，而屏幕顯示的正是遠處牆壁上的小廣告。原本根本不可能看清的小廣告，此時在小屏幕上顯示的一清二楚，就如同近在眼前，自己竟然成傳說中的千裏眼了。

小白的童聲再次出現：“呵呵，這就是技能靈識的衍生技真目，我只存在你的精神世界，你身體的改變只有等你親身體驗之後我纔會知道，還有什麼功能需要你自行摸索。”

時至當今，伍煋對自己的數字異能已經有了初步瞭解，於是從精神空間退了出來，然後走進了福興酒樓。

“咦？星星，又逃課了？”

說話的是福興酒樓的大堂經理張強，二十多歲，與伍煋是鄰居。

“呵呵，強哥，今天又得你出面了。”

“呃？不會又是見家長吧？說吧，這次是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遇到一個傻比。”

對於張強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鄰居大哥，伍煋沒有任何隱瞞，之前多次被叫家長，都是張強以親哥哥的身份頂缸矇混過關的，爲了不被揍的屁股開花，今天這次自然還要請他出馬。

“今天下午我沒時間，明天上午怎麼樣？”

“當然可以，反正學校只說叫不來家長就不能回學校，又沒說明家長必需什麼時候去。”

伍煋家裏的負擔全憑煋媽一肩挑，因此從上高中開始，就利用早晚的時間打零工，爲的就是在不影響學業的情況下，給家裏減輕負擔。

當然，伍煋借早晚自習課的時間打工煋媽並不知道，在福興酒樓晚上傳菜的工作就是張強幫找的。可惜想法是好的，想要不影響學業是不可能的，這也是伍煋學習成績總上不去的重要原因。

老師下午要見家長，結果卻是明天纔去，這個下午自然要曠課了。一般情況下，伍煋這個時間就會聯繫去街頭散發傳單或貼小廣告，這一下午能賺七十塊錢呢。但今天剛剛異能上身，於是就來到了街角公園研究自己的異能。

“小白，精神可不可以通過冥想來提升？而體質與筋骨通過鍛鍊提升行不行？”

“這個需要你自行摸索，我與你只是精神共生，不是身體共生。我對於你現實中的一切都只侷限於數字分析，如果你能夠提供更多的信息，或許可以幫你找出問題的解決方案。”

“呃？提供信息？”

“沒錯。”小白的童音清脆悅耳。“我所知道的任何知識，都是在誕生的兩天時間城通過網絡灌輸的。我知道菜刀的材質一般都是304不鏽鋼，我也知道書本的材質是紙，還知道紙是木頭或秸稈製成的。外形上我可以清楚區分鋼與紙，卻不能真正理解這兩種東西在現實中的真實情況，這種狀態你明白嗎？”

“哦？”

伍煋思索之後恍然大悟，甜與鹹只有品嚐之後纔會理解，熱與冷只有摸過之後才能體驗，香與臭也只有聞過纔會明白，色盲永遠不可能理解什麼是五彩斑斕，聾人永遠不可能體驗音樂的奇幻。小白終歸是個虛幻的存在，他所理解的一切都只停留在文字與視頻之中，對於觸感聽覺這些抽象類東西他無法體驗。

“小白，如果你有個身體就好了。”

小白興奮道：“身體？虛擬化身體如何？”

“虛擬化身體？在哪裏虛擬？”

“當然是你的精神空間啊。”

“精神空間？”伍煋的意識再次來到黑暗無邊的精神空間道：“這裏什麼都沒有，即使你有了虛擬身體又能如何？”

“身體可以虛擬，其他當然也可以哦。”

“哦？”

伍煋聽罷靈光一閃眼前豁然開朗，沉思片刻突然大手一揮：

“這裏要有大地”隨着伍煋深沉的聲音響起，黑暗中傳來隆隆之聲，原本虛無的精神空間憑空出現一望無際的大地。

“要有光”話落光現，黑暗被驅逐，天空掛着一顆耀眼的太陽

“要有山川河流樹木花草要有風雲要有四季要有黑夜白晝雷雨閃電”

此情此景如同神蹟顯現，隨着伍煋逐字逐句慢慢道出，原本黑暗的精神空間山川交替電閃雷鳴，眨眼之間一個世界已經初具有雛形。

不知何時已經化身爲一個可愛小蘿莉的小白興奮的如同瘋癲，光着小腳丫四處亂跑，時而撲倒在地與大地親密接觸，時而跳入水中把全身溼透。當她從水中跳出之時已經恢復了清爽之身，又躺在花叢之中，細細嗅聞滿山的花香

“啊哈哈，這就是土嗎？好鬆軟這是石頭嗎？原來這種感覺就是硬原來這就是水哇哈哈，這花好香啊這就是風嗎？吹到身上的感覺好清爽啊”

“咦？這個小蘿莉就是小白？小白竟然是女孩子？這沒有肉身的數字化生命體什麼時間也分性別了？”

看着同時具有中西方特徵有一種混血美的蘿莉小白，伍煋愣在了當場，還以爲小白會繼續以威震天的樣子顯現，卻沒想到會變成蘿莉的形象。

“喂，伍煋，一起來玩啊。”

伍煋更正道：“叫主人。”

“好嘛，主人，一起來玩啊。”

蘿莉小白跑過來拽住伍煋的手臂往水裏拉，看着小白興奮的表情，伍煋突然就想起怪蜀黍這個詞來。莫明出現在自己精神世界的小白現在竟然以蘿莉的形態出現，這豈不就是傳說中的蘿莉養成嗎？

“咳咳咳”

伍煋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什麼時候自己竟然有這種重口味的邪惡思想了？這只是數字化生命體的虛擬形態啊。

驅走腦海中不太正常的想法，伍煋也被小白的歡樂所感染，就如同孩子一般撲進了自己創造的世界，認真感受這如夢如幻的一切。還真別說，自己創造的這個世界雖然是虛幻的，但現在自己的身體也是純粹的精神體，感受到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實，不管是土地河水，還是花香清風，都與現實中一模一樣。

“好像少了點什麼？對了，水中無魚，花中無蟲，天空無鳥，林中無獸，這個世界雖然真實，卻太安靜了。”

想到這裏，伍煋再次揮出大手：“水裏要有魚”於是河裏就突然魚蝦亂跳。

“要有昆蟲要有飛鳥”於是樹林中就出現了許多昆蟲禽鳥。

伍煋在自己的精神世界創造一切，其實完全不用惺惺作態揮什麼手臂，這樣做純粹是一種惡趣味，這是在模仿某位大神的經典動作。

“哎呀！”

就在伍煋想要再創造走獸之時，突然腦袋巨痛如同裂開，虛幻屏幕隨之出現在眼前，此時的精神值已經由13變成了2點，而小白也適時出現在伍煋身邊一臉關切。

“主人，你的精神值消耗嚴重，如果低於上限值的百分之十，就會引起頭痛，如果精神值過度透支則會引起昏迷。”

“引起昏迷嗎？這要怎麼恢復？”

“睡覺應該可以。”

“睡覺嗎？”經過小白提醒，伍煋發現自己現在真的有點疲倦了，於是意識從精神空間退出，躺在街角公園的椅子上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