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換成平時,他就像是耗子見貓一樣,根本不敢大聲說話,但是現在,他又氣又惱,最重要是有林雲護着,他纔不至於擔心被打,在嘴巴上找點氣勢。
原石場上走出來一個黑衣男子,手臂上紋了一條青蟒,看上去就很嚇人,此人面相不善,不說小孩,就連成年人都不敢靠近。
這就是張武舉口中的錢福,身後帶着十幾個人往這一站,頓時讓張武舉有些怯意,但還是佯裝不害怕。
錢福開口道:“老張,你現在可是夠厲害,都敢這樣和老子說話了,是不是欠抽。”
張武舉顫顫巍巍,被林雲扶了一把,這纔有底氣,說道:“少他媽廢話,你這個黑心商人,竟然狠狠的坑了老子一道,實話告訴你,老子今天就是來討要公道,否則就算是玉石俱焚,老子也要和你們這羣敗類鬥到底。”
“呦呵,硬氣。”錢福玩味笑道,“你可真是厲害,現在都變得這般硬骨頭,就是不知道經打不經打。”
“我還真就告訴你,那批原石就是老子在坑你,你能拿老子如何?”
“你....你可真是夠囂張,真以爲我張武舉容易欺負,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張武舉惱怒道,臉色鐵青。
這次爲了張家,他豁出去了,不管是得罪誰,一定要把帳給追回來。
“我還真就拿捏你,怎樣,不服幹我。”錢福有恃無恐道,面上寫滿不屑。
“好,既然你翻臉無情,那就沒有什麼好說。”張武舉拿出來一紙字據,放在幾人面前,道:“看清楚,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休想抵賴,我就不信,你連官府的人都不怕。”
“你看清楚,上面分明寫的是石料十噸,我送給你的,不是十噸石料嗎?”錢福得意笑道。
“普通石料根本不是這個價格,你以爲官府的人那麼好糊弄,說到底,我並不是沒有機會。”張武舉怒氣衝衝個道,在來之前,他已經詳細瞭解過,爲避免自己不被矇蔽,可是下足苦功。
“哈哈,你說得對,這一點我也知道。”錢福笑道。
現在不像以前,以爲自己拿着一紙合同就可以胡作非爲,那種霸道合同,已經成爲過去式。
“那你還笑得出來?”張武舉憤懣問道。
“你再去查查看,跟你籤合同的那一家公司,到底存在不存在。”錢福放聲大笑道。
此時,張武舉瞬間明白對方的意思,頓時腳下一軟,頭暈目眩。好在林雲在他身後扶了一把,纔不至於昏了頭。
“用假公司來代替,你可真是夠狠。”張武舉嘴脣發顫,說話都帶着顫音,臉色蒼白。
他現在算是毫無對症,就算是去官府,也沒有辦法指正出,這家空頭公司和錢福有什麼聯繫。
“哈哈,就你這副蠢樣,還想和我鬥,真是自不量力。”錢福得意,放聲大笑。
“天吶,爲何要如此坑害我,我張武舉一生做人本本分分,爲何要我承擔如此罪惡。”張武舉瞬間失去鬥志,怨天尤人起來。
“神經病。”錢福瞥了一眼,很是不屑,笑道:“垃圾貨色,自己不爭氣還怨老天,你怎麼不怨你媽把你生下來呢。”
一句話,惹得衆人放聲大笑。
“你還羞辱我,我張武舉這些年來,好歹也積累不少人脈,我要是放出話去,一定會把你的名聲搞臭,要你以後也做不了生意。”張武舉惱羞成怒道。
“你可真是天真,幹了這麼多年,連賭石場的規則你都看不透,活該你賠的傾家蕩產。”
錢福笑道:“賭石這一行,有哪個名聲不臭,有哪個是清白的,就你這個傻子,纔會把錢全部都退還給顧客,幹出這種沒腦子的事情,還他媽的多賠兩成,你可真他媽會做生意。”
“老子就算是名聲搞臭又能如何,只要我去找一家新的空殼公司,不就能再次運行嗎,老子現在這身份都是假的,也不怕告訴你,但是你能拿老子怎麼樣。”
張武舉被說的一無是處,甚至連
想死的心都有,白白給別人打工十幾年,到頭來還被氣得半死,這種事情擱在誰的身上能受得了。
“你挺囂張啊?”林雲淡漠開口。
“對,老子就是囂張,老子就是飛揚跋扈,老子就是喜歡欺負你們這些老實人,你能拿老子怎樣。”錢福越說越得意,似乎很是享受。問道:“對了,你是哪位,看起來很牛氣,怎麼來了連自我介紹都沒有?”
林雲並沒有接話,轉而道:“我現在可以給你一個機會,給我們認錯,道歉,然後把本金退還給我們,我可以不再追究你們。”
“你這麼大口氣,是因爲你小時候吹牛逼長大的嗎?”錢福奚落笑道。“很不好意思,如果你是個垃圾爛貨,請不要在我的地盤上裝逼,否則後果你懂得。”
“錢哥,這小子八成是因爲腦子有病,他什麼貨色,也敢和我們這樣說話。”錢福手下說道。
“張武舉,他是你什麼人,你說你有錢的時候,怎麼不帶他去看看腦子,害得他現在自尋死路,你可是要負責。”錢福陰惻惻道。
“你們不用管我是誰,也不用管我腦子有沒有病。”林雲懶得多說其他,進而道:“既然你做賭石生意,那肯定不介意我在你原石場上玩兩把,對嗎?”
“什麼意思,打算賭一把,然後一夜暴富,走上人生巔峯?”
錢福一連串的疑問,讓衆人都大笑起來。他們幹這行很久,這件事情已經屢見不鮮,多少人衝着這個來,但是到頭來,還不是賠的傾家蕩產。
半死不活的張武舉,終於忍不住說道:“女婿,你到底要幹嘛,我們可只有三天時間,你還要胡來。”
“放心,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們。”林雲淡然道。
“原來那個廢物女婿就是你。”錢福不禁嗤笑道:“之前只知道你是個廢物,沒想到你還是個蠢蛋,可真是集齊了所有的劣根,也不知道是什麼福氣,讓你當上靠臉喫飯的上門女婿,連我都有點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