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門的那個人這個時候並未引起蒙小西太多的注意,她回到房間裏,洗了個澡出來。
這一天還真是心潮起伏,不平靜的一天。剛躺上牀,想要好好休息一會兒,席帆就來了視頻電話。
儘管下午的時候兩人已經通過電話了,但每天的這個時候,席帆總是雷打不動的要和她聊一會兒,今天也不例外,何況兩人之間因爲下午蒙小西的那個電話,讓兩人已經在愛的世界裏暗流湧動。
視頻中,席帆那邊的背景顯示他還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
“怎麼了,這麼晚還在工作?”
“這次去南方有一個好的地產項目,董事會里那一幫老頑固怕擔風險,堅決不同意,所以有點煩悶,在等着財務部出風險報告。”
這麼多年以來,席帆倒是第一次和她說工作上的事情,所以她這個時候倒有些受寵若驚了。
“那怎麼辦?”對於他工作上的事情她不瞭解,但對於他的煩憂還是很在意的。
“還能怎麼辦,做生意不能優柔寡斷,機會稍縱即逝,它不會等人,所以這個項目如果他們一直堅持己見的話,我也打算一意孤行,來個先斬後奏。”
“真的有風險嗎?”她倒爲他擔心起來,“如果風險實在是大的話,還是考慮清楚再說。”
有時候女人總是考慮得多一些,不像男人那麼有闖勁。
“傻丫頭,做生意總是有風險的,如果一直怕風險,或者只做低風險的事情,那麼你老公的生意最後恐怕連你也養不起了。”席帆臉上倒是難得的展開了笑意。
“我可以養活自己的,蘇響給我的稿費還存在卡裏呢。就算你破產了,我相信以後我也可以養活我們兩人。”
雖然她那在他的眼裏少得可憐的稿費只能是九牛一毛,但這個時候能聽到她這麼說,席帆的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帶着滿眼的愛意看着視頻裏的她,笑道:“就算我席帆真的有破產的一天,我也不會淪落到讓自己的女人來養的地步,我的女人只能是我來寵着和養着的,所以,你放心吧,就算是爲了你,你老公我永遠也不會有破產的那一天。”
正說着,席帆那邊傳來敲門的聲音,應該是有人要進來了。
“好了,不和你聊了,他們送報告來了。早點休息吧,我愛你。”說完他那邊掛斷了電話。
蒙小西此時卻沒有了睡意,沒想到平日裏冷若冰霜的席帆,工作起來也是這麼辛苦,可惜的是自己一點忙都幫不上。
接下來的時間裏,蒙小西每天早上照常是早起跑步,然後去茶館裏寫稿子,中午和晚上大都是買些菜去沈奶奶家一起做飯,陪着沈奶奶一起用餐。
她知道她離開這座城市的時候,沈奶奶又將是孤獨一人守候在那裏,但自己能陪伴她一天是一天,那樣自己的心也會好受一些。
每天晚上,她也會給小飛打電話過去,和他聊會天,聊一聊在學校的一些事情,剛開始的時候,小飛也很羞澀,不願意多說。
慢慢的,他也會說一些,比如某某同學誇獎他畫畫得好,又比如他爲班上的某位女生畫了肖像畫等等。
總之,從電話裏她就能感覺到小飛正在慢慢的快樂起來。
席帆在那一段時間裏是相當忙碌的,大部分的時間都呆在南方的那座城市。
從每天晚上和她的視頻通話當中她知道,席帆已經如他所願拿下了那個項目,然後就是緊張投入資金,項目如火如荼地展開來。
前期總是有很多紛繁雜亂的事情要做,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現一絲一毫的差錯。
每天晚上只有和蒙小西通話的時候纔是他最爲放鬆身心的時候,有時候會和她聊很久,有時候聊着聊着就會因爲疲憊而睡着了。
而對門的那個高大的男人還是引起了蒙小西的注意,在酒店的走廊裏,她有好多次都碰見他,而那麼長的時間裏,那個男人也一直長住在酒店裏。
有一天,在茶館的前臺,她也看見了他的身影。那時她還禮貌地和他打了招呼,她也沒有問他什麼,那個人倒是主動說是約了朋友在那邊喝茶,還問她要不要一起。
她知道那是客套話,所以笑着離開了。
不過真正引起她注意的是,那麼多天過去了,她在各種地方總能巧合的遇見那個人,在跑步的路上,在茶館裏,還是在有空陪着沈奶奶去公園裏去轉一轉時,總能看見他的身影。
這一切讓她警覺起來,那天晚上,在和席帆通話的時候,她講出了她的疑惑。
席帆倒是安慰她,說她是經過劉禹明事件後想太多了。這個世界上畢竟壞人是極少數,哪能都讓她碰上。
那之後的好幾天,再也沒有見到那個人。她和前臺的服務員小丘聊天的時候,裝作無意之間的說起了住在她房間對面的那個人,說是借了他一件東西沒有還,卻再也沒見着他了。
小丘對那個人倒還有印象,因爲他也在那邊住了那麼長的時間。說那個人是在這邊來做生意的,前兩天說是生意談完了就退房走了。
這個時候她確信是自己想太多了,
那天晚上,她正在電腦前冥思苦想,腦子裏正卡着殼的時候。
席帆風塵僕僕地出現在門口,他永遠是來的時候也不打聲招呼,還美其名曰說是給她驚喜。
不過在當下確實給了她驚喜,她承認這些天以來,她確實一直在想着他,就像一對在熱戀中的男女一般。
這個時候的兩人經過這麼多天的思念,再也沒有了矜持,他關上門,向她走來,沒有說一句話,下一秒就將她抱在懷裏,拼命親吻起來。
那一夜的他是瘋狂的,努力地想要把這麼天以來對她的想念全揉進她的身體裏似的
當一輪陽光灑進房間的時候,他還在身邊,而她也依偎在他的懷中,與這個城市的寒冷不同的是,他的懷抱是那麼溫暖,讓她那麼安心。
在當下的她是幸福的,是兩人從結婚以後最爲幸福的時候。在那晃着眼睛的陽光中,她似乎看到了沈奶奶和她的愛人相濡以沫的情景,還有那院子裏的那棵山楂樹。
耳邊彷彿又傳來了那首《烏拉爾的山楂樹》的旋律,原來愛竟是這麼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