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殺意乍現,話未說完,持劍欲向南宮赫命脈刺去!
“先等一下!”只聽一道略顯沙啞低沉的聲音,喝道。
衆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個眉目如畫的俊美少年,穿牆而出。
她緩步走到南宮赫身旁,對他微微一笑,道:“誰說我不在意他?能死在一起,我並無遺憾!”
她雙手一揚,意欲作揖,一片白色粉末隨之飛揚,整間密室被**遮掩。
且不說,在出口另守着數位高手,現在常年每個角落都佈滿他的人,眼下南宮赫中毒,那少年武功尚淺不足爲懼。
白衣人似乎料定,他們二人插翅難飛,便也不着急了。
他唯恐這粉末有毒,急忙掩住口鼻,待到那白霧散去,看到那二人果然不見了蹤影,他嘲弄一笑,留下兩人守在密室,帶着另外幾人向外行去。
不多時,他又匆忙折回密室,那二人竟然沒有選擇出去!
留在原地的二人,直言沒有見南宮赫和那少年顯身。
想到南宮赫所中之毒,白衣人有些心煩意燥,他略一思索,自屬下手中拿過一支把火,向着他們之前藏身的地方走去。
這裏只是一道狹小窄長的空間,根本無藏人之處!
難道這二人會飛天遁地之術不成?
白衣人順着那小內室慢慢走了幾遍,並沒有發現端倪,只得又回到地室!
而此時,隔着厚厚的石牆,在他數十丈之外,臻蓓扶着南宮赫跌跌撞撞轉過地道,來到一處寬闊的空間。
在南宮赫與白衣人廝打之時,臻蓓發現了那通道的祕密,她破解機關,發現那條新出現的甬道後,見南宮赫危在旦夕,來不及細究它通往哪裏,便利用隨身攜帶的**掩護,扶着南宮赫趁機重新進入之前的藏身之地,啓動機關躲進那條甬道之中。
擔心白衣人會再次發覺他們的氣息,臻蓓乾脆心一橫,破壞了那處機關,帶着南宮赫沿着甬道,走了下去。
南宮赫意識早已開始模糊,能堅持走到這裏,全是憑藉着心中的那份執念。
見暫時擺脫了危險,他心情一鬆,頓時覺得那灼熱感,猶如驚天駭浪自四面八方襲來。
臻蓓藉着夜明珠的微光,依稀看出這裏乃是一處,遭遇過腐蝕的地室,空氣中微微帶着一絲潮溼的氣味,不遠處有水滴滴落的聲音。
她掃視一圈,確定四周沒有什麼危險,重新把視線落在南宮赫身上。
見他渾身衣衫沾染着血跡,不停顫抖着,不由心頭大驚:“你可還好?”
她想起白衣人曾說過,南宮赫中了毒,想必那毒就淬在劍刃上。
臻蓓顧得上多想,撕了一塊衣衫,把其撕成長條。
仔細一看,他身上傷口約莫有數十處,幸而每一處都未傷及筋骨。
臻蓓這次出門,特意備了些藥粉在身,她見南宮赫身上的傷口,血跡鮮紅,心中微微喫驚,難道毒並非自傷口而入?
眼下只能簡單包紮一下,等離開這裏以後,再尋個郎中重新醫治了,臻蓓在傷口處撒入一些藥粉,用布條纏繞幾圈,打了個結。
她手指溫涼的觸感,讓南宮赫渾身打了個激靈,一種近似瘋狂的念頭,讓他隱約明白了所中之毒爲何物!
拼着最後一絲理智,咬牙道:“離我遠些!”
臻蓓微微一怔:“爲何?”
南宮赫已經不能再回答她,他身上那股邪火,已完全吞噬了他的所有理智。
“滴答,滴答!”
臻蓓再次醒來,耳邊傳來斷斷續續滴水的聲音。
她茫然地望着上方佈滿青苔的石壁,周圍的光線十分昏暗,但卻是已經能大致看清眼前景物。
這是哪裏?
剛欲爬起身,一陣痛楚自身體內部傳來,她倒吸一口氣,昨晚發生的一切,登時躍入腦海!
她呆呆坐在那裏,垂眸不知想些什麼,半晌,掙扎着起身慢慢撿起地上的衣衫……
南宮赫再次醒來時,身上的那種灼傷欲裂感,已經徹底消失,他恢復能力極強,短短半日的時間,身上的傷口已經恢復了七八分。
想到意識模糊前的險境,他猛地坐起身,焦急地向周圍望去。
待視線鎖定目標,落在立於幽光中的那道清瘦的身影上時,他暗暗鬆了一口氣。
臻蓓聽到他醒來的聲音,卻假意不曾發現,那件事情來的太過突然,雖然後來是她心甘情願,但到底還沒有想好,事後該用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他!
南宮赫向她走了幾步,突然腳步一頓,他身上的衣衫似乎穿反了!
他雖然記不甚清,之後到底發生了何事,但也隱約猜到了個大概,想到那個可能,他登時覺得那道身影孤苦可憐起來,不由心中懊惱後悔萬分!
他定然是在意識模糊不清時,又把她當作了另外一人!
就在這時,臻蓓突然渾身一震,疾步向石壁奔去!
難道,她因受辱想要尋死?
南宮赫又急又慌,連忙運起輕功,攔到她的面前。
臻蓓收腳不及,直直撞到他身上,不禁捂着痠痛的鼻子,氣道:“幹嘛突然攔在這裏?”
南宮赫直視着她的眼睛,道:“莫要如此!我會對你負責的!”
他眼中滿是慌亂、害怕,甚至還有一絲哀求。
臻蓓心中的那絲幽怨,瞬間化作烏有,她噗嗤一笑,道:“莫要怎樣?你該不會以爲我要撞壁吧?”
南宮赫驚訝道:“難道不是嗎?”
臻蓓臉上一紅,避開他的目光,嗔怪道:“好好地,我爲何要尋死?”
南宮赫臉上變幻幾次,低聲彆扭道:“我,我知曉對你不住,若你願意住進王府,我自然歡喜非常!若你不願,想要回南陽娶妻……我,我亦不會阻攔!”
臻蓓聞言登時覺得苦笑不得,只怕這人根本就不記得半分,昨晚發生的事情!就連她是男是女,都尚且不知!
想到自己捨身相救,他卻渾然不覺做過的暴行,一股無名的怒火自臻蓓心底熊熊燃燒!
她臉色一沉,一把推開他,怒道:“誰要去你那王府居住!莫要擋着路,本公子要看那石壁上的東西!”
南宮赫怔怔立在原地,方纔還是一副嬌羞的模樣,怎地突然就生氣了?
因做錯事情在先,心裏發虛,他受氣小媳婦一般,溫順地跟在她的身後,向着那石壁走去。
待到離得近了些,臻蓓看清石壁上刻畫的圖像,不由暫時把私事拋在腦後:“有沒有法子,清除掉這些青苔?”
雖然能依稀看到,上面刻畫着什麼,但因其表明覆蓋着一層青苔,使得有些地方被徹底遮藏了起來。
南宮赫略一思索,用腳尖挑起一根木棍,握在手中,只見手腕一轉,那木棒極速旋轉起來,形成一團模糊的光影,向着那石壁飛去,其所經之處,青苔紛紛落地。
那光影飛到盡頭,速度慢了下來,被南宮赫用手輕輕一拔,便又調轉頭直接向前飛去。
如此幾次,整片石壁光潔如新,那石壁所畫之物,亦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二人面前。
石壁之畫,乃是用尖銳之物,先刻畫於石壁之上,又用彩料上色而成。
因,這裏接近水源,石壁常時間處於潮溼狀態,壁上衍生了青苔,加之年歲長遠,所圖彩料已退去大半。
壁畫之上,寫着幾個大字,乃爲“吾常家子孫,細觀悟吾之意”!
竟然是常家那位祖先所留之物!
臻蓓與南宮赫對視一眼,忙接着向下看去。
第一幅畫得是,衆人擁簇着一位,坐於高臺的的一個人,其中人羣中,一個手持長槍的人,格外的顯眼。
接着幾幅所畫內容分別是,這羣人意外得到一筆數量巨大的財寶,高座之人手中高舉一把扇子,再接着高臺上那人突然捂着胸口,似乎有身體不適之意,再接着,那手持長槍的人,雙手高舉一物,跪在高座之人腳下。
再接下來的幾幅圖,高座已經空置,那一羣人爲爭奪寶物,相護廝殺,那手持長槍之人詐死,偷偷來至一處有山有水的地方。
最後幾幅,畫了一座類似常家的庭院,再便是那長槍之人身旁,多了一個女子和一個小娃娃,最後那副乃是那長槍之前,爲女子描畫蛾眉——畫到此處,戛然而止!
臻蓓震驚地看着最後那一副畫,半晌,她深吸一口氣,道:“我曉得了!”
見南宮赫驚訝地看着她,她顫聲道:“你仔細看那女子!”
南宮赫定眼一瞧,顯然亦發現了端倪,面現駭然之色:“那是——”
臻蓓點頭道:“如此一來,那白衣人定然不可能,得到那藏寶地圖了!常家已無後人,尚在人世,這些畫留着只會成爲禍害!”
南宮赫點頭道:“交給我吧!”
他回到之前休息的地方,尋到那把匕首,飛身向着那壁畫略去。
石粉飛揚中,那副鉅作徹底消失在了世上。
此地光線尚可,定然距離出口已經很近,臻蓓二人沒花費多長時間,便尋到通向外界之路。
待他們再次呼吸到外面清新的空氣,天色已經接近傍晚。
此密道的出口,在常家院宅後的山中的斜窪裏,因被大片人高的雜草掩蓋,就算途經此地,也難以發覺異常。
臻蓓二人登高向着常家望去,只見院中仍有人走動着,院外的草堆旁亦潛藏着幾人。
幸而常家的院子遠離城鎮,否則,不知還會有多少,無辜的生命會牽連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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