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才進入喫瓜羣衆的包圍圈時還只是感慨二十五班的人能鬧騰,發現鬧事主角之一是自家小侄女也不覺得意外,沾沾自喜的想着,他們白家人果然厲害,走到哪都能成爲焦點。
然而,十年的帶班經驗告訴他,不能隨意偏袒某個人,尤其是與他有親緣關係的人,即便真想偏袒也得不露痕跡。
他與白子月的關係並沒有遮掩過,所以他沒急着詢問另一當事人君炎煵,而是光明正大的問侄女兒,“月月,這裏出什麼事了,爲什麼不繼續晨跑?”
優秀的班主任必須明理,在沒了解事情經過前最好不要胡亂開口訓斥鬧事者。
“呃~”白子月有點爲難,“要在這裏說嗎?是不是換個安靜的地方?”
喫瓜羣衆噓聲四起,“美妞別跑呀,就在這裏說撒~”
白天才挑眉,“既然大家都想看熱鬧,咱們滿足他們的願望就是。”
不過是一個錯眼的功夫,又是大清早的,在人來人往的操場上,想來也不是發生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當衆說出來也沒甚大礙。
“真的不換地兒?”白子月淡定的面癱臉龜裂了,垂死掙扎道,“在這裏說影響不太好,要是操場上沒有安靜的角落回教室也成啊。”
小奶音勸她坦白,藉機把寶寶過了明路,說是再找不到更合適的機會了。
白子月也不是傻瓜,自然知道今天的機會不容錯過,可她還是不想在大庭廣衆之下提起自己的肚子,總感覺好丟臉的樣子。
可惜公正的班主任老師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板着臉催促,“趕緊說,要是你不願意自己招,我也可以讓在場其他同學說,到時候處罰可是要加倍了。”
二十五班的同學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古怪,還處罰加倍呢,若是神棍君透露的消息無誤,只怕班花要變成小祖宗了。
別以爲少年犯都壞得沒有半點底線了,打小的教育告訴他們要愛護孕婦,被洗腦的次數多了,再壞的人都得對孕婦另眼相看。
君炎煵呵呵笑道,“既然班花不想開口,乾脆由我替她說出來吧~白子月同學懷……”
“你給我閉嘴!”白子月惡狠狠的打斷神棍君的話,“我自己會說,用不着你多管閒事。”
“行,”君炎煵笑着舉手作投降狀,“你說你說。”
白天才擰着眉頭道,“別拖延時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不知爲什麼,他有種不妙的預感,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可他卻無法阻止。
白子月一咬牙一跺腳,梗着脖子道,“我懷孕了。”
“你說什、什麼,懷孕了?”晴天忽現霹靂,把白天才劈得頭昏眼花,他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天倫大哥讓他幫忙照顧小侄女,可人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懷孕了,這讓他怎麼向大哥交代。
白小叔仰天怒嚎,“老實交代,那個野男人是誰?叫什麼名字,多大年紀?是學生還是……”
“什麼男人,”白子月裝傻充愣,她也光棍,覺得消息都當衆說出來了,也不需要顧忌什麼了,直接交代白小叔,“要是你跟我爸聯繫,記得讓他在端午節的時候送點營養品過來,寶寶有點營養不良。”
衆人哈哈哈,這姑娘真是畫風清奇,班主任老師問孩子爹是誰,她就開口要營養品,說是讓家長在端午節探學之時送過來,可離過節還有近一個月呢,學校要麼通知家長提前送東西過來,要麼出點血補貼下孕婦。
唔,胎兒都營養不良了,大概兩者都得有吧!
白天才抹了把臉,黑着臉道,“你,跟我走,其他人繼續晨跑,李道華和樂正陽監督下,七點之前有人沒跑完全部加罰十圈。”
話剛落地就響起了一片哀嚎聲,有人憤憤不平,“班花忽然成了孕婦已經夠讓人心碎了,老班竟然冷酷到連療傷的時間都不給,藍瘦~香菇~”
全程不在狀態的劉思瑤驚醒,仰天長嘯,“啊——”
孩子爹到底是誰?
開學後她跟阿月幾乎是形影不離的,根本沒發現阿月與哪個男生走得很近,孩子總不能是憑空而來的吧!
上官美麗用詭異的眼神盯着劉思瑤,欲言又止,好似有什麼難以啓齒的話不好說出口。
秦嬌看得心累,“有話直說,不要擺出這副便祕樣兒,辣眼睛。”
上官美麗氣成翻車魚,“你才便祕,你全家都便祕。”
“哦,這個就用不着你擔心了,”秦嬌甩了甩腦袋,故作高人姿態,“秦家不缺那點治療便祕的星幣。”
上官美麗臉都綠了,她有多想不開啊,居然跟個頭腦簡單的暴力女討論與便祕有關的話題。
“你們兩個是不是想連累大家加罰十圈,”柳探花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幽幽的警告,“我可沒有不打女人的習慣。”
“啊——”秦嬌與上官美麗放聲尖叫,聲音刺耳得緊。
毫無防備的柳探花理所當然的中了招,白淨俊秀的臉又白了幾分,這回是蒼白的白。
差點被尖叫聲震破耳膜的柳探花果斷的逃了,把自己一分鐘前放出警告拋在了腦後。
在他離開後,秦嬌得意的笑了,“就這麼點本事還敢來放狠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上官美麗苦着臉拆臺,“要是晨跑完他直接下戰書咋辦?”
反正她是打不贏那姓柳的小白臉,拼着丟臉也會拒絕,反正她從白黑心身上學到了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呵~瞅你那慫樣,”秦嬌昂起精緻的尖下巴,頗爲傲氣的表示,“來了戰書接下就是,本姑娘怕過誰呀!”
鼻孔朝天跑了沒多遠,柳探花去而復返,將一張巴掌大小的硬殼紙拍在秦三小姐臉上,扯着脣角冷笑道,“中午十二點一刻,擂臺見!”
別以爲幾聲尖叫就想把他嚇走,沒門!
要不是不想給老班扣他學分、關他禁閉的機會,他就不用擔心拳頭不受控制而跑開了。
沒關係,還有擂臺呢,只要不把人打死打殘了,有的是泄憤的機會。
秦嬌用顫抖着的手將宣戰書從臉上撕下來,胡亂看了下內容,幾秒後堅定的道,“我拒絕!”
柳探花意外了一瞬,旋即勾脣,“理由呢?”
沒有正當理由,拒絕實力相當的挑戰者可是要遭鄙視的。
“阿月懷孕了,我要回宿舍打掃衛生,給小寶寶改造出乾淨整潔的環境,”秦嬌義正言辭的回答。
衆同窗呵呵噠:當誰不知道你與班花的水火不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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