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人皮君子（十五）

　　若雲從書香二校區出來之後給老四發了一條微信消息，內容是：老四，何靜跟我打聽你以前的事，我跟她說了你大學時候的事。

　　老四沒有當時就回消息，過了接近半個小時之後纔給若雲回了條信息：隨便你吧。

　　若雲摸不準老四什麼意思，有心打個電話去問問，但是心底對於老四現在的戀愛態度其實是報否定態度的。

　　然而無論如何自己在背後去揭老四的短，始終不是什麼爲人稱道的事。

　　若雲心裏凝重，知道老四跟何靜之間只怕沒什麼好結果了，除了對老四還有何靜兩人各自抱着愧疚的心情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究竟是對是錯了。

　　沒想到第二天若雲還沒下班，老四給自己打了個電話，問若雲有沒有空。

　　若雲接電話的時候明顯覺得老四那邊十分安靜，安靜的讓若雲心底極爲疑惑——老四每次跟若雲打電話身邊總會有些聲響，這次卻截然不同。所以若雲也在瞬間察覺到老四給自己打電話有什麼不通過之處。

　　若雲心底對於老四抱着一絲愧疚之意，也就沒有想太多，在電話裏答應了下來。

　　老四在電話裏平靜說道：“那我等你下班的時候去接你！”而後便將電話掛了。

　　若雲心底隱約有些不安，破天荒的自己婆娑着身上的玉石鏡子——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用到玉石鏡子了！

　　下班的時候老四果然開着自己的寶馬來接若雲，若雲在樓下見到老四的車之後走到跟前，老四從車子裏面探出頭來，只說了一句：“老大，上車！”

　　若雲沒有多說什麼，直接上了車。

　　老四一踩油門，帶着若雲順着高架路往南而去。

　　若雲疑惑問道：“老四，怎麼了，這是要去哪裏？”

　　老四聲音冷漠：“去了你就知道了！”

　　若雲響起昨天跟何靜說得那些話，現在見到了老四心底終歸發虛，有心想說什麼，卻沒有開口。

　　若雲不說話，老四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只是專心的開車——車內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便是連一首歌也都沒有。

　　若雲透過車內的後視鏡看到老四一臉嚴肅地看着前方，顯然是在專心開車。若雲正在醞釀到底要怎麼開口才能說昨天的事，冷不防透過車的後視鏡發現在自己身旁坐着一個人！

　　若雲瞬間覺得頭皮發麻，脖子似在一剎那被凍住了，連轉着脖子向旁邊看一眼的力氣似乎都沒有了！

　　冷汗直流！

　　若雲分明記得自己上車的時候後座沒有任何人！

　　後視鏡裏的那人一臉慘白，依稀可見其模樣正是何靜！

　　何靜！

　　若雲嚥了一下唾沫，想到了一種可能——她該不會是爲情自殺了吧？

　　這個時候老四忽然回頭咧嘴衝若雲森然一笑：“這下你滿意了？”

　　若雲驚恐發現，老四雙目之中也在滲出血色！

　　若雲不自覺地嚥了一口唾沫，喃喃說道：“老四……”

　　老四咧嘴嘿嘿嘿嘿怪笑：“我不是在這呢麼！”

　　若雲再次覺得頭皮發麻，因爲車內會忽然變得異常寒冷，他自己直如將要被凍住。而他的雙腿上傳來的感覺似已經墜入冰窟之中徹底凍僵——直至失去知覺。

　　但是縷縷寒氣卻是從他的腰腹之處順着脊背飄向他的雙手與頭！

　　若雲驚異地想要叫出小雲，卻發現自己此時竟然分不出一絲一縷的意識，似徹底被凍住了意識。

　　老四咧嘴嘿嘿一笑：“你就省省吧，等會我要跟你好好聊聊！”

　　“好好聊聊”四個字被老四說得咬牙切齒，似對若雲有着無窮的怨恨。

　　若雲心裏又是驚懼又是苦澀：“老四，我說那些話……”

　　老四不聞不問，把頭轉向前面，指了指一處大樓說道：“到了那裏再說吧！”

　　若雲看向老四指的那棟大樓，目中泛起一陣蒼白之色：書香二校區的建業大樓！

　　老四直接把車開向建業大樓地下室，而後一手扯着若雲從電梯直達頂樓！

　　至於車裏的何靜模樣的慘白人臉卻似十分歡呼雀躍的圍着若雲左右打轉！

　　更讓若雲心底驚懼的事電梯從地底二層一直到最高層竟沒有任何人中間乘電梯！

　　若雲的感覺就好像是自己被老四拖入了另外一個空間，甚至是地獄！

　　若雲一動不動地被老四扯着上了樓頂，樓頂有道門，老四卻是一把拽着若雲甩手對着門一推，門便開了。

　　老四推了若雲一把之後自己也跟着走進了門！

　　踏入門內之後若雲只感覺自己似乎進入了一個異時空，周圍不斷有流光閃爍！

　　甚至於若雲感覺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跟之前柯諾耶勞出現的時空通道極爲相似！

　　若雲就這樣被老四推推搡搡着拽到了一個地方——裏面有兩口大棺材。兩口大棺材裏面似乎還有兩個人躺在裏面！

　　若雲心底大駭，左右看了看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老四把若雲帶到這個地方之後則是直接鬆開了手，轉臉看向若雲，咧嘴嘿嘿笑道：“來吧，老大，咱們兩個在這裏好好聊聊！”

　　若雲“咕咚”一聲嚥了一口唾沫，而後說道：“你是誰？”

　　老四先是一愣，隨即面上露出玩味至極的笑意：“你說我是誰，我是你的大學室友程君然啊！”

　　若雲此時眼見自己能夠說話，暗暗溝通了一下玉石鏡子之後心裏暗暗有了計較，面上的驚懼之色也稍稍減少，搖頭對這行老四說道：“你不是老四！”

　　“哦？”老四面上露出一抹玩味至極的笑容：“我就在這裏，你竟然說我不是他！”而後在一瞬間老四又面目極爲猙獰：“我就是程君然！”

　　若雲搖了搖頭：“至少老四還不敢對我這麼兇！”

　　“你？”老四嗤笑：“你以爲你是誰？在我心底你不過是一個沒爹孃教養、沒人在乎的可憐蟲罷了！”

　　“嗯？”若雲此刻心裏大定的同時眼睛也眯起：“你說什麼？”

　　老四再次咧嘴嘿嘿怪笑：“我說你是一個野種，沒爹沒孃的東西！”

　　若雲暗暗攥緊了拳頭，看着老四猙獰的面龐：“這便是你程君然在心底對我的看法？你對我們幾個的看法都是如此？”

　　老四一愣，隨即一臉猙獰：“你們？你們幾個只知道每天嘲笑我，譏諷我，可知我心底什麼感想！你們打着爲我好的名義對我的感情橫加指責，對我的戀愛隨意幹涉，這就是你們做的？”

　　若雲沉默。

　　老四繼續怒吼：“你們說得好聽是爲了我着想，可是你們有誰爲我着想過！我談了一個女朋友你們要問我能不能在一起，談了一個你們問一次，你們以爲這就是關心？這不是！這只是你們一想情願的以爲！”

　　“就像你！你以爲你跟何靜說了我的過去便是爲了我好？還是說你另有深意？”老四咧嘴猙獰說道：“讓我來好好想想你究竟是作何打算的。你難不成是想讓他知道我程君然是什麼樣的人，然後覺得我有情有義，對我不離不棄？我需要她這樣的人的可憐？”

　　“你以爲你很偉大？你可以站在道義與情感的高度對我的感情橫加幹涉？無論結果是好是壞你心底都不會有任何的負擔，對不對？”

　　若雲再次沉默——老四說得有些話其實是對的。

　　老四眼見若雲沉默，桀桀笑道：“這便是你們這幾個好兄弟了，一個個的帶着一副善意的嘴臉，打着是爲兄弟着想的旗號，做的卻是拆我牆角的勾當！”

　　“你們覺得我現在行爲不端，玩弄別的女人，我跟他們戀愛純粹是爲了玩玩，純粹是爲了報復，然後就可以趁着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對旁人泄露我的過往？”

　　“你們知道不知道什麼是兩廂情願？你們知道不知道什麼是‘我樂意’？”

　　老四說道最後猙獰厲吼：“你們不知道，所以你們只會在背後下刀子！”

　　“你放屁！”若雲終於忍無可忍，放聲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