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並沒有在湘城待多久。

那一天,陸陵光送了我回到主臥室,就放水讓我泡澡,然後睡覺,我泡澡的時候,他在外面給那個中東人打了電話。

而我小睡的時候,則是迷迷糊糊的聽到他在外面吼了一聲,吼得我一驚,卻又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了,然後我就繼續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下午快天黑的時候,猴子回來了,不光帶回來了我們新辦的證件,還帶回了一堆的菜。

然後呢,板着一張臉的,進了被唐燃特意收拾了一下的,別墅裏自帶的廚房。

唐燃打下手,猴子在廚房裏面折騰的時候,我偷偷問了一下陸陵光,下午怎麼了?

陸陵光哼了聲,說沒有什麼,不過就是陸萱苒癡心妄想,居然對外面說,他已經正式接手基金。

隨後,他又冷笑了一聲說,讓她自己去折騰,反正他已經正式發函給了董事會,說明他絕對不會再接那個基金,而其他的兩個基金,如果別人有想法,他也會考慮讓出來,讓有能之士去做。

當時,看着陸陵光那陰森森帶着明顯陰謀的臉色,再加上猴子已經端出了第一盤菜,我便沒有問他,打的是個什麼主意。

我連原先打算跟他商量的那個藥方的事都沒有說。

他現在,西非那邊和佈雷德合作着礦,米國那邊和蘇玉竹搞着什麼氣球,中東還在給蔡小姐挖坑,國內還有兩個基金要管,還有那些投資項目,好吧,還有林小姐那裏的房地產項目……

現在陸萱苒和陸老爺子又打他的主意,少不得他回申城後,又是一場惡鬥。

他就是九個頭都忙不過來。

我這點事,還是先別問他,我自己先和金先生商討着做吧。

陸陵光也沒有再說那些事,而是起身跑去廚房號稱給猴子打下手,還在裏面嚷嚷着他也是熬過粥的。

我瞅着那裏面那麼熱鬧,便也起身跑了進去。

這我好歹也是下過廚房的!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熱熱鬧鬧的,在猴子不斷的嫌棄陸陵光,讓我不要用體力不要動手,在陸陵光不斷的回嘴猴子,讓我在旁邊站着就好,在唐燃時不時的在他們兩人之間插上一兩句,然後讓我不要礙手礙腳,隨後就被猴子和陸陵光一起怒吼之中……

熱熱鬧鬧的,做了一桌子菜出來。

味道嘛……

這個,猴子操刀的那一大半還是很好味的。

我做的炒雞蛋也不錯。

陸陵光的水煮青菜也能入口。

所以我們一致嫌棄唐燃的那兩樣半熟滷味重新加工而成的菜不好喫。

唐燃哼哼兩聲,直接端了那兩盤子,去外面給那幾個洋鬼子加餐了。

我還以爲他會待外面跟那些洋鬼子一起喫從前面酒店叫回來的大餐,結果他把盤子送出去,就一溜煙的跑回來了,完全不顧猴子和陸陵光那眼神,第一個拿起了筷子,然後舉着茶杯對我們道:“光少說咱們這是提前過年,那我就先敬光少,顧小姐,智哥,新年如意,萬事大吉!”

他這麼一說,那我自然也是要跟上的,我也舉杯。

然後陸陵光舉杯,然後猴子舉杯……

然後,大家熱熱鬧鬧的開喫。

喫完之後,又熱熱鬧鬧的去一起洗碗。

好吧,是我監督陸陵光和唐燃洗碗。

或者說是,指點着他們要怎麼放洗潔精,怎麼沖水,怎麼洗碗才能洗乾淨,還有怎麼收拾那些打碎了的碗碟碎片而不會割手,怎麼洗鍋……

猴子呢,則是慢悠悠的拿着掃把在外面掃地。

等將廚房客廳都收拾好了,那酒店的服務員來了,很是呆愣的看着我們,帶着結巴的問:不需要她們打掃嘛?

當時陸陵光和唐燃兩人的神情……

我是足足笑了一年。

這喫好飯,也打掃完,再應對完那兩個驚訝的服務員,猴子便提議,這湘城過新年有過新年的規矩。

那就是,喫完飯後,就開牌桌。

正好我們四個,可以打麻將,也可以打撲克牌。

猴子說,他比較大方,兩樣隨便陸陵光和唐燃挑。

正好呢,這別墅的小客廳就配着麻將桌的,陸陵光便先挑了國粹麻將。

然後猴子便又道,這單打麻將也沒意思,按照湘城的習慣,是要意思意思的,就是要玩點小錢,也不多,一片十塊。

這陸陵光一聽一片才十塊,頓時說猴子這是看不起他,將一片加到了一百塊,還很是豪氣的,讓唐燃拿了一萬的現金出來,說隨便打。

啊,你們問,我爲什麼不阻止?

我阻止啥啊?我也不懂啊!

我哪裏打過什麼湘城麻將!我哪裏知道這一片並不是一盤輸贏的意思……

就麻將,還是朱小姐帶着我在網上打了幾次,我才懂一點規則的好不!

我怎麼會知道,這第一盤,猴子就胡了個七小對,還是陸陵光放炮的七小對,什麼亂七八糟的算下來,陸陵光那一萬就歸了他!

我和唐燃,也連帶着要輸幾千!

好在我急中生智,說這麻將不好玩,我們玩牌,再機智的將一百塊一片的賭注壓到了五十塊。

我本來是想說還是十塊好了,不過看着陸陵光那小聲哼哼一副老子不怕輸的模樣,所以呢還是說的五十塊。

猴子當時什麼神情都沒有的,只是將陸陵光那一萬放在了桌上,然後淡淡的道了聲:朋友們小玩玩而已,不用在意,開心就好。

他當然是開心啊!

他教給我們的那種撲克牌打法,他說湘城叫三打哈,就是三個人打一個莊家,那個哈,就是莊家是傻瓜的意思。

然後呢,我們打了一晚上,哦,是到一點,因爲猴子說我再不睡覺,按照金先生說的,我會變白癡。

就我們打到一點,就一直是他一個人贏!

陸陵光隨身帶着的現金都歸了他,唐燃自己帶的也歸了他,我的,我……猴子說讓我先欠着。

但是,是拿着一張小紙條給記好數的欠着!

這個時候呢,猴子淡淡的說了一聲,這三打哈反過來還有個說法,叫一喫三……

我想,我是充分明白,金先生爲什麼要讓他去紀先生那裏去看,而紀先生爲什麼又跟他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了!

而陸陵光呢,在輸得眉毛眼睫毛一根根的都豎了起來後,問了我一句,我那什麼拍賣公司,是不是開在了澳城?

我想着這肯定是金先生給他說的,便也不瞞他,說是的。

陸陵光便對着猴子哼哼了兩聲。

當時,我是不大明白這哼哼兩聲是什麼意思的……

而且那時候,就算有着這輸贏的刺激,但是被那白癡一提醒,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去睡覺了。

這一覺還睡得好,一直睡到了次日上午十一點半。

還是陸陵光挖了我起來,說他馬上要走了,要我起來陪他喫飯。

喫過中飯之後,陸陵光就先走了,他並沒有坐飛機,而是坐着據唐燃所說,是新買的特意開過來接我的那些豪車,走高速公路去航州。

而我和猴子呢,則是坐了下午的飛機到了鵬城,從鵬城回到了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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