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先生說完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我則是拿着電話呆了好一會。

“捐獻體?”直到陸陵光問了一聲,我纔回過神來。

我放下了手機,腦袋中一邊轉悠的一邊道:“那個捐獻體,陸漓原來連他媽媽都沒有告訴,就是怕出問題……”

我聲音頓了下,低聲接道:“可,就是在他媽知道後不久,就出了問題。”

那個捐獻體躺那都那麼久了,那外室這麼久的時間都沒有找到人,怎麼就會在馬上可以手術的時候找到人?

這個疑惑當時在清邁的時候我就有,只是,那時候只是疑惑,更多的是對命運的怨恨。

可是,在聽到徐博士說陸漓他媽媽知道了捐獻體所在之地的時候,我心裏很是觸動了一下,而且,先頭陸陵光說了,陸嘉誠和陸漓他媽說了三百萬美金!

所以,當金先生讓我不要回去的時候,我衝口就問了出來。

而金先生的回答,也說明我的疑惑並沒有錯。

如果……如果那並不是命運……

陸陵光伸手,按在了我有些顫抖的手背上,低聲道:“顧青,金墨會查出來的。”

我輕吸了一口氣,心中轉悠了一下,抬頭看向了陸陵光。

不等我說話,他便又道:“你去也沒用,顧青,我說過,在你沒有回覆理智和你的智力之前,我不會放你離開我的視線,而這種事,我可以全力支援金墨金錢,但是我和我的人卻不能直接插手。”

我眨巴了下眼。

陸陵光脣邊勾起了一絲苦笑,道:“陸漓他媽再怎麼混賬,那也是他媽,不會做完全奪走自己兒子性命的事,這個事要真是有問題,跟陸嘉誠脫不了關係,也就是跟陸家脫離不了關係。”

我的臉色微微一沉。

陸陵光搖搖頭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說跟陸家有關係我就不能去查,而是,我的人都是被他們盯着的,包括我,如果我現在往清邁去,那麼他們肯定會有所懷疑甚至有所行動,將所有的痕跡都清理乾淨。”

我不覺輕吸了口氣。

陸陵光接道:“倒是金墨去反而比較好,第一呢,他本來就是負責處理陸漓的後事的,第二呢,陸家那些人向來是奉行利益第一,現在陸漓死了,陸嘉誠逼得金墨都用自己的錢來墊付最後的手術費,他們認爲,金墨不撂攤子不管陸漓的後事就算不錯了,怎麼可能會還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所以,他們不會注意金墨的行蹤。”

陸陵光聲音頓了頓,再又道:“還有,這種事情肯定是不能通過明路去查,而且清邁那種地方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金墨在東南亞還是有些關係的,比我的人脈都廣,所以,我支援他金錢比支援他人更重要。”

我想了想金先生在清邁時不時的就溜達走了,後來連泰語都說得利索,再又細想了下陸陵光說的話,點了點頭,然後低聲道:“錢不用擔心的,我……”

我有這兩字還沒有說完,陸陵光已經站起了身,語氣很是有些衝的道:“走,去喫飯,我餓死了。”

我呆看了他一眼。

陸陵光恨恨的瞪了我一下,對我伸出手道:“陸漓也是我堂兄!而且就算是陌生人,這種事我也不會不管!走,起來,去喫飯!”

我輕籲了一口氣,握住了他的手,藉着他的力站了起來,低聲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陸陵光冷哼了一聲道:“而且,你有想過嘛,如果這事真的和陸漓他媽媽有關,真的很陸嘉誠有關,那你該怎麼辦?”

我瞪向了他。

陸陵光再又哼了一聲道:“就算真相出來了,你想怎麼辦?就是自己生氣,自己憤怒嘛?”

不等我說話,他便又快速的道:“就你那點錢,你能幹什麼?”

我猛吸了一口氣,再又緩緩的吐了出來。

腦袋裏,如同被一個大錘子猛的敲了一下,在一片金星閃爍之後,慢慢的清晰起來。

我閉了下眼,道:“走,我們去喫飯。”

陸陵光看了我一會,牽着我的手便往門外走。

我喊了他一聲等等,讓他鬆開手後,背起了我的揹包,再將手機給放在了褲口袋裏,想了下,問陸陵光:“我的照相機呢?”

“在你行李箱裏,那賊把行李箱撬開了,我已經買了個新的,回來你自己將東西換過去。”陸陵光說完又微皺着眉頭道:“不用去帶那個了,這裏會留人守門,沒有人膽敢進來偷東西的。”

我啊了一聲,斷了進去先換箱子再帶箱子貼身走的想法,跟着陸陵光往外面走。

門外還是站着兩個洋鬼子,其中一個見我們出來便馬上跟上,另外一個則是還守在了門口。

我那心這纔是徹底放下。

陸陵光說的那個中國菜是四川菜餐館,離酒店的確不遠,走路過去也不過十分鐘。

不過,也不知道是因爲那洋鬼子一路跟着,喫飯都站在旁邊,還是因爲別的什麼原因,陸陵光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喫飯的時候也是點了菜後便自己猛喫。

不過他這樣,我反而心裏輕鬆了一些,不用想着怎麼去說話,喫起東西來都覺得香了許多。

那一頓,我喫了三碗飯!

喫完飯後,陸陵光帶着我,身後跟着那個洋鬼子,在市中心那一片轉悠了一下。

逛了一些店子,買了幾套衣服和兩個包,還給我買了塊表。

那表價值不菲,據說還有什麼新的功能,我本想說我自己付錢,不過看到陸陵光那臉色,我還是很識趣的沒有說這個話,乖乖的接過了那表,然後放進了我的揹包裏。

陸陵光拿眼神瞪我,我只好說,我可不敢露財,藏着點比較好。

陸陵光看了我好一會,才道:“那你這揹包可千萬別離身。”

我忙不迭的點頭,心中想,現在是打死我都不會放開我的揹包了!

從錶店出來,陸陵光也似乎沒有了逛店子的心情,帶着我,後面跟着洋鬼子的回到了酒店。

下午五點,唐燃回來了,把裏面也不知道多了多少簽證的護照還給了我,同時告訴我們,佈雷德已經訂了明天早上飛開羅的機票。

那天晚上,陸陵光讓我早早的休息睡覺,說等我睡着了他再去唐燃那間房睡。

我答應了,也早早的上牀睡覺了。

可半夜我起來上洗手間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打開門往外面看了下。

陸陵光睡在了外面小客廳的沙發上。

看着他長腿架在了沙發扶手上,頭側向一邊睡的很是香甜熟練的樣子,我呆呆的站了足足三分鐘纔回去繼續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的,我便醒來了,而陸陵光起的更早。

他依然是沒有多話的等我收拾好便帶着我出門,往機場而去。

我們到的時候離起飛沒有多久了,進了機場後便直接登機。

然後,我很是驚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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