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麻回到夜之寮的時候,已經快到日出時間了,千裏已經在牀上睡着了,不過拓麻開門的動靜還是把他吵醒,從牀上起來揉了揉眼睛看着他,“一條學長,好晚啊,藍堂他們早就回來了哦。”

坐到千裏牀邊,拓麻把頭靠在千裏肩膀上,語氣裏是淡淡的放鬆,道,“因爲爺爺那邊的事情,所以耽誤了。”

千裏聞到了拓麻身上的女性香水味,還有別的陌生吸血鬼的氣息,眉頭下意識的皺了起來,推了推拓麻,“一條學長,你身上的味道太重了。”他聞着非常的不喜歡,而且回來的這麼晚,就是和女生在一起嗎?千裏覺得自己不高興了。

拓麻抬手聞了聞,果然是白鷺更身上的香水味,“嗯,那我先去洗個澡。”他也不喜歡這個味道,而且他雖然只是和白鷺更說說話而已,但一直都全神貫注還是感覺太累了,直到回到寢室看見支葵他才放鬆下來。

基本沒了睡意,千裏坐起來,從牀頭櫃上拿了一包pocky喫起來,不過心情還是不好,一直盯着浴室的門看。

拓麻洗的很快,穿好浴袍出來後,擦擦自己頭髮,見千裏坐在牀上鼓着眼瞪自己,忽然就笑起來,走過去坐下,揉揉千裏的頭髮,把毛巾塞給他,“支葵,幫我擦擦頭髮吧,我很累了,想偷懶一下。”

千裏看了看手裏頭的毛巾,又看了看拓麻期待的眼神,壓下心裏的不高興,坐直了身子幫拓麻擦頭髮,同時問道,“一條學長,和一條學長在一起的那個女生很漂亮了嗎?一條學長似乎對她很着迷的樣子。”

拓麻狠狠的咳嗽一聲,“支葵,這種話不能隨便說的,我還沒打算自己找死。”白鷺更那種女人,根據他今晚的判斷來看,性格說不定和樞相差不多,或者說比樞更爲不折手段一些,他還沒有活夠,不想這麼早死。

“嗯?一翁把一條學長特意留下來,難道不就是在給一條學長相親嗎?”千裏有點意外,難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絕對不是!”相親,和純血種相親?拓麻因爲千裏不知內情的猜測而狠狠抖了一下,“支葵,你認爲我有資格去和純血種的白鷺更大人相親嗎?這種話要是傳了出去,我纔是真的麻煩一堆堆了。”

“白鷺更?”千裏對這個人的認識僅限於名字,以及幼年時參加某個宴會見過的那一面而已,印象早早就模糊了。“一條學長回來這麼晚,就是在陪她?”白鷺更也好,玖蘭宿舍長也好,拓麻怎麼總是和純血種牽扯不清的感覺。千裏覺得自己更加不高興了,也不給他擦頭髮了,直接把毛巾往他手裏一扔,躺倒在牀上,“一條學長辛苦了,還是早點去睡覺休息吧。”

拓麻愣住了,支葵這是不開心了?但是他好像沒什麼地方惹到支葵吧,剛剛他也只是提了白鷺更而已唔,難道是支葵討厭白鷺更?不記得支葵和白鷺更有什麼交集,不過也想不出別的可能性,拓麻開口哄人,“支葵,生氣了?你討厭白鷺更的話,以後就不跟你提起她了,別跟我生氣了,好嗎?”

千裏躺在牀上,睜開眼看着他,“一條學長喜歡白鷺更嗎?”

“這怎麼可能?”拓麻哭笑不得,他對那個女人可是避之唯恐不及,今晚的相處足夠讓他躲她一輩子,“我與其喜歡白鷺更還不如去喜歡樞啊不對,我不喜歡樞,不,也不是那個意思至少不是戀人喜歡”

吸血鬼是遵循本能的生物,對於他們而言,情人不管是男是女都沒什麼差別,而且level c及以上等級的吸血鬼不分男女都可以生孩子,更是讓吸血鬼們在這方面沒什麼顧忌。可以說絕大多數的吸血鬼都是如此獵人們常說的吸血鬼沒什麼節操倒也不能算錯。

千裏看他一副糾結不已好像被自己的話給嚇到的表情,開口道,“一條學長,你真的不喜歡玖蘭宿舍長嗎?夜間部裏面,除了星煉之外,就是一條學長你和玖蘭宿舍長最親近了而且還有很多流言都說你和玖蘭宿舍長關係親密”

拓麻被狠狠嗆住了,“這種事情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一副頭疼不已的模樣,“雖然比起白鷺更來,樞要好上不少,但是我絕對不會自己找罪受的去喜歡樞那樣的人說到流言,支葵你都聽說過什麼?”這事拓麻不是沒有察覺,只是他不覺得流言會持續很久,但是如果連支葵這樣很少參與交際活動的人都聽過,那麼拓麻要好好考慮一下是不是該出手整理一下了。

“什麼樣的都有哦。有說一條學長和玖蘭宿舍長是兩情相悅,也有說一條學長是元老院送給玖蘭宿舍長的禮物,還有說一條學長只是玖蘭宿舍長的情人之一亂七八糟的版本,你好奇的話可以去問問莉磨和琉佳,她們比較清楚。”

拓麻的臉頭一次黑了個徹底。

千裏只是眨了眨眼,繼續道,“之前在家的時候就已經聽說過不少了。在夜間部成立,一條學長成爲夜間部的副宿舍長之後,流言的版本就更多了,好像也有不少是夜間部的人傳出去的一條學長想聽聽看嗎?”

“不,完全沒興趣。”拓麻無力了,這個世界太恐怖了,他一點點也不想和樞有這種方面的牽扯,他們明明就是普通的朋友關係,最多算上樞是他效忠的君主,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啊!“他們想象力太豐富了吧”

不,只是你和玖蘭宿舍長關係太好了。千裏默默在心裏回答,看了看拓麻那鬱悶至極的臉色,很乖巧的沒有說出口,而是坐起來學着拓麻之前的動作,也摸了摸他半溼不幹的頭髮,“沒事的,我相信你和玖蘭宿舍長沒那樣的關係。”

拓麻深感安慰的磨蹭一下千裏臉頰,“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和純血種們有什麼關係了”一個比一個恐怖,都完全不懂他們在想些什麼,而且一旦牽扯上來,絕對是麻煩多多,拓麻覺得自己已經認清這種恐怖生物的本質了。

千裏悶悶的笑了笑,“但是,一條學長還要繼續當夜之寮的副宿舍長的話,你這個願望就不可能實現。”

更加鬱悶的嘆了口氣,拓麻轉移了話題,繼續談論這個他覺得他會被鬱悶死,“對了,支葵,你今晚沒去參加宴會,你的舅舅還向我問起你了”想到這裏,拓麻眉頭下意識的皺了皺,“他要你回家的話,你就當沒聽見吧,夜之寮這裏很好。”

“嗯,我聽一條學長的。”千裏知道自己舅舅如果要急着找他回家只可能是爲了一件事,一條是玖蘭宿舍長的心腹,雖然自己的事情玖蘭宿舍長可能早就知道了,不過要不要主動告訴他呢?這樣的話,在元老院消失後,玖蘭宿舍長可能會對一條更看重一些?

並不知道千裏是思考着這類問題,拓麻摸了摸千裏頭髮,接着讓他躺下繼續睡,“睡吧,支葵,我也要去休息了。”

“嗯,晚安,一條學長。”

玖蘭城堡。

在家裏休養了這麼長時間,悠的身體已經基本恢復完好,當初樞讓拓麻找來的各類高品質的血,也完全滿足了他沉寂十年的身體渴血的需要。樞所設計的情報網對悠自然是不設防的,悠在徹底弄清楚了這個時代的各種事情後,便坐不住了。

打了一通電話告訴樞,他這一兩天就會去黑主學園,讓樞做好準備,然後悠換了一身黑色的風衣出門了。時間臨近傍晚,外面正好在下雨,坐進轎車內,默默看着外面的雨,等到司機小心翼翼的詢問要去哪裏的時候,他纔開口,“元老院,我想拜訪一下一翁。”

司機明顯愣了一下,可是沒敢多問,老老實實的開車走了。一路行到元老院,在門口處有吸血鬼檢查,悠放下車窗,露出他一如既往溫和儒雅的面容,他看着對方驚愕不已的表情,淡淡道,“我想見見一翁,可以麻煩通報一下嗎?”

“悠、悠大人?”那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悠,對方的面容是那麼熟悉,深褐色的髮絲、酒紅色的眼眸,標準的玖蘭家的外貌,還有那氣息,絕對是純血種的氣息不假可是,玖蘭家的上任家主玖蘭悠大人,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嗎?

“嗯,是我。”悠好脾氣的再度重複自己的提問,“我想見見一翁,可以麻煩通報一下嗎?”

那人終於回過神來,馬上恭敬的讓開路,讓轎車駛進去,同時立刻打了電話通報自己的上層。他不過是個普通的level c的吸血鬼,不論那些貴族大人或者純血種大人都在想做些什麼,都不是自己這個小小的人物能夠猜測,還是乖乖做事的比較好。

轎車重新緩緩前進,看着面前久遠的建築物,悠的表情沉靜莫測。

作者有話要說:煌清祀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3-09 12:17:35

謝謝沁的地雷,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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