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深吸口氣,不打算和對方談論一縷的話題,而是開口問道,“緋櫻閒的事情,你的打算具體是什麼樣的?”

“我不過是見招拆招罷了。因爲我現在還不知道緋櫻閒的身體在什麼地方,也就只能由着‘紅瑪利亞’先出手。所以,錐生君,可以的話麻煩你最近多多照看一下優姬吧。”樞說的也是大實話。

“你連優姬都要利用嗎?”零原本還以爲優姬對玖蘭樞而言是不一樣的,但如果有了可以利用的地方,也會被對方當成工具來用嗎?零說不清自己現在心裏湧現的失望是因爲什麼,果然純血種都是這樣的麼

樞否認了,“不是利用,只是沒辦法之下的舉動。”想到自己這個妹妹,樞只覺得幾分無奈,“想要接近我,緋櫻閒肯定會從優姬那邊下手,”最大的可能是利用錐生零的事情來要挾優姬,“我又不能勉強優姬做些什麼。”

讓優姬不和“紅瑪利亞”接觸不是做不到,可是優姬的性格有多固執自己也很清楚,除非把對方囚禁起來,否則優姬根本不會聽他的話。甚至可以說,越是不讓優姬做的事情,她反而好奇心會更大,這其實也算不上什麼大的缺點,但在這種時候只能讓他覺得無可奈何。

“所以,你注意好優姬那邊的動態,有什麼異樣的話就跟着她,這樣也就足夠了。”如果緋櫻閒貿然對優姬動手,只需要錐生零能夠稍微拖過一段時間,他就可以立刻趕到,礙於身份,樞表面上什麼也不能做,所以也只能指望錐生零了。

零也知道樞說的是實話,優姬的確有些時候“我知道了。”簡短的應答後,零忍不住看向樞,“對你而言,優姬有這麼重要嗎?”

“對我而言,優姬是很重要的。”很重要的家人,是悠和樹理留給他的重要的妹妹。

零沉默着並不說話了。他能夠感受到玖蘭樞說這話時候的真心實意,那麼果然還是優姬最重要麼這樣也好,讓他再一次認清了現實,真的,挺好的。

零一邊這麼想着,一邊卻感受着身邊環繞着的樞的氣息,肩膀上被對方手搭着的地方更是感覺到一陣溫暖他們兩個居然一直都忘記了彼此靠的太近明明吸血鬼的體溫該比人類低很多的很令零苦惱的,他覺得自己大約又是被蠱惑了,但是黑暗中對方隱約可見的臉龐那麼精緻完美,白皙的脖頸下血液跳動的聲音那麼清晰,零控制不住自己眼底泛起的血色,卻很是難堪的後退幾步掙脫掉樞的手。

這樣被本能所控制的渴血行爲,讓零不適應的同時更感覺到悲哀,雖然渴望玖蘭樞的血是出自自己的感情,可這樣的渴望一旦升起就再也無法剋制的現實,讓他每每都清楚的知道彼此間的差距有多遠。零很討厭這樣的感覺。

兩人的距離很近,樞怎麼可能沒有發現零的異樣,不過樞並不覺得奇怪,算算時間,距離上次給錐生零血,已經過去有段日子了,錐生零一直沒有再表現出渴血的狀態,他還在想是自己的血太好用還是錐生零的抵抗力那麼強。現在看來,大約是一直在勉強自己剋制?

上前兩步,樞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語氣平和的像是在說一件極爲普通的事情,他說,“錐生君,想要的話,可以一直吸我的血。”

這種話在這種時候聽到,無異於鼓勵,零眼底的血色更濃了,卻還是咬着牙不吭聲。他是很想要血,不過一想到玖蘭樞給他血的目的,零就爲自己心底的渴望而覺得可笑。

“在這種時候總是意外的倔強,該表揚你嗎?”樞語氣裏帶了一絲苦惱,表情卻是玩味,他靠的零更近了,自己解開制服外套的紐扣,一手扶住零的後腦勺把他壓向自己這邊,一手按住他的肩膀讓他不能逃掉,“還是說,你比較喜歡我每次都這麼哄着你喝我的血?”

已經聽不進去樞在說些什麼了,零剋制了很久,但看着那就在嘴邊的白皙脖頸,零最終還是張口咬了下去。一如記憶中那般甜美的血液,零這次的吸取比上次有了些經驗,也不如上次那般急迫,所以吸血速度慢了許多。

嗯?這是什麼在吸血的過程中看見的陌生的畫面棺木看不清面容的男人還有一個流着血的嬰兒還有、還有在這更之前的很多模糊不清的畫面零猛然停止吸血,喘了兩口氣抬頭看向樞。

樞卻只是淡淡的微笑,抽出口袋裏的手帕細細幫他擦了擦臉頰上的血跡,深邃的目光一眨不眨的凝視着零,“錐生君,我猜你應該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吸血鬼可以通過血傳達記憶,不過錐生零的口風很緊,這也是自己放心給他血的理由。

自己看見的那些,是玖蘭樞的還沒等零想明白那些畫面究竟代表什麼意義,樞卻已經把用髒的手帕塞到他手裏,自己卻是轉身走掉了,同時還留下輕飄飄的一句“錐生君還是早些離開吧,說不定夜間部的人很快就會過來這裏了”。

純血種的這種做派最最令人討厭!零又被氣到了,捏着手裏的手帕想扔掉,可手卻不聽指揮的把它塞進了口袋裏,深吸口氣,零從另一個方向快步離開了夜間部。

拓麻是樞流血的第一瞬間就察覺到了,不過他只是稍微一愣神想到了自己生日宴會那天的事情,沒有和其他夜間部的人一樣出去看個究竟。坐在沙發上正在喫pocky的千裏也只是動作停了停,就繼續喫着他的零食。

“一條學長不出去看看嗎?”千裏有些奇怪,身邊這人怎麼動也不動一下,作爲夜之寮的副宿舍長這種時候不出去好嗎?

拓麻搖搖頭,“我還是不要出去惹樞嫌棄了。”上次就因爲自己多在樞面前待了一會兒,就被樞告訴了那樣的事實來驚嚇,樞最近的性格真的是越來越惡劣了。“樞因爲什麼事情而流血,我大概也能猜的出來。”不過,樞最在意的不是優姬嗎?怎麼會對錐生零也是這麼的特別?

千裏不知道拓麻說的是什麼,不過也沒有細問的打算,只是很滿意對方不總是時時刻刻圍着玖蘭宿舍長打轉,雖然拓麻一直也都在幫玖蘭宿舍長做事。“但是,玖蘭宿舍長的血,果然很香呢。”

拓麻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千裏的頭髮,道,“這種話對我說說也就算了,有別人在的時候不能隨便說,小心給自己惹上麻煩。”也只有千裏纔會把這種話說的這麼理所當然了,上次還因爲說優姬的血聞起來似乎很不錯,被樞給瞪了呢。

“因爲對象是一條學長我纔會說的。”千裏乖乖的讓拓麻揉自己的頭髮,然後拉過他的手,“不過我更喜歡一條學長的血吶,一條學長,我餓了,可以餵我嗎?”

拓麻愣了一下,無奈的看着千裏,語氣裏卻帶了一絲縱容,“支葵,不是有血液澱劑的嗎?”他這樣說其實差不多也是默許的意思了。

千裏微微皺着眉搖頭,“血液澱劑太難喫了。”見拓麻似乎沒有反對的意思,他繼續道,“一條學長不反對的話,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就低頭露出獠牙衝着拓麻的手腕咬了上去。脖頸處能吸血到的血液是最美味的,不過手腕處也不錯,千裏小心翼翼不急不慢的吸取着血液。

拓麻只是一如既往縱容寵溺的由着千裏動作。

“這個是一條血的味道吧?”藍堂把手中的筆記本合上,表情有種說不出來的鬱悶,剛剛他和夜間部其他人因爲樞大人的血出去看看情況,卻只遇上笑得高深莫測讓人戰戰兢兢的樞大人,然後就乖乖的回來。“先是樞大人,現在又是一條,今晚都是些什麼啊”

架院是被藍堂硬拉出去看的,結果也被樞的目光給無差別攻擊了一下,這會兒無奈的很,“這種私事英你就別管了,好好查查資料吧,老師要求交的論文你不是還沒寫完?”

“寫論文這種小事怎麼可能難倒我?”藍堂一如既往的驕傲,看向架院笑得自信極了,“只有曉你這樣的笨蛋才需要爲寫論文而浪費時間查閱資料!”

平常人被這麼說了,那是肯定會生氣的,但是架院和藍堂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對藍堂的性子是再瞭解不過了,因此只是點頭附和一聲,“是是,那我繼續查資料了,英你自己加油。”

而在黑主學園的另一邊,“紅”悄悄的離開夜之寮去找了優姬,在樞的血液傳出來的瞬間,她眯起眼笑容深了幾分,看着面前有些忐忑不安的少女,語氣更是輕快了幾分,“優姬,考慮好了嗎?”

優姬看着黑夜下“紅”笑得魅惑的容顏,遲疑了很久才毅然的開口,“要怎麼樣,你纔會答應我去救零?”

“一個只有優姬你才能做到的事情哦。我呢,想要玖蘭樞的血,只要你把他的血拿來給我,我就答應你救零,讓他不會墮落成爲level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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