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瑪利亞”的事情當然是瞞不過零的。
雖然不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但優姬第二天就把這件事告訴零了優姬總算是在一翁那次來訪之後就跟零和好了她當然不是有意的,只是她對“紅”很有好感,也就把這件事當成新聞說給零聽。
零和灰閻的想法是一致的,其實他自己隱隱的也有些感覺,緋櫻閒的確就在附近,就如同緋櫻閒曾經說過的,他們之間的確有羈絆的,以血爲憑的羈絆。但是零隱約覺得這種羈絆其實在漸漸衰弱,而且被什麼阻礙剋制了,零知道那大約是玖蘭樞血的能力,那血液裏含有的力量甚至遠遠超過緋櫻閒。只是那力量就算再怎麼強勢,也無法阻斷原本血的契約,所以零還是受制於緋櫻閒的,不過這約束力比原本更弱了。
這對零來說當然是好事,可是零想不通,按理來說,吸血鬼的力量是與年紀成正比的,就算是純血種也是如此。活的越久擁有的力量越強大,可玖蘭樞如今纔不過十八歲,怎麼可能比得過活了數千年的緋櫻閒?但偏偏零從自己身邊的變化上就這麼感覺到了,單以力量論,緋櫻閒絕對遜色於玖蘭樞。
暫且把這些弄不懂的事情擱到一邊,零現在關心的是那個“紅瑪利亞”。在聽了優姬的話之後,他就已經有些魂不守舍,恨不得立刻衝去夜之寮和“紅”當面對峙。他當然不是打算就這麼去報仇,比起這些,他更關心的是被緋櫻閒帶走的一縷。也不知道過了這麼多年,一縷現在怎麼樣了。
“真是的,零,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原本正在和若葉沙賴說話的優姬,出聲問了零好幾句,零都沒什麼反應,乾脆稍稍提高了聲音喊他,“零!”
零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語氣無奈的回應,“到底有什麼事?”
三人原本正走在學園內的一條走廊裏,聽到零這樣的語調,優姬立馬不開心了。零最近對她是越來越敷衍了,總是避開她不說,什麼事都不告訴她,零這樣的舉動讓優姬真的很傷心。不過也正是因爲這樣,所以優姬才發現了,自己其實是喜歡零的,就算樞前輩對她再溫柔再好,她對他也只是依賴與感激,但零是不一樣的。
如果零一直都對優姬很好,她大概還會徘徊着猶豫着,不知道在樞前輩和零中間選擇誰好,可之前和零那段時間的冷戰讓優姬清楚的明白了,她真正喜歡的人,是零。所以她主動跟零和好,努力靠近零,她想要零不要太在意身份之類事情,她想要零也能夠同等的喜歡自己。在優姬的想法裏,零這些時候對她的冷淡,都是因爲level e之類的東西。
至於零會不會喜歡上別人,優姬理所當然的認爲那是不可能的,零一直以來都那麼重視自己,身邊除了她也沒有什麼別的親近的人,除了她,零還可能喜歡什麼別的人嗎?
優姬在心裏給自己打氣,告訴自己要耐心,不要着急,不管現在怎麼樣,零到底最後還會是她的。“我和小賴在說舞蹈節的事情啦。吶,到時候零也會參加的吧?說起來,我還沒見過零跳舞呢。”如果那天能和零一起跳舞就太好了。
“這種無聊的活動”最近就是因爲這個日間部和夜間部能夠共同參加的什麼舞蹈節,那羣女生就像是喫了興奮劑一樣,比往常瘋狂了十倍不止,真不知道她們哪裏來的那些活力,“風紀委員維護秩序纔是最重要的吧?”
“這樣說也對,可是”優姬還在努力說服零,不過忽然眼神一閃,那邊那個是“唉?夜間部的人?”優姬愣住了,眨眨眼,天上這麼大的太陽,自己是眼花了所以纔會看見夜間部的人大白天在學園裏晃盪嗎?
在優姬還在發愣的時候,零已經黑着臉先一步越過走廊的扶手,煞氣全開的把那羣已經再度陷入癲狂狀態的女生們逼退,盯着那個給自己找麻煩藍堂英,後者神情瀟灑的衝女生們送了個飛吻,又引起一陣瘋狂的尖叫,只是礙於零在,所以不能上前。
“你在這種時候還真是挺好用的。”藍堂和零這會兒站在某個屋頂上,這棟屋子並不高,但是下面那羣女生不管怎麼眼巴巴的看着都是不敢靠近的,藍堂悠閒的看了看下面的盛況,再看了看零,難得對他說了句算得上是誇獎的話。
零面無表情的開口,“夜間部的人大白天出來是做什麼?”
“如果不是樞大人的命令的話,誰想大白天出來?”藍堂說着還困困的打了個呵欠,目光一挑,卻是看向零,“倒是你,這樣一張臉,有什麼話想說就說。”平日裏錐生零早就直接開始轟人了,哪裏會這麼好聲好氣的待在這裏跟自己閒聊?
零並沒有見過“紅瑪利亞”,只是今天早上從優姬那裏聽說了,雖然他已經有了判斷,但沒見過的人就是沒見過,太過武斷也不好。於是,零決定和先夜間部的人打聽些什麼消息,面前這個藍堂英就是個很好的對象。“玖蘭樞的命令?”
藍堂皺眉,“真是失禮呢,這樣直呼我們吸血鬼君王的名字。”不過錐生零一直都是個無禮的人,也算了,昨晚的那個“紅瑪利亞”纔是更過分的一個,“我們夜間部新來的那個轉校生,不在夜之寮,樞大人吩咐我們看住她。”
這個命令那麼也就是說,玖蘭樞也認爲那個“紅瑪利亞”需要特別注意零已經完全明白了,果然那個自己還沒見過的轉校生就是緋櫻閒。那麼,一縷呢?一縷是不是也在學園附近?“既然如此,藍堂前輩還是慢慢找人吧,我不打擾了。”
“喂!”藍堂喊住了零,其實見過“紅瑪利亞”後,他也有些猜測,昨晚沒和曉說清楚,但是今天見了錐生零正好可以問問,“你,沒什麼感覺嗎?”
“藍堂前輩指的是什麼?”
藍堂從屋頂的護欄上輕巧的跳下來,直視着零,“那個‘紅瑪利亞’,雖然沒有見過面,可是你應該有一些感覺吧”藍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只是皺着眉道,“算了,告訴你一件事吧,紅家和緋櫻家是遠親。”
零已經猜到這件事,所以還是很冷靜,“是嗎?多謝藍堂前輩了。”
這傢伙,還真是沉得住氣,藍堂難得高看了零一下,不過他完全不知道零之所以能夠這麼冷靜,其實是因爲他敬愛的樞大人早早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對方。等到零走掉之後,藍堂才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樓底下被這麼些女生團團包圍着,他要怎麼離開啊?
而另一邊,優姬在零跑掉後也立刻回神,幫着也是出來找“紅”的拓麻遠離女生們的圍追堵截,不過優姬從來都沒有零那樣的功力,最終的結果就是被瘋狂的女生們推推扯扯的完全失去方向,最後暈暈乎乎的找了個角落裏努力甩腦袋讓自己清醒。
“那個,不好意思,是不是給優姬添麻煩了?”
優姬待的這片地方靠近樹林,這柔柔弱弱的聲音就是從不遠處的一顆樹上傳來的,優姬抬頭一看,果然是昨晚見過的那個“紅瑪利亞”,她現在正坐在一顆粗壯的樹枝上。優姬揉揉還暈暈的腦袋,“那個,紅小姐,夜間部的人白天是不能隨便”
“紅”不等優姬說話,就從樹上輕飄飄的跳下來,伸出手指抵住優姬的脣,狀似天真的笑容,卻帶了些不同的味道,“優姬還真是一直努力工作呢”
優姬感覺出來奇怪了,這個“紅”似乎和她想的不大一樣優姬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紅”卻是一步步靠近優姬,不怪她太心急,只是昨晚在這個夜之寮待了一晚,她就已經發現了,雖然玖蘭樞看似什麼都沒做,夜間部裏各懷鬼胎的人也有不少,但整個夜之寮都是在玖蘭樞的掌控中的。
玖蘭樞什麼也不做,是因爲已經有人幫他把所有事都做好了。沒想到對方年紀輕輕,竟然籌劃的如此完善,恐怕自己一來他就起了疑心了,不,可能在自己來之前,他就已經做好打算了。那麼想必,他和自己的算計是相同的。
“紅”紫羅蘭色的眼眸裏笑意更加深了,那麼且看看,到底最後得手的人會是誰吧。“優姬怎麼了?”說着關心的話,“紅”逼近優姬,“對了,我剛好有件事想要拜託優姬呢,不知道優姬願不願意幫我這個忙”
優姬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已經被“紅”此刻的氣勢給壓制住了,後退的步伐一下子沒踩穩,直接跌倒在地上,被“紅”一下子拉了起來,整個人順勢靠過來貼在優姬耳邊道,“吶,優姬,你想救零嗎?”
“唉?”
“紅”笑了笑,剛打算繼續說些什麼,卻敏銳的察覺到危險,鬆開優姬的手,往後退了幾步,子彈從她臉邊擦過,抬頭卻看見零手持血薔薇冷冷的看着她。“紅”又笑了起來,“這位就是同爲風紀委員的錐生零君吧?初次見面,我是夜間部的紅瑪利亞。”
零強迫自己對她放下槍,語氣冷漠至極,“夜間部的人都在找你。”
“紅”笑得可愛極了,可那笑意裏隱含着的情緒卻令她的笑容平白添上不少冷意,“是嗎?那還真是給大家添麻煩了,我馬上就回去夜之寮。”隨即腳步輕快的走開了,卻又突然扭頭看向優姬,“優姬,我剛纔說的,都是真的哦,認真考慮一下如何?”說完衝優姬眨了一下眼,這才頭也不回的走了。
優姬愣愣的看着她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零此刻難看的臉色,心情複雜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