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章 老婆,我們回家了。
回到房間, 南惜發現包裏不僅有他買的一盒藥膏,還多了一張黑卡。
她拍照片發過去:【?】
池靳予應該在開車,半個多小時纔回複:【密碼你生日, 沒有限額。】
南惜已經洗過澡, 剛護完膚。她把這張尊貴無比的黑卡放在梳妝檯上, 託腮沉思了一會兒。
她不缺錢,不喜歡用男人的錢,池昭明也只送過她禮物, 沒送過卡。
她討厭這些公子哥兒養女人似的行爲, 拿了別人的副卡,感覺自己也就像那個人的附屬品, 她不喜歡那樣。
對方好像猜中她心思:【不是副卡,是新的。】
【知道你有,但這是我送給夫人的新婚禮物。】
南惜噗嗤笑了出聲,手指在屏幕上歡快躍動:【那就勉強收下嘍。】
池先生:【對了。】
南惜:【嗯?】
池先生:【還沒告訴我,你喜歡什麼顏色的內飾?】
南惜迷惑地眨了眨眼。
對面緊接着發來一句話,隔着屏幕燎熱她耳朵:
【不打算洗坐墊了。】
【正好換成你喜歡的顏色。】
南惜嘴角一抽。
想什麼呢?難不成以後每次都要換?
池先生:【下次不在車上。】
他似乎總能隔空猜中她心思。
【那個姿勢,你好像不舒服。】
……
也沒有不舒服, 只不過太深了。
可她哪好意思說, 咬了咬脣, 回複:【哦。】
池先生:【很不舒服嗎?】
南惜捂臉冷靜了會, 敲字:【……沒有。】
池先生:【還可以試試?】
南惜:“……”
池先生:【你覺得哪方面需要改進?】
他是怎麼能一本正經地談論這種事情的?
南惜咬咬牙:【池靳予。】
【我現在不想跟你聊這個了。】
池先生:【好,那下次邊做邊聊。】
南惜:?
??
???
她摔開手機直接去睡覺。
另一邊,池靳予很久沒收到回複, 知道她八成是害羞裝鴕鳥了。笑了笑,把手機揣兜裏,下了車。
maryee二樓隱約還有亮光, 唐意工作很容易忘掉時間,所以他也習慣這麼晚過來。
顧客都不知道這棟樓背後還有扇門,但要較真起來,這扇門沒什麼用處。
他直接繞到衚衕裏,開鎖,踏上那段沒有防盜網的長長的臺階。
深夜寂靜,腳步聲提醒了樓上的人。口鼻掩在口罩裏,溫柔漂亮的眼抬了抬,看見窗外經過的熟悉剪影,沒說話,繼續對着筆記調整配料比例。
“媽,又不睡?”
滿屋的烘焙用具,半成品擺臺,光烤箱炸鍋就七八種,一整面牆掛滿親自設計的甜品照片,書櫃裏全都是有關烘焙的書,其中幾本,還是唐意以筆名出版的。
“知道叫我媽,還輪不到你管我。”唐意對他態度冷冰冰。
男人面色溫和如常,又鄭重地喚了一聲:“尊敬的唐女士。”
唐意淡淡瞥他一眼:“不好好陪老婆,來我這兒做什麼?”
“她最近住孃家。”
“哦,空虛寂寞了。”
“您能別對我這麼刻薄嗎?”
“你能別往我這兒跑嗎?看你鬧心。”
“……”池靳予隨手拖了只板凳到空處,坐下。
唐意晾了他一會兒,忙完這波發現人還沒走,脫下圍裙,洗了手,到茶吧檯接水:“喝什麼?”
“不用了。”
唐意真就沒給他倒,自己兌了杯溫水。
靠在茶吧檯邊的一面空牆上,撩眼看他,語氣不鹹不淡地說:“挺好一姑娘,你要是上心,就別讓你們家烏七八糟的人去煩她。”
“嗯,知道。”池靳予雙手交握,門口的風吹進來,他恍惚聞到指尖殘留的香味,笑了笑。
“婚禮……”
“婚禮我不去。”
兩個人同時開口。
唐意兩手託着杯子,懶散地靠在牆邊:“你們池家的事兒我不摻和,那些人我也不想見。婚禮就是個形式,你倆要是真能過好,婚禮當天我在不在,都沒差別。”
“好。”池靳予點了下頭,表示理解,“那等這陣忙完,正式帶她來見您。”
唐意喝了口水,下巴指向門口:“沒事兒你走吧,一男的深更半夜留我這兒,像什麼話?”
池靳予無奈:“媽……”
女人直接端着杯子抬起手,送客的姿勢。
他笑着扯了扯脣:“行,晚安。”
出門前又補了一句:“我叫人給您走廊封個網,再換把智能鎖。”
“用不着。”
“沒商量。”
“……”
婚禮日期定在五月二號。
前一天晚上,南家親戚和伴娘們都在龍湖山莊過夜,家宴無比熱鬧。
長輩們在院裏閒話家常,年輕人一邊佈置新娘房間,一邊商量明天怎麼爲難接親的伴郎團。
池靳予那邊找齊了另外兩個伴郎,南清煜和南禹辰不用去幫忙湊數,鉚足了勁兒出招。
“讓他從南門口跪着進來。”
“臥槽你小子真損,跪三公裏人得廢了吧?”
“娶媳婦兒不斷條腿怎麼夠誠意?”
“看清楚斷哪條,別毀了小公主下半輩子幸福。”
“你們真他媽有毒!”
臥室裏一陣瘋狂鬨笑。
祁書艾拍桌子喊:“氣球呢大哥們?叫你們來嘮嗑兒的?南禹辰,你小屁孩跟着聊什麼黃色話題?”
南禹辰笑得鵝叫,突然被祁書艾嚇出個嗝來,連滾帶爬去拿打氣筒。
佈置房間的體力活交給兄弟們,祁書艾和南映雪當指揮,南惜坐在陽臺的藤椅裏敷面膜,和池靳予打視頻電話。
他在忙着最後一遍梳理明天的婚禮流程。
南惜大概知道有哪些步驟,但沒研究那麼詳細,明天全程聽現場督導提醒就好。
池靳予說她只需要負責美,其餘交給他。
他記下了所有細節和準確時間,對於這場婚禮唯一未知的,就只有伴娘團爲難他和伴郎的招數。
爲了防止南惜告密,她們甚至也不告訴她。
南惜覺得很冤枉,自己看起來像是對男方情深意切到出賣姐妹的樣子嗎?
“所以你還是不知道?”池靳予笑了笑。
“她們藏得可嚴實了。”南惜努努嘴,“反正明天你做好準備,如果有那種太過分的環節,就直接砸錢好了,不許在我婚禮上沒有形象。”
“比如?”
“比如穿芭蕾裙跳舞什麼的,俯臥撐什麼的,我不喜歡,我的新郎必須天下第一帥。”
“吻你腳算嗎?”
“……”南惜臉一熱,“說什麼呢?”
他神色很認真:“穿鞋不是要吻腳?”
“不準。”南惜嫌棄地瞪他,“你親完腳,儀式上還要親嘴。”
“我親完你那裏也親過嘴。”
南惜懵了一秒,臉瞬間紅成大蝦背:“池靳予!”
他只是說了句實話,沒想她這麼大反應,笑着清咳了一聲,言歸正傳:“放心,明天我一定注意形象,太過分的讓他們挑戰。”
南惜“噗嗤”笑了:“你也會出賣兄弟啊。”
“權宜之計。”他目光深邃地望着她,“娶到老婆,讓老婆開心最重要。”
南惜猝不及防地心尖一抖,眼皮也被他盯得發顫。
咬了下脣,笨拙地轉移話題:“我覺得她們一定會考你的,身份證號結婚證上有,你自己記一下,一會兒我把別的信息,還有我喜歡的東西整理出來發你一份,你今天晚上……”
“不用了。”他眉目溫和,眼神篤定,“我知道。”
南惜一愣:“你知道?”
“嗯,我都知道。”他意味深長地望着她,“老婆,我已經很瞭解你了,不需要系統記憶。”
“……”南惜莫名的臉頰又一熱,強行把思緒拉扯開,“那,明天會有很多媒體,你沒關係吧?”
她慶幸結婚這件事夠複雜,一個話題繞進死衚衕,永遠有下一個話題解救她。
“沒關係。”他笑了笑,“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自然要昭告天下。”
南惜眨眨眼:“我想問個問題。”
“嗯?”
“你爲什麼……從來不讓媒體公開你自己?”
對面男人眼眸微垂,沉默了幾秒,才重新看向她。
“惜惜,我不想騙你。”他說。
南惜怔了怔。
池靳予望着她,每一個字都無比真誠:“我不想隨便編一個假話敷衍你,但是目前,我還沒想好怎麼告訴你真實理由,能給我點時間嗎?”
這是第一次,一個人把“難以啓齒”表達得如此真誠,她心尖又不爭氣地顫了下。
“我就是隨口問問。”南惜表情輕鬆地彎起脣,“你想說再說,不重要。”
但她好像把天聊死了。
她似乎起了一個氛圍很奇怪的話題。
池靳予叮囑她幾句,兩人就切斷了視頻。
第二天天沒亮,南惜被祁書艾和南映雪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從牀上薅起來。
“幾點啊?”她閉着眼睛,還想繼續做剛剛那個夢。
南映雪按着她腦袋前後左右一陣猛搖:“三點半了,起身。”
“三點半起身做咩?你搭錯線啊?”南惜扯嗓子大喊,“我要瞓覺!”
祁書艾一邊開門招呼化妝師進來,一邊說:“還有不到八個小時,你的親親老公要來接你,二十八家媒體要來拍你,你今天有六套衣服要換,而且所有的照片和視頻都可能會上網上雜誌,所以,您該起來化妝了嗎大小姐?”
南惜一秒清醒,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
完蛋,怎麼眼睛有點腫?
她欲哭無淚地望向南映雪:“三姐,我是不是腫了?”
南映雪打量了一下:“沒事,我去泡咖啡。”
南惜被摁在化妝鏡前一個小時,化完精緻的妝容,和伴娘們拍完晨袍組照,接着被摁回去,盤複雜的中式髮髻。
她不喜歡秀禾,出閣裝選了明制婚服。
吸取烏鎮那次的經驗,她特別囑咐鳳冠用假的,要不真怕被壓出頸椎病來。
第四個伴娘選的是裴錦姍,沒定顧家的。
雖然顧月滿跟她們一塊兒玩,但祁家和顧家向來沒什麼交情,裴家走得更近一些。
妹妹裴柚也跟着來了。
看着化妝鏡前明豔照人的南惜,裴柚眼睛都直了:“惜惜姐好漂亮,好像仙女。”
裴錦姍揉揉她腦袋:“自信點,就是仙女。”
裴柚一臉嚮往:“我以後也要穿這樣的。”
“柚子你才幾歲?就想嫁人了?”祁書艾嗑着瓜子笑她,“姐姐跟你說,嫁人一點兒都不好玩,等你長大就知道了,男的大部分都不行。”
裴錦姍捂住自家妹妹耳朵:“別給她灌輸這些。”
喬宜琳嚴肅道:“這叫反詐騙教育。”
“我知道的。”裴柚拉開裴錦姍的手,表情認真,“我沒說我要結婚,只談戀愛不就好了?戀愛開開心心,結婚雞飛狗跳,我懂,到時候我找個大帥哥辦婚禮玩兒,反正我就是覺得有意思,只要不領證,男人騙不到我的錢。”
一屋子二十多歲的姐姐們驚掉了下巴。
做完出閣造型,要和親戚和伴娘們拍照片。
比起在化妝椅上度秒如年,拍照是南惜喜歡並享受的環節,時間過得無聲無息。
不知道誰突然叫了一聲:“接親的來了!”
屋內轉換成另一種風格的嘈雜。
之前是激動,現在帶着明顯的慌亂。
“南禹辰!去大門口盯梢!”
“快快快,要出去的趕緊出去,堵門了!”
“好傢伙,今天非得讓那幫人脫層皮!”
“千萬別把魏亦銘當成自己人!他今天是伴郎!”
“臥槽他個叛徒!一會兒就整他!”
“整死他!”
南惜被扶着坐到牀上,祁書艾和南映雪守着,不準她再動。
另兩個伴娘出去了,好像外面還有什麼環節,南惜問祁書艾:“你們到底要玩什麼?”
已經到這當口,祁書艾不再瞞着她:“樓梯上鋪滿了氣球,一會兒讓他們踩上來。”
南惜狐疑:“就這?”
祁書艾“噗呲”笑:“踩破一隻,學一聲狗叫。”
“……”
南惜嘴角抽搐,來回看她倆一眼:“哪個大聰明想的?”
祁書艾和南映雪互相指對方。
南惜絕望了,一顆心水靈靈地碎到地上。
她的婚禮要變成狗叫現場,難看死了。
突然,堵門的南清煜接了個電話,表情驟變。
祁書艾:“咋了?”
南清煜:“妹夫和一個伴郎反應快,直接衝電梯間去了。”
南惜捂着胸口鬆了口氣。
還好,她的新郎逃過一劫。
“他和誰?不會是魏亦銘吧?”
“臥槽叫那小子逃過一劫!”
南家兄弟們忿忿不平。
南清煜:“不是亦銘,是他那個好兄弟,薄少。”
“行,只要魏亦銘那小子沒逃。”
“叫他當叛徒,當狗還差不多!”
“哈哈哈哈哈!”
一羣人笑出鵝叫。
只有祁書艾暗地裏差點咬碎了牙。
南映雪聽說他倆結的那樑子,安慰道:“沒事兒,幸好我們做了兩手準備,出電梯照樣沒好果子喫。”
南惜一顆心又懸起來:“你們還有節目?”
“不然呢?這麼便宜池靳予和薄慎?”祁書艾哼了一聲。
南惜:“……”
你記恨薄慎別牽連我老公啊。
伴娘團在電梯口到臥室的地面上擺滿了手腳卡片,手卡只能用手按,腳卡只能用腳踩,每張都不許略過。
南惜不敢想那幅羣魔亂舞的畫面,要不是臉上帶着妝,她真的會捂臉痛哭。
她的婚禮啊……
“來了來了!”喬宜琳從門縫鑽進來,嘭地關緊,身強力壯的兄弟們迅速堵上。
祁書艾激動地大叫:“宜琳姐!錄視頻了嗎?”
薄慎出糗的視頻她要留着笑一年。
“錄了錄了,超勁爆!”喬宜琳眼睛冒光,“大型撒支票現場,我這輩子第一次見。”
“……”祁書艾咬牙切齒爆了句粗口,“艹。”
千算萬算,沒算到池靳予這廝爲了娶老婆,是真能下血本啊。
門外的人正被起鬨着唱歌。
南惜是聽過池靳予唱歌的,但這裏很多人都沒聽過,起初看好戲的心態,到後來徹底驚呆。
伴郎團早料到會有這招,帶了吉他,伴着吉他弦輕掃出的悠揚旋律,男人醇厚磁沉的嗓音透過門縫,也叩着牀上女孩顫顫巍巍的心髒。
“我愛你就像風走了千萬裏從不問歸期,
像太陽昇了落去無論朝夕,
我愛你就像雲漂了千萬裏都不曾歇息,
像白雪肆虐大地茫茫無際……”1
知道是因爲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他纔會唱這麼直白露骨的歌,南惜還是忍不住心跳越來越快。
女生尖叫,男生起鬨,裏面外面的人都瘋狂起來。她的耳朵卻本能過濾掉那些嘈雜,只能聽見他聲音。
不像原唱那麼歡快激昂,他溫柔細膩節奏舒緩地,更像兩人之間娓娓訴說的情話。
“我愛你就像飛蛾撲火那樣的無所畏懼,
像故時黃花堆積風吹不去,
我愛你就像江水連綿不絕永不會停息,
像荒原野草重生燃之不盡。”2
頂不住的姑娘們率先開了門,紅包漫天灑進來。
南惜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穿着紅色圓領喜袍的新郎,風姿翩翩,烏紗帽簪了金色花朵。
他今天所有裝扮都是爲了配合她。
伴郎團也被迫穿了長衫,個個都是京城貴公子圈裏拔尖的姿容和儀態,撐得這身芝蘭玉樹,無可挑剔。
平時見慣了的姑娘們都不禁多看幾眼。
祁書艾盯着薄慎,小聲嘟噥:“狗東西,穿得還挺像個人。”
南惜差點憋不住笑了,攝影機懟着,她趕緊管理住表情。
伴娘們原以爲前兩關就能整垮伴郎團士氣,後面沒準備特別整蠱的節目,只簡單問一些問題。
太複雜怕誤了吉時。
南映雪手裏拿着小卡片,每張卡片裏寫一個問題,給池靳予抽。
這個環節必須新郎本人完成。
第一個問題:倒背新孃的手機號。
南惜眼神抖了抖,怎麼上來就這麼難?
她還在緊張兮兮攥着手指,池靳予已經流利地背出來。
完美過關。
第二個問題:說出十個對新孃的愛稱。
太肉麻,太多了吧……南惜臊得不敢抬頭,只能感覺到落在頭頂的炙熱目光。
他每說一個,都像在她心口落了把柔軟的小錘子。
“惜惜,老婆,夫人,乖乖。”
他只有那種時候才叫她“乖乖”,南惜咬着下脣內側的肉,忍不住嬌嗔地看他一眼。
四目相對,空氣曖昧地流動,他嗓音更溫柔了些:“寶貝,親愛的,公主。”
這些她都是第一次聽,耳朵不爭氣地發燙。
“honey,my love。”
頓了頓,他俯身靠近她,棕眸深邃的底色牢牢攫住她顫抖的心:
“bb。”
最後一個詞,分外低沉地散在空氣裏。
南惜聽不見那些起鬨聲,腦袋裏無限迴旋的,都是他那句耳語呢喃般的:bb。
一直到他們開始找鞋,她才恍惚回過神來。
其中一隻找得很快,另一隻卻像人間蒸發,上天入地都沒找到。
伴娘團明確表示不可以翻衣帽間和櫃子,能發揮的地方實在有限。
“有vip服務哦。”祁書艾揚了揚手裏的紅包,“大紅包黃金vip,解鎖大範圍,一張支票白金vip,解鎖小範圍,四張支票鑽石vip,直接給鞋,帶新娘走。”
伴郎團稍微對了個眼神,池靳予點頭應允。
魏亦銘管着紅包,從裏面拿出四張支票朝姑娘們走來。
停在喬宜琳面前,毫不猶豫地塞她手裏:“在哪?”
???
一屋子人驚呆。
“臥槽!你給誰呢?”
“眼瞎吧你,只看得到宜琳?”
“魏亦銘你癡線啊?”
“傻子沒睡醒吧?給伴娘!”
支票已經給出去了,沒有再拿回來的道理。魏亦銘只能維持鎮定的神色,望着喬宜琳又問了句:“在哪?”
喬宜琳如夢初醒,指了指左側牀頭櫃。
婚鞋被卡在踢腳線上,恰好是牆壁牀柱和牀頭櫃中間的角角。
這誰能找到?
當時祁書艾着急忙慌塞進去,自己都沒想到會這麼湊巧。
喬宜琳返過神來,下意識瞄向魏亦銘,對方在和新郎說話。
她舒了口氣,把支票遞給祁書艾:“你們幾個分。”
而池靳予在牀前俯身彎腰,輕輕握着新娘白皙柔嫩的腳,放進那雙紅色的刺繡婚鞋。
有人起鬨要他吻腳,他惦着她的話,恍若未聞。
穿好一雙婚鞋,脣瓣虔誠地印在她額頭:
“老婆,我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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