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章 一個人睡怕不怕?
一行人往宴會廳走時, 南惜拉着祁景之蛐蛐他:“你怎麼混得和池昭明一樣慘?”
祁景之扯脣:“我怎麼了?”
“你要叫宜琳姐表嫂!”
“……”祁景之被她的腦回路整無語,“我又不喜歡她。”
南惜眨眨眼:“那你喜歡誰?”
“去,找你老公去。”祁景之懶得搭理她, 一把將她推到池靳予旁邊。
男人穩穩摟住她腰, 嗓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推疼了沒有?”
祁景之:“……艹。”一對比一對辣眼睛。
按照慣例, 應該兩家親戚一塊兒坐,但今天人實在太多,就把長輩和晚輩分開了。
這樣年輕人喝酒聊天自在些。
池昭明今天成了邊緣人物, 埋頭喫菜, 一聲不吭,菜似乎也不合口味, 喫到一半就悶聲離席。
衆人看着他背影交頭接耳,回過頭再給主角送恭賀敬酒。
祁書艾坐在南惜旁邊,背後那桌是男方朋友們。說朋友也算不上,除了一兩個關係密切的,其餘都是充數的公子哥兒,讓場面熱鬧些。
池靳予沒那麼多朋友。
其中一個男的笑聲最大,祁書艾嫌棄地問南惜:“那誰啊?”
大拇指朝後指了指。
南惜看了眼, 小聲回:“你說薄慎?”
“怪不得。”祁書艾對這名字有所耳聞, 撇撇嘴, “又吵又渣。”
南惜“噗嗤”笑了。
她和薄慎不熟, 滿打滿算見過一面,大部分印象來自真假難辨的傳言。
有了池靳予的前車之鑑,她不輕易拿傳言說事兒, 不好評價,於是沒接這個話題。
“你別說,亦銘哥和宜琳姐還挺配的。”祁書艾若有所思地望向女方賓客第二桌。
那桌都是南惜的朋友, 魏亦銘來太遲,親戚兩桌都滿了,他不介意,直接去那邊。
反正喫完飯又得趕飛機,沒人聊天正好省時間。
旁邊坐着喬宜琳,但兩人幾乎零交流。除了轉桌面時凸出的盤子邊差點碰倒喬宜琳的紅酒,魏亦銘幫她扶了下,喬宜琳淡定說謝謝。
南惜也由衷評價了句:“是挺配。”
“還得是宜琳姐啊,不蒸饅頭爭口氣,連這位高嶺之花都敢惹。”祁書艾嘖嘖兩聲,“也是,放眼滿京城都只有她敢潑咱哥一臉酒……”
喬宜琳那天喝多了,表白表得聲淚俱下,可祁景之非但不爲所動,還叫她理智一點,並坦言他們絕無可能。
喬宜琳那會兒很執拗,對他的的確確付出過真心,一時酒精上頭,加倍委屈,罵他高高在上榆木疙瘩,直接一杯酒潑過去。
那事兒當天就上了熱搜,甚至壓過娛樂圈當紅小花的婚訊。
喬宜琳因此一戰成名,從不溫不火的喬家二小姐,成爲全京城唯一一個潑了太子爺一臉酒,還全身而退的女人。
祁景之對她有歉意,但也僅止於歉意。
“對了,你今晚是不是要去池家老宅住了?”祁書艾小小聲問她。
南惜臉頰莫名生熱:“就今晚去一下,走個過場,結婚後到他那兒住。”
池靳予婚前就不住老宅,婚後更不用。
這點她很滿意。
祁書艾擠眉弄眼,曖昧地對手指:“那今晚你們倆……”
南惜羞惱,在桌下戳她腰。
“哎別別別。”祁書艾怕癢往另一邊躲,馬上又湊回來,“我純好奇嘛,妹夫個子高,腿長手長的,聽說這樣的男人都天賦異稟,你到底摸沒摸過?”
南惜瞪她一眼:“……別提了。”
祁書艾嘴角抽抽:“情報有誤?他很小?”
“……”
“不會吧,中看不中用?”
“不是……”南惜捂了捂臉,抵到她耳邊,說了句悄悄話。
祁書艾聽完,整個人像被靜了音。
十秒鐘後,毫無預兆地笑噴。
南惜小聲提醒她:“都看着你呢,別笑這麼猥瑣。”
祁書艾盡力忍住,趴到她肩上,勾着另一側拍了拍:“姐妹,幸福啊。”
南惜無力望天花板。
幸不幸福的,現在說還爲時過早。
池家老宅對南惜來講不算陌生,從小到大來過很多回,但之前都是跟着池昭明。
中規中矩的京式合院,面積卻比普通衚衕裏的四合院大許多。
主樓在二進院內,共三層樓。南惜知道池昭明住二樓,他曾經帶朋友們在二樓影音室打遊戲。
那會兒有人對三樓感興趣,爬了半截樓梯,卻被一扇上了密碼鎖的重型木門擋住。
朋友回去問池昭明情況,後者陰陽怪氣地說他那位大哥性情古怪有點毛病,人都不在國內,還把自個兒房間鎖得密不透風,把自家人當賊。
南惜就是在這樣一次又一次的詆譭中,對素昧謀面的池靳予有了先入爲主的壞印象。
還是那個院子,頭頂一方漆黑夜空,檐鈴聲聲伴着水波輕掃太湖石的聲響,偶有魚兒躍出水面翻騰,南惜握着身旁人的手,心境卻恍如隔世。
“若你不想,不用和他們打照面。”池靳予緊了緊她的手指,像在安撫。
“沒關係。”南惜笑了笑,“我們就從這兒進吧。”
池蒼山和田蕙雲在一樓大廳低聲談事,看見他們,田蕙雲僵硬地一笑,收聲。
池蒼山倒是面色如常。
無論南惜嫁給誰,終究還是他家兒媳婦。今天訂婚宴他可算掙足了面子,無比慈祥地看着南惜:“回來了。”
“叔叔。”南惜禮貌叫人。
表面功夫做完,池靳予沒打算多留:“爸,我帶她去休息。”
兒子態度依舊冷漠,池蒼山無可奈何,只好點頭:“去吧,房間劉姨收拾乾淨了。”
“嗯。”池靳予應了聲,牽着南惜去電梯間。
拐角時南惜聽到陣凌亂腳步聲,緊接着田蕙雲的聲音:“你怎麼纔回來啊?上哪兒野去了?唉我去,這一身酒臭味兒——”
“甭管我。”池昭明大着舌頭煩躁出聲。
電梯門關上,噪音被隔絕在外。
上三樓竟然要刷卡,南惜再次見了世面。想起那道上鎖的門,心裏還是酸澀居多。
曾經不懂事人雲亦雲,如今想想,是他小小年紀父母分開,父親又娶了新人,有了弟弟。他在這家中最不好過,卻還要遭受詆譭污衊。
南惜不禁抱住他胳膊,靠得更緊些。
男人察覺到她的動作,低頭:“怎麼了?”
“沒事。”南惜笑了笑,看向電梯門打開後,滿目古樸的房間風格,“哇……”
池靳予一邊牽着她走,一邊解釋:“前年這院子裝修過,我沒讓他們動我這兒。”
所以這層樓還保留着他小時候的樣子。
雕樑畫棟依舊精緻,只不過顏色不複光鮮,但比起樓下和院裏過於明亮的色彩,這裏的複古陳舊更有韻味,也更符閤家的感覺。
臥室簡單佈置過,但畢竟不是大婚,沒弄得太複雜,只添加了一些紅色元素的小裝飾,牀品也換了紅色。
實木牀頂垂下來的紅色紗幔,瞧上去太有氛圍,太過曖昧了些。
南惜咬脣看着,臉頰也被它映紅。
“今晚你睡這兒。”旁邊冷不丁傳來一句。
南惜轉過頭,微愣:“那你呢?”
“這一層都是我們的,不止一個房間。”男人若有所思地望着她,捕捉到女孩瞬間鬆懈又慌忙掩藏住的微妙表情,嘴角笑意更明顯,“惜惜,有些傳統也是陋習,今晚我讓你住過來,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明天去祠堂會方便一些。”
訂婚後在男方家過夜,用意不言而喻。說得好聽,試試兩人合不合拍,不行還來得及退貨。但多少女孩就稀裏糊塗懷了孕,沒領證沒辦婚禮,男方歡天喜地。
南惜是覺得無所謂,多少人戀愛都同居了。她也沒那麼傻,提前備了套套。
用不上也好。
她還需要一些心理準備。
送走池靳予,她美美地去浴室洗澡,衝去一整天下來的疲憊。
祁書艾爲她準備的新睡衣也是紅色,布料柔軟又喜慶,可當她抖開那一團,臉上表情一截截凝固。
這……tm……是人穿的嗎?
祁書艾腦子有大病。
就算她今晚真要和池靳予那啥,第一次就穿這樣,是不是也不太合適?
不幸中的萬幸,半透明紗裙外還有一層正常的緞面真絲睡裙。
聽見有人在敲門,南惜應了聲,把外層睡裙穿好,腰帶迅速打了個蝴蝶結。
池靳予從門外進來,手裏端着個冒熱氣的小碗:“劉姨煮的安神湯。”
南惜愣了愣,眼神在問爲什麼會有這個。
男人笑着解釋:“那天在你家,不小心聽到陳阿姨和下人說你最近睡眠不好,易夢魘。這是我用過的方子,效果不錯。”
南惜沒多想,接了過來:“謝謝。”
微苦的味道縈在鼻間,她擰擰眉,閉眼仰頭一口乾了。
池靳予接過空碗,不知從哪變出顆水果糖。
南惜眼皮怔怔一顫,拿糖時觸碰到他指尖,熟悉的溫度,她心口卻忽然被燙到,身體也莫名燥熱。
一定是這房間氣氛太曖昧,太讓人想入非非。
她凝神在舌尖的甜味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再被那股似是而非的旖旎攪亂心神。
等她喫完糖,池靳予纔出聲:“那我走了?”
“嗯。”
見她沒打算挽留的意思,男人眼底稍現出挫敗,最後無奈低了低頭,溫熱氣息拂過她前額:“不親一下麼?”
南惜抿緊脣,耳朵瞬間被身後帳幔染了色。
池靳予笑着吻上去,溫柔地挑開脣縫,肆意勾走她舌尖水果糖的香甜,和殘留的那一絲苦。
兩股味道混在一起,最後只剩下甜。
真絲緞面太滑,蝴蝶結在細微的摩擦中散開。男人中途讓她換氣,抵着她額頭睜開眼,目光被無聲牽引着,往下移。
這一眼差點要了他命。
南惜感覺到對方亂了一陣的呼吸,被危機感衝昏了頭,急忙解釋:“表姐買的,不是我……”
聲音被喫掉,人也被摁着後腰緊貼過去。
皮帶扣是涼的,但很快熱了。
“一個人睡怕不怕?”急吻中他啞聲問她。
她被皮帶扣硌得想哭,又被堵着脣,只能發出嗚咽般的聲音:“不……”
他提前懺悔,並深深地鄙視自己。
然後把所有的道德,尊嚴,面子和底線,全都碾碎。
他扣着她後腦,不給她一絲躲閃餘地,滾燙氣聲落在她耳邊:“惜惜,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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