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末世後最高規格的研究院, 安全性自是不必說,守衛森嚴。
辛饃趁着護士去拿藥,偷偷下牀, 慢騰騰地扶着牆從病房裏走出去, 就對上門口站崗的兩個異能者。
少年銀髮及腰, 整個人看着高挑單薄, 極爲纖瘦,站在兩個金髮碧眼的高大男人面前,居然還不到他們的肩膀處。
辛饃有些遲疑地往後退一步, 捏着胸前戴着的玉珠, 雙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對方。
好在, 這兩個人明顯看不到辛饃,此時見四周無人,便低聲交談起來。
“夥計,你見過裏頭的狼孩?”
“今早換班見,他可一點不像被狼養大的, 太漂亮了,像精靈,有一頭銀色的長髮。”
“那麼漂亮?銀白色的?”綠眼睛的異能者匆忙問。
“當然了,長相很精緻, 頭髮很像月光,和之前傳聞的一模一樣。看着很柔弱, 不超過十七歲。”藍眼睛的男人面上帶了微笑, 不動聲色地朝另一個人傳一精神波過去。
那精波並不明顯, 起碼肉眼是不可見的,要不是辛饃能感應到靈力的波動,甚至都發現不。
當精神波抵達綠眼睛的異能者身上時, 他驚訝地瞪圓眼,嚥了咽口水,:“居然真的長這樣,奇蹟。你拍照了嗎?”
“沒有。太危險了。”藍眼睛的男人聳了聳肩,又祕地笑,“你忘,我是精系異能,拍照哪有我的精神波記錄得清楚?二十四小時全方位錄像循環播放。”
“厲害。”綠眼睛的異能者一時深吸了口氣,又看一會兒腦中那個臨時形成的影像,,“他的精緻過頭了,我敢說,就是異能家族嬌養出來的孩子,皮膚都沒這麼嫩。有點匪夷所。”
“末世都發生,狼孩長得像天使,又有什麼奇怪的?”藍眼睛男人有些莫名。
“不,我是說,秦院長說他是變異狼羣養大的,養得精細,沒受過苦,不會說話,如果能讓他和咱們親近起來,以狼羣對他的重視程度,將來變異狼羣極有可能因爲他,選擇和人類和平共處,甚至站在我們這一邊。可是,夥計,你想想,變異狼常年在草原流浪,的有條件養出來這麼精緻的孩子?”
“嗯……是有點古怪。”藍眼睛的男人沉默一會兒,忽然道,“昨兒個我值班,聽到他在叫,嗷嗷嗷的,特別嫩,要不是狼孩,說不過去吧。誰閒的沒事假裝是狼孩?這麼漂亮的寶貝,丟了還不全世界發尋人啓事?”
“就是這事讓人想不通。”綠眼睛的男人色奇異,“他長得就不像是狼養大的,但又會學狼叫。”
“抓回來那天,陳博士給他送一隻小狼,他能讓那頭狼聽話。”
“嘶!要這樣,咱們就寧可相信他是狼孩。能和動物對話,光這一點,異能者就做不到,相信我,他對人類的用處絕對是巨大的。”
……
辛饃聽着兩人說悄悄話,好奇的目光在兩個男人身上遊離,軟乎乎道:“怎麼這些人嘴巴不用動,能說話?”
來自古代的小龍完全不明白,人類異能者身上是有磁場的,磁場互相碰撞就能交流,並且不會被監控器記錄到對話,甚至,精神系異能者在刻意屏蔽之下,可以讓監視器直接無法捕捉到他們的聲音。
這是兩個異能者敢這樣明目張膽交談的原因。
“沒見過世面”的小龍又一頭霧水地聽了一會兒,見他們瘋狂誇自己漂亮,才反駁道:“我是龍,不是狼養的。”
當然,這兩個異能者聽不見。
辛饃想從他們身上解更多的信息,乾脆握着胸前戴着的血玉珠子,專注地看着對方。
下一瞬,無形的靈力竟聽從他的指揮,鑽入了玉珠裏面,微微泛起光來。
緊接着,辛饃就清晰地看到了兩個男人頭頂冒出來的姓名、身份來歷、壽命長短和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他們是基地第一異能團的成員,受命來研究院輪班,保證這裏的安全。
由於來值班的異能者大都偷偷見過狼孩,所以,從狼孩被抓回來開始,基地異能者團隊之中就一直流傳着關於狼孩的傳聞。
他們都說狼孩美貌驚人,氣質純宛如精靈,皮膚嬌嫩如同牛奶,並且不會說話,來歷祕。
這在進化後普遍長相粗獷、連女性都人均一米八、能輕而易舉和男性打個平手的人類末世裏,絕對是獨一無二的寶貝。
況,辛饃的容貌,在美人如雲的修真界裏,都無人能與之匹敵。
強者總是有徵服欲和保護欲,亂世過後尤爲如此,不過幾日,辛饃的名字便在異能團中傳得人盡皆知,幾乎每一個異能者都想藉着輪班的機會過來見一見他。而他們也確實大都得償所願。
但相對於成功見到辛饃的一部分異能者,更多的人因爲輪班不能調期,加上負責的工作內容並非研究院之內的,一直沒能達成所願,每日聽着見過的人讚美狼孩是如絕色懵懂見之難忘,反而更加焦躁。
人就是這樣,越見不到越好奇,從昨天開始,已經有不少人慫恿着進來的異能者偷偷拍照錄像了。
基地中前十的異能團裏面,就有七個是想把狼孩搞到手的,他們甚至已經在計劃如說服專家把狼孩送過去團隊裏“訓練”。
畢竟狼孩身份特別,想要讓他和人類打好關係,必定要教他學習異能,融入團隊,如此,異能團長們就有很大的機會能得到他,而這一切取決於研究院的最終決定。
就因爲這樣,基地排名前三的三位異能團長,這幾日都住在研究院,名義上是爲防止變異黑豹逃脫,坐鎮研究院,而實際上嘛……團長們彼此知肚明。
就好比這個綠眼睛的異能者斯古塔,基地第一異能團的中堅量,今天之所以提早過來值班,就是爲趁機拍辛饃的照片,並且守着病房,以防其他異能者捷足先登。
可惜辛饃不識人情世故,看不懂人族眼中對自己的覬覦和興趣,此刻他乖乖仰着頭,一字一句將那幾行字唸完,才輕輕歪了下腦袋,露出疑惑的色。
奇怪了,明明他已經不是文盲龍,基礎的文字都認識,就個別複雜的還沒學過,怎麼組合到一塊就看不懂……
除了姓名身份等基本信息之外,那些針對異能者的理析,幼兒園水平文化的小龍表示兩眼冒圈圈。
他默默地瞅好一會兒“覬覦”兩個字,發現自己不會念,只得小小嘆了口氣,收回視線。
辛饃低下頭,看着胸前戴着的玉珠。
那血玉珠子正瑩瑩泛着光,不斷朝他傳來好聞的香氣,似乎在安撫他。
誰能想到,沈青衡在上個世界送給他、讓他拿去看別人氣運方便“欺負”人的珠子,當時完全沒用上,反而在這個世界派上大用處。
“臭人類……是不是早就知道會來這裏……所以提前把這個給我?”辛饃蹙起眉小聲嘀咕,抓着珠子使勁捏了捏,手都捏紅了,纔不情不願地鬆開手。
他有些委屈地四處看看,沒再去管這兩個異能者,轉過身安安靜靜地往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他不知道沈青衡在哪裏。
沈青衡什麼事情都叮囑過他,唯獨沒說過,到了陌生的世界,要是辛饃想找他,要怎麼辦。
這是爲什麼呢?辛饃眉間輕蹙。
他習慣了隨便走幾步就有沈青衡主動來接他,如今就彷彿離巢迷路的小鳥,孤孤單單的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但他還是聰明的,知道模仿沈青衡的法術,給自己弄一個結界遮起來。
走廊的每一處角落都有針孔攝像頭實時監控着行蹤。
辛饃在病房外的走廊來回走了一趟,都沒找到出去的辦法。
無他,走廊盡頭的合金門,需要指紋認證和瞳孔驗證。
而辛饃是古代的龍,不懂這種機制,不敢隨便去摸門,因爲他看到了門上有個監控屏幕,裏面有個人影會動,還會說話報時間。
他偷偷用袖子往門上蹭了一下,那個人影就嘰嘰咕咕地說起話來:“警報,有入侵者!”
辛饃嚇得忙把袖子抽走,那個人影就又說:“未檢測到入侵者的蹤跡和異能波動,危險解除。”
辛饃不由生氣地罵一句:“壞東西,偷看我。”
他不能長時間地走路,沒一會兒就累了,軟趴趴地坐在拐角處的椅子上,雙腿縮上去,抱着膝蓋,整個人窩在成人專用的椅子裏,居然只填滿了一半。
監控看不到他,守衛發現不他的存在,可他同樣出不去。
辛饃默默將下巴枕在膝頭,安靜地望着不遠處的門。
這時候,他又完全不鬧了,像是走丟的幼崽,只會在原地等待。
直到門外傳來嘈雜的聲音……
緊閉的合金門砰的一聲被打開,三個異常高大的異能者帶領着一行穿着白大褂的人,大步朝辛饃的病房走過來。
少年這才露出個小小的笑容,開地放下腿,悄摸摸地從打開的門口擠了出去。
辛饃一擠出去就回頭望向病房。
果不其然,那羣人很快就衝進他的病房,現場嘈雜一片。
他沒再管,只是順着直覺地往前繼續走,拐好幾個彎,纔來到了研究院的地下研究所門外。
這裏有很濃郁的動物氣息,嗅起來感覺很雜亂,但其中的一氣息非常特別,幾乎是碾壓式的存在感。
辛饃從兜裏摸出來一顆糖,往門上丟過去。
只聽見熟悉的警報聲響起,下一刻,沒等糖果落地,門上就突然冒出來密密麻麻的鋼刺,將糖果直接刺了個對穿。
辛饃緩緩往後退一步,捏着手想了想,還是按耐住自己,再次在門外的椅子裏坐下來,整個人蜷着,彷彿隨時都能睡過去。
而研究所外層,此時異能者和研究員已經找他找瘋了。
“聽到門上傳來警報,你們不會上報?沒看見人就是安全沒入侵者?是你們的眼睛厲害還是智能ai?”
“別罵艾莉,我們進來的時候,小虞說她被撞一下,這理論上是不可能的,大家是排隊走,那就只可能是狼孩跑出去撞到了。”
“他一定有什麼特殊的能力是我們不知道的。”
……
這時候,基地排名第一、是最爲沉默的那名異能者團長,忽然道:“地下研究所門口,出現一顆糖。”
“秦先生,你說真的?”艾莉快步走過去調出監控。
陳琅同樣走過去,將監控畫面投影到牆上。
這一看,衆人果在地上看到就一顆小小的水果糖。
那名照顧辛饃的護士當即驚喜:“這是上午我拿給狼孩的,他很喜歡喫糖,跟我要十顆不同顏色的。”
“秦寬,你還能看到其他地方有糖出現嗎?”陳琅立刻問。
沉默的男人搖下頭,聲音嘶啞:“只有兩顆,另一個在地下研究所前面的門,10鍾前,第一顆糖出現,7鍾後,那個門有人經過,是院長的助手,然後,又過兩分鐘,地下研究所門口出現第二顆糖。”
男人將頭上戴着的兜帽拉下去,露出一張蒼白英俊的臉,他緊緊盯着牆上的投影,目光精準地落在門外的長椅上,說出了最後兩句話。
“門還沒開過,他就在那裏。”
衆人一時被這推論驚得瞠目結舌,甚至都忘說話。
而這名叫秦寬的異能團長說完,便頭不回地往外衝,速度極快地飛奔起來。
其他人見狀立刻回,跟着追了出去。
……
地下研究所門口,辛饃抱着膝蓋打個小小的呵欠,有些累了。
他強打着精神想了想,似乎是想起之前沒撿回來的糖,一時有些緊張地抬手招招,將地上的糖果收回來,塞進兜裏。
至於另外一顆……已經拿不回來就算。
辛饃的體質遠不如龍族那般強悍,年紀小,還沒到繼承龍族傳承的時候,以往沈青衡在身邊時,雖然沈青衡一直有在用靈力替他滋養身體,但正式的修煉是絕對沒有的。
沈青衡從來不會給他壓,只用最適合龍族成長的方式在養着他。
沒有刻意的引導,辛饃體內的靈力始終在最大限度地自然成長,所以,這會兒只要他想,用點小法術並不算難,結界能一直維持住。
可到底性不成熟,小龍守一會兒就止不住地想睡,腦袋一點一點的。
沒一會兒,他就真的睡着。
而原本堅如磐石的結界,隨着他的放鬆,逐漸變得不穩固起來。
……
急匆匆的腳步聲在走廊中響起,並極速靠近的時候,少年身上的結界正隨着睡夢放鬆了警惕,在逐漸變薄,一閃一閃地晃着,搖搖欲墜。
可三個異能團長在門口用精一寸一寸地排查了十幾遍,都沒發現狼孩的蹤跡。
“他會不會返回?”艾莉不安。
“他出不去。”秦寬色篤定。
“我們是坐臨時電梯下來的,下來之後電梯就按停,沒有通,狼孩不可能出得去。”陳琅手上還帶着筆記本,一直看着監控畫面。
衆人一時急得彷彿熱鍋上的螞蟻,又不敢直接開地下研究所的門,畢竟狼孩有可能趁亂溜進去,倘若進去了被變異獸咬傷,那就麻煩了。
平時專家進入地下研究所,都是穿特質防護服的,一般變異獸都是草食性動物,不會關在籠子裏,而是自由放養,以免因爲心情抑鬱而影響實驗。
目前唯一兇殘到被關起來的肉食性動物,只有科昔謨這一頭黑豹。
至於母豹子們,它們變異後就不食肉,量和科昔謨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別。
數十臺探測儀器齊齊在一整條走廊中探查起來,不放過一個角落。
秦寬卻始終盯着那隻長椅,片刻後,男人走了過去,在椅子上摸了摸,沒感覺到什麼,才坐下。另外兩名異能團長面面相覷,跟着過去坐下。
無論如,秦寬能控制空氣,異能特殊,是最有可能找到狼孩的,而動物都有雛鳥情節,他們絕對不能讓秦寬成爲第一個找到的人。
他們坐的位置正好在辛饃旁邊。
辛饃坐的是小的那張椅子,三個人坐的是長椅。
時間一一秒地過去,很快一個多小時就過,研究員們已經在探查第三十九遍,準備用另一種儀器試試。
而就是在這時候,艾莉的對講機突兀地響起來。
“艾莉博士,科昔謨逃出來了!它趁着機器人餵食的時候,將機器人全部咬斷脖子掐控制中樞,現在院長他們正在跟它對峙。它似乎想要出來,一直在往門口退!”
“什麼?”艾莉驚得摔筆記本,追問道,“是往地下研究所的門退?它想走?不對,麻醉針呢?你們沒控制它?”
“控制不!它身上有一股力量很奇怪,麻醉針根本打不到它,全部被擋回來了。聽着,它很明顯認識路,一直往這邊走,你們要是還沒找到狼孩,趕緊退遠一點!”
“知道!”艾莉抬頭看向其他人,,“立刻退後,科昔謨過來了。”
“不行!門開狼孩跑進去怎麼辦?”陳琅一臉不贊同。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我們只能讓它出來!”艾莉臉色嚴峻,“你信不信這頭豹子出不來,它能把院長脖子咬斷?別說是狼孩,到時候所有人都要死!我早說它很特殊,你們沒人信!”
站立起來就有兩個人高的變異豹,哪怕是正常行走,那個體型能把一個普通人直接壓死,怕是首席專家的脖子還不夠科昔謨祭一下牙口的。況是現在力量進化的黑豹?
黑豹的奔跑速度實在太過驚人,不過幾秒的時間,幾個異能團長剛剛護着研究員往後退到了兩米之外,大門就砰的一聲被一股巨大的量硬生生撞開,轟隆一聲傾倒,連門上的防禦機制都來不及觸發。
而此時無論是艾莉還是裏頭的院長,手中的遙控器甚至都沒來得及按下開門鍵,更別提指紋識別了。
誰都想不到,原本對着人類安安甚至有些畏懼的變異黑豹,會有如此恐怖的量……
下一瞬,只見一巨大的黑影從門中竄出來,瞬間卡在了大門口。
緊接着,那黑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身形一轉,撲到了旁邊的座椅上。
衆人只見它矯健修長的四肢立刻往前伸展,彷彿在擁抱什麼一般,直接把最角落的那張椅子籠在了保護範圍之內。
隨即,那巨大的豹子便安靜地臥了下來,前肢圈着對着它巨大的體型來說過於小巧的椅子,低頭細細地嗅聞着。
在場之人見狀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只愣愣地看着它奇怪的舉止。
而此時,被它圈住的那張空蕩蕩的椅子上方,突然空氣像是水波盪開一般,開始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本是被嚇得跌倒在地的衆人幾乎是瞬間霍然起身,死死盯着那張椅子,屏住了呼吸。
其他人察覺到不對勁,同樣看過來。
下一瞬,只見漣漪盪開的速度越來越快,並逐漸顯露出了一個球形的光圈來。
那光圈上泛着淺淺的金色光芒,又似乎有一彩虹橫穿其中,朦朦朧朧的。
而正中央,赫然便是蜷成一團,小腦袋枕着胳膊呼呼睡覺的狼孩……
少年安地窩在椅子裏,卻只佔據了一半的空位,小得有些過,穠麗精緻的臉蛋有些酡紅,一半埋在胳膊裏,一半露在外頭,長長的睫毛再眼下籠了一層淺淺的影子,襯得皮膚白得發光。
他的長髮未曾束起,濃密的銀髮微卷,彷彿月光流淌一般垂落到了座位上,又往下鋪散,輕輕搭在椅子邊緣,欲墜不墜的模樣。
研究所的座椅都有些年頭,畢竟成立幾十年,即便後來換過幾次,不再嶄新如初,甚至都有些舊。
角落的光線也有些暗,看着便不如乾淨。
可狼孩窩在那裏,偏生美好得讓人生憐憫,眉眼手臂……露出來的地方都白得晃眼,乾乾淨淨,彷彿幽暗角落的一微光。
光圈搖搖欲墜,肉眼可見地越來越淺淡,最終還是徹底消散了,只留下恍若神明墜落人間的少年,依舊安穩地睡着。
是直到這一刻,人們才恍然覺出了幾實,相信辛饃的存在,並非一個幻覺。
可同時,他們也看清黑豹的動作……
它在舔.舐狼孩的臉,一下一下的,舌頭上的倒刺全都收了起來,只剩下粗糙的顆粒,一磨過少年的臉蛋,就留下一片淺淺的紅痕,極爲顯眼。
然而少年就像完全察覺不到危險一般,輕輕哼了一聲,伸出手揪住豹子黑漆漆的皮毛,揉巴揉巴攥在手裏,睡得更熟。
——《魔嬌養日記六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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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蓋個腳印,約莫是在打卡)
(一個月後,補記)
等兩日都沒把小龍等來,本座起初以爲他遇到了什麼困難,有些急,便出來尋人,哪想小廢物窩起來睡覺?
這就罷,睡着連結界都保不住。本座讓他來歷練,卻是學會新的法術:去哪兒都能睡着,不會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