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來玩, 能玩什麼?這是個問題。
辛饃本來昏昏欲睡,迷迷糊糊地躺在沈青衡懷裏,想着今天被喚到這裏來, 到底是玩什麼……
及至被喚醒了, 他才懶懶地將兩條柔若無骨的胳膊圈到男人的脖子上, 被託着背慢慢扶坐了起來。
只是, 即便坐起,他依舊綿軟無力地圈着男人的脖子,半靠在對方懷中。
沈青衡很快便伸過來一隻手, 輕輕替他揉着眉心, 源源不絕的元力傳入體內, 驅散他未盡的倦意。
如此坐了好一會兒,辛饃才緩了困,將胳膊收回來,自己坐直了身子,期待道:“玩。”
“你確定不蒙着眼睛玩?”沈青衡垂眸看他。
辛饃搖了搖頭, 自信道:“我纔不會退縮,要現在玩。”
“好。”沈青衡應了一聲。
辛饃便直勾勾地看去。
不想,男人剛剛說完話,便分別握起了他的兩隻手, 動作很輕地翻了去,抵住掌心, 抬了起來。
這個姿勢很像是在擊掌, 辛饃不懂, 乖乖地對着手心。
抬眸望去,便發現,自己的手比起沈青衡的小了兩號, 抵在一塊兒都能被完全裹在男人手心。
不知道爲何,辛饃突然覺手心麻麻的,想收回來。
只是,沒等他行動,沈青衡便出聲道:“莫跑。若是臨陣脫逃,便失敗了。”
“成功了會怎麼樣?”辛饃只好繼續伸着手。
“成功之後,你的身體會暫時同這個世界的原身軀體進行一定程度的模仿融合,從而調整你的外形,變更容易行動。”沈青衡不疾不徐地解釋。
可惜,辛饃一頭霧水地搖了搖頭,很老實地開口:“聽不懂。”
沈青衡一時無奈,低笑一聲,換了種說法:“就是說,這個世界的雲邀是你的身外化身,他是人族,你是小龍,勢必同他長得不一樣。爲了更好地……玩耍,你可以改變自己的外形,比如,變成人族的模樣。”
“會長腿嗎?”辛饃驚訝地問。
“嗯。龍角會消失。不這是暫時性的,待你回到修真界,就會恢復原樣。”沈青衡安慰道。
辛饃聞言,連忙看了看自己的尾巴,糾結道:“可是我不會走路呀……長腿也沒用。”
他現在只有龍尾,尚且能靠着翅膀飛來飛去,要是變成腿,就真的路都走不了了。
“妨。本座已摸清這個世界的規則。既然,本座如今的身份爲當朝國師,那麼,你便同本座一道,是本座的……”
沈青衡說到一半,忽然停了,長眉斂起。
辛饃疑惑地歪頭,問:“是什麼呀?”
沈青衡遲疑片刻,道:“當本座的關門弟子,如何?”
愛徒這一身份,行事卻是方便,容易替少年討公道。
只是,兩人如今.思正濃,恰是曖.昧入骨之際,若以師徒相稱,終究有些彆扭。
辛饃覺“關門弟子”不好,不不願地拒絕道:“纔不要。你要對我好的,怎麼讓我關門……你一個法術,門就關了,還要我去……”
少年哼哼唧唧地抱怨,不肯答應。
沈青衡卻是險些被氣笑,沉默了一會兒纔將那股無奈和笑意壓了下去,緩聲道:“此關門非彼關門,關門弟子,指的是本座最後一個徒弟。”
說着,男人又補充了一句:“看來,改日得送你去上學纔好。”
文盲小龍,可愛是可愛,但這般傻乎乎的,沈青衡還真擔憂他哪天會受欺負。
雖然……有龍族和沈青衡時時刻刻看着,辛饃不可能被欺負就是了。
可惜,沈青衡認真解釋,辛饃卻很快被引走了注意力,氣地瞅着男人,兇巴巴地說:“你還有別的徒弟。”
“……”這天外飛醋,沈青衡甚至怔了一瞬,纔回神,哄道,“沒有的事。本座的意思是,你若願意,便是本座唯一一個弟子,亦是最後一個。”
“真的?”辛饃撓了撓男人的胳膊,說,“只有我?”
“嗯,只有你。”沈青衡微微頷首。
辛饃這才靦腆地笑起來,慢吞吞道:“當徒弟行……就是,就是你好像……”
“嗯?”沈青衡有些不解,邊問邊將少年的手重新抵起來,掌心相貼,將元力傳輸去。
辛饃不反抗,就是認真地想了好一會兒,才老實道:“叔叔說,龍都是我的長輩,會照顧我。跟我爹爹一樣……你要是變成師父,那不就跟我爹……”
話音未落,辛饃就見沈青衡抬眸看了來,一時唬得不說話了。
巨龍說過,不能輕易說別人老,那沈青衡也一樣吧?雖然沈青衡很好看,容顏不老,但龍叔叔都說了,沈青衡壽與天齊,確實活了好久。
辛饃把這事記住了,但小龍崽還是很貼心的,很快就乖乖地不吭聲了。
沈青衡倒是不如何在意這個年紀問題。
修真歲月,活了十幾萬年的修真者大有人在,沈青衡不是同雲渺大陸差不多年紀罷了。
真正說起來,其實沈青衡和大部分龍族年齡相當。
龍族壽命漫長,沈青衡重兩世,劍道不死不滅,又隨時可以飛昇,自然不會隕落。
所以,辛饃說的年紀問題,沈青衡並不憂心。
真正讓男人在意的,是辛饃說的輩分。
“人類……”辛饃見沈青衡不說話,忙偷偷撓了撓男人的手心,撒嬌道,“我沒有罵你……我喜歡跟你玩。”
甜絲絲的話語簡直猶如蜜糖,直往男人心裏鑽。
沈青衡微微勾了下嘴角,道:“本座並未介意此事。師徒關係確實不太適合,思忖之後,本座倒是有了新的主意。”
“什麼主意?”辛饃眼巴巴地問。
沈青衡平靜道:“暫時保密。兩日你便知。現在說便失了樂趣了。”
“嗯嗯好!”辛饃一聽是好玩的,當即就答應了。
少年人玩心重,沈青衡也縱着他,正好互補。
元力傳輸完畢,辛饃以爲結束了,雀躍地盯着自己的尾巴看。
然而事發。
“還沒好。”沈青衡哄他,伸手將辛饃抱起來,轉了個身,從背後貼近。
辛饃的脊背貼着沈青衡的胸膛,一時調皮地往後靠了靠,還故意用後腦勺去磕沈青衡的心口。
“仔細頭暈。”沈青衡扶了他一把,將人摟到懷中。
辛饃還想繼續玩,就被身後環來解.衣.帶的手吸引了目光。
那手修長如玉,骨節分明,上面的繭子辛饃還摸過,很粗糙。
可這會兒,這隻手極爲輕緩地將他的衣.帶一個一個拉開,全部解開之後,便從肩上往下褪。
辛饃被沈青衡照顧了許多次,倒不是頭一回穿衣脫.衣了,可莫名的,這會兒隨着衣.袖滑落,他突然想起適才那個.吻.。
前所未有的羞意讓他垂下了頭,試圖藏起自己肯定已經紅透的臉。
可身後的沈青衡已然貼了上來,低聲問他:“可有不適?”
辛饃感受着貼在背上的手,輕輕搖了搖頭,咬住下.脣.。
微涼的指尖在他背上點了幾處.穴.位,便開始傳輸元力。
沒一會兒,沈青衡又伸手來抱他。
辛饃側過頭,就被貼着眼尾輕輕.吻.了一下。
低啞的嗓音響在耳畔,男人在哄他:“翻過身,趴下來,好不好?”
辛饃茫然地回頭去看沈青衡,腦子成了漿糊,懵懵的。
少年上身赤.裸,龍尾乖巧地盤着,銀白的髮絲蜿蜒着從雪色的背上垂落,回頭之際,又有一小捧銀髮滑到了胸前。
從背後看去,那不盈一握的腰彷彿隨時會折斷,脆弱極了,有種驚人的美。
沈青衡眸色微暗,喉結緩緩滾了滾,到底是俯身過去,將辛饃圈住抱起,輕輕放倒在綿軟的被褥裏。
翻過去之後,辛饃整個脊背連同着底下的龍尾,都在男人眼下一覽餘。
他似乎有些下意識的緊張,手指揪緊了枕頭,慌亂地撐起身往後看。
可沈青衡已然伏低了身,雙手撐在他身側,放緩了音調緩緩哄他:“沒什麼的。一切都很順利,不是心魔血咒有一部分禁制需要轉化,很快就好。”
說着,男人便隔着一縷銀白的髮絲,在辛饃肩上輕輕一.吻.。
辛饃不由縮了縮單薄的肩背,靦腆地抿出了一個笑,撒嬌道:“你不會讓我疼的吧……”
“不會。”沈青衡聲線沉穩。
辛饃便放心了許多,扭過頭,慢慢趴到枕頭上,伸手揪住枕套上綴着的玉石把玩。
他還是有些害羞,但沒那麼緊張了。
卻不想,他才玩了沒一會兒,尾椎處便忽然燙了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即將破開皮膚一般。
辛饃禁不住捲起了龍尾,忍不住想回頭去看。
可當他好不容易撐起身,扭過頭去看的那一刻,便見自己的龍尾被一身黑衣的男人輕輕託了起來。
緊接着,氣質冷清的男人抬眸望了他一眼,便眸色沉靜地俯身,垂頭貼近。
下一瞬,微涼的.脣.貼上了他尾椎處那塊火苗形狀的心魔印記……
跳躍的火苗紅豔豔的,就印在龍尾和腰.身相連之處,此時明晃晃地浮現了出來,在男人憐愛的輕.吻.中綻放。
辛饃一時輕輕吸了口氣,只覺渾身的力氣都瞬間被抽走了,力地倒回被褥裏。
他緊緊攥着枕套,蹙起眉感受着印在那一處的吻,恍惚間彷彿有什麼東西漸漸改變了,龍尾也法掙動。
須臾間,邊無際的疲倦將辛饃淹沒,沒等他次起身、看一眼逐漸幻化出來的雙腿,便迷迷糊糊地失去了意識。
——《心魔嬌養日記四十九》
【(陳舊的字跡)他於本座夢中,是帶着龍尾的,比之鮫人,更爲貌美。如此,心魔以本座喜好長成,應是這副模樣。
(未乾的新字跡)
確實如此。
只不,本座亦想瞧一瞧,他幻化出雙腿之後,會是何種模樣。
小龍並不喜雙腿行走,故,這般境遇,唯有異界方得以短暫實現。
……(中間有大段空白)
見之不忘,思之如狂,使我淪亡。古籍誠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