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瘋魔不成活

現在的情形是這樣：趙柯和張天澤令牌數最高，其他每人都有一枚令牌。如果葉子善想要拿到鏤銀骨刀贏下大賽的話，就必須下面兩輪比賽全勝。

這麼一分析，葉子善倍感壓力，說實話他沒有十足的把握拿下兩輪，不過也不代表沒有機會。

接下來的這輪鬥舞賽，也是豁出去了，他本身沒學過舞蹈，前些日子隱約觸摸到的那種狀態，好似在翩翩起舞，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他覺得可以拿出來試一試。

場外，周鐵男一直都在注視着葉子善，見這小子遲疑不定的樣子，抹了把臉，替他感到焦急：“完了，我怎麼感覺那一萬兩黃金打水漂了。”

“快看，首先出場的是沈書豪！”

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中，一名身穿西域風情服飾的少年緩緩走向舞臺中央，只見他環顧四周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雙手起勢，做了一個具有名族特色行禮，笑道：“這支西域樂舞獻給大家，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話畢，鼓聲四起，清脆響亮的節奏，節點的拿捏更是恰到好處，不用說這是對方事先準備好的鼓樂班子，這在鬥舞上加分不少。

一旁的觀衆跟着鼓點情不自禁的打起節拍，場面情緒高漲，不少人吶喊助威，再反觀場內，只見少年微微一笑，舞姿不輟，時而急速輕盈旋轉，時而大開大合間跳躍，粗獷奔放，極具特色。

舞罷，奪得觀衆一片喝彩。

見周圍大傢伙對這支舞的讚美，周鐵男有些着急，再次把目光投向葉子善，立馬傻眼。

這貨盡然直接閉起了眼睛，整個一木頭人杵在那裏，周鐵男心裏犯嘀咕，不知道這小子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他甚至覺得這貨已經放棄了，因爲他知道葉子善沒學過舞蹈。

結果出來，沈公子拿到了裁判三張藍牌通過。

“下一位，張天澤！”

意猶未盡的衆人如同酒醉般恍惚，看似對張公子的開舞很不利。

“咚咚”同是事先準備的鼓樂班子奏鳴，沒有剛纔的氣勢恢宏，沒有風情特色的急速旋轉，有的只是一雙細水長流的舞袖。

“長袖善舞？”有懂行的人訝異的脫口道。

只見少年舞速緩慢，外側手作“託掌姿”揚袖，內側手作“按掌姿”拂袖而舞，舞姿溫婉嫵媚，或飛揚長袖，或長袖垂拂，或卷繞長袖，或長袖翹起。千變萬化，美不勝收。

場外衆人似醍醐灌頂，如果說西域樂舞是一杯葡萄美酒，甘甜爽口，那長袖舞則是一杯參茶，滋養生津，過度之後難免疲憊俱發，如此舞姿沁人心脾，如沐春風。

衆人笑了，就算是大字不識一個的老者也靜心品味，場面一度寧靜安詳。

長袖一臂下垂，一臂直舉沖天，以天地站勢入尾聲，半晌過後，是雷鳴般的掌聲與喝彩！

“真是太美啦！不枉此行！”

“雖然沈公子的樂舞很不錯，但張公子的袖舞更對我胃口！”

不出所料，張天澤四票全過，超越了前一位。沈姓少年雖然很不甘心，但奈何實力擺在這裏，沒有辦法，不過好在第一輪贏了一枚令牌，下一輪見真招。

長袖少年不置可否，儒氣風發，氣度飄然。

“下一位，趙柯棄權！”

“什麼？！”

底下都炸開了鍋，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就連一直閉眼感受祕感的葉子善也突然睜眼望了一眼，然後又迴歸原態。

“什麼情況？這趙柯當真把大賽當戲耍？”

“第一輪已經讓了，這一輪又棄權，現在他與另外兩人令牌數持平，之前金錢的優勢蕩然無存。”

“哼，要我說他就是不當回事。”

議論歸議論，隨着下一位的出場，大夥的視線也被轉移。之後出場的除了李公子的兵操舞還耐看點，其他的都不忍直視，但可惜沒有達到長袖舞的高度。

“下一位，葉子善！”

應聲睜開雙眼，一位穿着窘迫的身影出現在衆人面前，當下之前平息的嘲諷又死灰復燃。

“又是這土包子，他怎麼這次不學趙柯也棄權啊？”

“因爲他手上只有一塊令牌，再學人家裝逼，就出局了！”

“哦，原來如此，哈哈！”

無視一片唏噓的聲音，葉子善上前拱手鞠躬，緩緩道：“在下表演的是自創的舞蹈，名爲不瘋魔不成活，沒有伴奏，還請諒解。”

這話一出頓時唏噓聲暴漲，就連樓閣上的冰主也側身微起，眺望着眼前少年身影，有些發愣。

“這土包子瘋了吧？吹牛皮吹上天了！”

“要我說他跟那個趙柯一個樣，完全把比賽當兒戲！”

“滾吧，土包子！”

“哼，我倒要看看他最後怎麼灰溜溜的離開賽場。”

此時的葉子善不知，他已經被劃分到和趙柯一個等級的厭惡程度，甚至更勝，摒棄外界，深呼吸，將剛纔閉眼所尋的腦海信息回放，一步一步，一掌一掌，詮釋人生。

“搞什麼？這不就是練掌法嗎？真當我們沒見識過？”

“就是就是，這揮掌路數，在下也會，難道也是在下自創舞蹈？”

“哈哈！”

星辰點點，萬物初始，葉子善的掌法似乎有了變化，掌風雷霆，幾乎肉眼難辨，起初叫囂的一些人，竟有一絲訝異，但還是有不少見識廣的長者不買賬。

冗長的氣息吐出，聲勢如同鼓鳴，地上的塵土飛揚，靜心闡釋心境，似乎正式開始，一切從初始誕生生機，大開大合的掌風漸漸收攏，身姿婉轉，漸有舞韻。

“這貨不會是現在纔開始跳吧？剛纔只是熱身？”周鐵男也被葉子善驚到了，他不敢相信昔日的懵懂孩童，會如此驚豔。

人間物類無可比，奔車輪緩旋風遲。

“吼”一絲龍吟，當場震懾住所有人，各個目瞪口呆。少年的掌風已入化神，身姿全然出彩，急速起舞間，像雪花空中飄搖，像蓬草迎風飛舞，又像飛轉的車輪，又像縹緲的疾風，空靈迴響在每一個人的心間。

這是葉子善的童年，是他的心聲，是對過往的思念，也是祥和無爭的初心。

忽然少年眉梢一橫，折腰躍起，掌風四起，龍吟剎那間消失殆盡，入眼的竟是模糊盤龍狀的真龍！掌臂朝天，踏地而滅，龍影嘶鳴，龍爪撕天，龍身墜地，誓與天爭！誓與地搶！

樓閣上的身形猛然一顫，難以置信的顫抖道：“大···大道印記！”

看臺周邊，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畫面嚇呆了，震撼的說不出話來，只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舉一動。

沒有靈根，沒有人脈，沒有權利，沒有金錢，我是否該認命？

答案：不！

龍飛九天，掌風隨着身形再次發生巨大的變化，紅毯上空，大量蒸汽盡然被憑空打散、匯聚，無數水滴頃刻間打溼紅毯，一滴一滴，愴然而下，而雨中少年如入魔怔，不再控制，已然進入不瘋魔不成活的境界。

即便一無所有，他也要與天爭，與地搶，修真道路，忘我地全身心付出，如癡如醉的追尋，這是本我的良知，更是大道的初始！

這一出出的驚變，觀衆身臨其境，他們感受到一名少年的艱難過程，他們體會到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路歷程，真實不做作，不少人悄然落淚。

雨停，掌散，舞完。葉子善面色蒼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從未有過的心神呼應，他知道自己已經不是原本的平凡少年。

“好！”一聲哽咽的吶喊，發自內心的從觀衆口中喊出，緊隨其後的是所有人的心靈助威。

“好樣的！加油！”

“與天爭！與地搶！好！”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