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的橋頭,當承影劍說出“暴雨”這個名字的時候,純鈞劍反而更加驚恐起來。
此時是葉千尋長相的暴雨依舊冷冰冰道:“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還不快滾!”
純鈞劍有些不可思議:“你要救林清?”
暴雨沉默不語。
承影劍難得地多說了一句:“據我所知,林清可是一直都想抓到你,你們應該還是敵人。”
暴雨冷笑:“你不是還是六扇門的人嗎?”
六扇門和京兆府都是朝廷機構,而且嚴格意義上來說,還屬於兄弟單位,承影劍和林清其實還算是同僚,暴雨的意思顯然很明顯,你們是同僚都可以互相殘殺,我們是敵人難道就不能互相幫助?
承影劍微微一愣,和純鈞劍互相對視了一眼,二人心有靈犀。
承影劍手中的長劍突然一聲劍鳴,猛地刺向暴雨,與此同時,純鈞劍雙手齊彈,一片金光閃過,一把銀針射向暴雨。
殺掉暴雨,一直是他們這個組織吩咐下去的任務,只是一直都沒有人做到。但是這個組織,一向分散,除了每年的刺秦行動,其他事情向來喜歡各自爲政,單打獨鬥,所以一直沒有人成功殺了暴雨,如今暴雨送上門來,而他們正好有兩人在場,這麼好的機會聯手殺人,他們兩個豈能錯過。
兩人先前都和暴雨交過手,結果都讓暴雨逃了,所以二人看似隨意的出手,卻是全力施爲,他們想一擊之下,就重傷暴雨,絕不給他再次逃脫的機會。
然而,暴雨的反應卻出乎二人意料。
暴雨面對二人的長劍和毒針,竟然不躲不閃,反而還向前一步,突然伸手,抓向二人的脖子。
“噗”地一聲,承影劍一劍刺中了暴雨的胸口,而純鈞劍的一把銀針也一個不落地全射中了暴雨。但是暴雨卻熟視無睹,抓向二人的手絲毫沒有減緩。
承影劍反應夠快,馬上撒手,急忙向後退去,純鈞劍顯然武功不及承影劍,反應自然也沒有那麼快,竟然被暴雨一把扼住了脖子。
於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暴雨胸口插着承影劍的長劍,但是對他毫無影響,而此時的他手裏卻想捏小雞一樣捏住了純鈞劍。
純鈞劍駭然,聲音顫抖道:“你……你……怎麼會不死?”
這句話聽起來有些可笑,但是純鈞劍卻說得很認真。因爲身爲一名大夫,他看得出來承影劍的一劍正中暴雨的心臟,尋常人早就一命嗚呼了,就算暴雨可能是那天生異稟,像那吐谷渾的三皇子一樣,心臟的位置和正常人不一樣,但是剛纔他射出去的銀針,都是他陸家最烈的毒藥,見血封喉,兩個致命傷害,試問暴雨爲何還不死?
暴雨卻絲毫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反而反問道:“據我所知,陸家年輕的一輩裏面,無論醫術還是毒術,只有陸雨安和陸雪寧兄妹二人青出於藍,其他人都很平庸,但是看你毒術竟然頗爲厲害,我倒是猜不出你是陸家哪位?”
純鈞劍臉色鐵青,如今他人在對方手裏,一身的毒術卻完全無法施展。
暴雨說着就要去揭開純鈞劍臉上的蒙面。
就在這時,突然一股凌冽的殺氣從後頸傳來,一個鬥笠人從天而降,一劍斬向他的脖子。
暴雨神色微微一變,就在這時,握在手裏的純鈞劍突然張嘴,“噗”都一聲,一枚銀針從竟然從他嘴裏射了出來,直直地射向暴雨的眼睛。
暴雨冷哼一聲:“身爲陸家之人,你竟然如此歹毒。”一把將手裏的純鈞劍扔向身後的鬥笠人,自己急速向前奔出數步,饒是如此還是慢了一步,後背被那鬥笠人的長劍劃中,瞬間鮮血淋漓。
鬥笠人一把接住純鈞劍,暴雨卻乘機一個起落,落到林清面前,一把抱起林清,也不顧胸口還插着長劍,馬上揚長而去。
鬥笠人卻沒有絲毫要追殺他的意思,只是看着暴雨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驚魂甫定的純鈞劍卻憤憤不平道:“軒轅劍,你爲什麼放他走了?”
鬥笠人冷笑一聲:“你要是想殺他,你倒是可以追上去。”
純鈞劍罵罵咧咧道:“反正一直想殺他的是你又不是我,你既然都不動手,我幹嘛去自討苦喫。”
承影劍這時上前把從林清那裏得到的攝魂圖遞給鬥笠人,鬥笠人卻擺了擺手道:“你手裏那幅是假的,真的我已經到手了。”
承影劍和純鈞劍一臉錯愕。
鬥笠人轉身就走,承影劍馬上跟上,純鈞劍快走兩步追上二人,然後忍不住說道:“你們難道就對剛纔那暴雨不好奇,那個傢伙怎麼打不死啊?”
鬥笠人冷笑一聲:“這世上沒有殺不死的人。”
“那怎麼殺?”純鈞劍沒好氣道。
“把他交給我,你們就不用管了!”鬥笠人邊走邊說道。
“接下來去哪裏?回長安嗎?”純鈞劍繼續追問道。
“不是,而是去揚州!”鬥笠人說着看向東邊的揚州城方向。
承影劍欲言又止,鬥笠人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放心,我不是去殺李世民的,我只是帶你們去看一場好戲。”
林清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躺在牀上,而身上的傷口竟然已經被人給包紮好了。
林清大喫一驚,馬上猛地坐了起來,然後就看到了坐在房間裏飲酒的暴雨。
暴雨還是葉千尋的樣子,林清情急之下哪裏分辨出來,馬上驚叫出口:“葉……千尋!”
暴雨面無表情,一臉冷漠,自顧自地喝着酒。
林清馬上反應過來,葉千尋何時對自己這麼冷漠過,眼前之人絕不是葉千尋,她迅速一臉戒備:“你……不是葉千尋,你是……暴雨。”
林清這些天一直也在追查暴雨,自然知道這暴雨從來沒有用真面目示人,一直喜歡戴着人皮面具,上次在長安城相遇的時候,這暴雨就是扮成自己,所以這個時候,她馬上想到了眼前之人就是暴雨。
暴雨自然不會否認,而是端起酒杯再次一飲而盡,然後說道:“你終於醒了!”
林清有些不可思議道:“你救了我?”
暴雨點了點頭。
“爲什麼?”林清追問道。
暴雨輕輕放下酒杯:“自然也是爲了那幅‘攝魂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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