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3 去個好地方

祝公子顯然是當地的一個紈絝子弟，自然不依，仍舊嘿嘿笑道：“什麼賣藝不賣身，那是因爲錢給得不夠而已，本公子有的是錢，老闆娘你直接出個價，這白露姑孃的初夜我買了。”

沒想到老鴇竟然沒有動心反而仍舊當和事佬：“祝公子，真的使不得啊，白露姑娘可是個好人家的姑娘。”

然而更加讓人出乎意料的是，那祝公子竟然再沒有糾纏下去，悶悶不樂地說道：“好，今日就給老闆娘你一個面子。”

林清有些疑惑，不知道這青樓的老鴇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就讓這跋扈的祝公子罷休了。

但是很快林清就釋然了，因爲走廊裏很快就傳來了老鴇的聲音：“祝公子，且放心，那白露姑娘現在對我還有防備，不肯喝我們曲江苑的一口水，不過今日你這麼一鬧，她肯定對我少了戒備之心，等明日我給她下了藥，一定送到你的房間去。”

祝公子開懷大笑：“如此就有勞老闆娘了！”

長孫煥一臉氣憤：“想不到這兩人竟然狼狽爲奸，迫害那白露姑娘。”

林清冷笑不語。

長孫煥臉一紅：“清兒，剛纔是我失言了，這白露姑娘是個好姑娘。”說着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林清馬上猜出了長孫煥的心思：“莫非你想給她贖身？”

長孫煥沒有否認。

林清挑了挑眉，面帶嘲諷道：“你們男人就是有兩大愛好，勸風塵女子從良，拉……”說到這裏，林清馬上住口，“拉良家婦女下水”這句話她自然沒好意思說出口。

林清心中有些惱怒，這句話自然是葉千尋說得，她剛纔差點口無遮攔地說了出來，果然和葉千尋這個無賴待久了，近墨者黑，自己也被傳染了。

長孫煥並沒有注意林清的異樣，還不識時務地追問道：“拉什麼？”

林清擺了擺手，趕忙岔開話題道：“長孫公子，我勸你還是不要愛心氾濫，要知道那白露姑娘，若不是走投無路，絕不會來這裏，你幫她贖了身，對她來說未必是件好事，也許她現在就需要這個身份來賺錢，除非你能幫她把如今的難處都解決了亦或者……嗯……”林清頓了頓才道，“……娶了她！”

“啊！”長孫煥慌忙站起來，連連擺手，“清兒，我哪裏會有這種意思。”

林清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長孫煥一臉地不甘，但是猶豫了半晌終究長嘆了口氣，喃喃自語：“罷了罷了，各人有各人的命。”

二人酒足飯飽之後，出了曲江苑。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曲江池周圍依舊燈火通明。

林清看着面前萬家燈火，突然問長孫煥：“長孫公子今日是否盡興？”

長孫煥以爲林清這就要和自己分別，不禁有些意猶未盡道：“與清兒你待在一起，才知道時辰如白雲過隙，太過短暫。”

林清微笑道：“看來公子還未盡興！”

長孫煥微笑不語，顯然並不想否認。

林清眨了眨眼睛，臉帶調皮道：“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長孫煥精神一振，馬上欣然跟着林清。

今晚月光明亮，夜色撩人，但是此時的長孫煥卻無暇欣賞，因爲二人由林清帶路，卻是越走越偏，到處雜草叢生，一片荒涼，漸漸地都快要出城了，路上甚至經過了幾個亂墳崗。

長孫煥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清兒，我們這是到哪裏去？”

林清見長孫煥一副小心翼翼地樣子，佯怒道：“你一個大老爺們怕什麼，難道還怕我把你賣了不成？”

長孫煥見林清嗔怒的樣子，竟然覺得莫名的可愛，他膽子大了起來，馬上回道：“能被清兒你賣了，那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誰知他話剛說完，就突然被林清一把拉到了草叢裏，長孫煥又驚又喜，正不知所措的時候，卻聽到林清低聲叫到：“別出聲！”

林清話一落，他們身後馬上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卻是有一人也朝這邊行了過來。

此地已經是荒郊野嶺，道路的兩邊荒草約莫有半人多高，林清和長孫煥爲了不讓來人發現他們，只得儘量壓低身子，於是二人便靠得很近。雖然林清是男裝的打扮，但是長孫煥還是能聞到她身上些許淡淡少女胭脂水粉的香味，惹得長孫煥一陣燥熱。

他們身後的來人顯然也是急着趕路，所以路過他們的時候，根本沒有停留，而是急匆匆地向前走去。

長孫煥一直沉浸在和林清這種曖昧的姿勢的氣氛中，並沒有注意後面來人的身份，等他稍微冷靜下來的時候，不禁好奇地看向已經從二人身邊路過的那個人，這一看不禁大喫一驚，情不自禁地“咦”了一聲，好在林清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才讓他那句咦沒有在這空曠的野外叫出來。

原來剛纔從二人身邊路過的是一個一身白衣的年輕姑娘，但是那姑娘長孫煥認識，正是白日裏見到的曹文君的丫鬟蒹葭。

林清此時一隻手緊緊捂住長孫煥，長孫煥只感覺她的手溫軟如玉，還帶着點清香，自己情不自禁地就想抓住它，臉上不禁又燥熱起來。

林清馬上也發覺自己此舉不妥，趕忙鬆開了手，但是仍不忘狠狠地瞪了長孫煥一眼，低聲道：“你怎麼和我那朋友一樣，笨手笨腳的。”

長孫煥原本還心花怒放，但是一聽到這句話，心中不禁一沉，他突然發覺，林清似乎提那個朋友提了很多次了。

長孫煥不暇細想，就見林清已經起身並大步追了上去：“走，我們跟上去。”

二人便悄悄地跟着蒹葭。

蒹葭一個人走夜路，而且還是這種荒郊野外的地方，竟然也不害怕，長孫煥也不禁有些佩服。

三人就這樣，一人在前，二人尾隨在後，很快便來到了南郊一排房子前。

待林清二人走進，長孫煥見那一排房子面前，拜訪了七八個棺材，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們跟着蒹葭，竟然到了長安城南郊的一個義莊。這時，長孫煥更加醒悟過來，轉身問林清：“你本來也是要來這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