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尋看向無憂和尚:“我的猜想多少還是有些出入,不如就由你來說吧。”
無憂卻依舊靜坐在蒲團之上,再次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猶如老僧入定。
葉千尋有些無奈,略微沉吟了片刻,將目前知道的信息在腦海中整理了一番,然後才接着開口道:“木嵐在斬龍崖大敗蛇蠍美人之後,自己受了重傷被劉神醫救起,等她傷好再次上山的時候,此時的蛇蠍美人已經被龍隱僧安頓好了,後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木嵐查到了水龍就藏匿在龍隱寺,便前去算賬,結果龍隱僧將那條水龍藏了起來,木嵐一時之間找不到,雙方耗下去,然後就牽扯出了慧安禪師,也就是沈懷安沈大人。”
顧東流又是悚然一驚,馬上試探地問道:“莫非……沈大人也是他們故意用計來……來迷惑木小姐的?”
葉千尋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是,沈懷安喜歡上木嵐應該純粹是個意外。”
顧東流稍微安下心來,如果沈懷安真的是故意接近木嵐,那對木嵐來說就太殘忍了。
葉千尋輕輕嘆了口氣:“像木嵐那樣的姑娘,試問有幾人會不喜歡的,慧安禪師喜歡上她,絲毫不稀奇,我想當時龍隱寺裏的僧人,應該不止慧安禪師動了凡心。”
顧東流馬上在一旁附和道:“對對對,就像沐姑娘一樣,人見人愛。”
沐羽輕輕地哼了一聲,難得忸怩地看了一眼葉千尋,葉千尋會心一笑。
葉千尋便繼續說道:“慧安禪師對木嵐一見傾心,而木嵐給他定了三年之約,我猜想蛇蠍美人應該是反對的,但是龍隱僧卻看到了機會,他應該想如果能把木嵐變成自己的兒媳婦,那麼木嵐應該就不會再和他們針鋒相對,所以他暗中很支持慧安禪師,最終成全了這一段佳話。”
顧東流這個時候又忍不住問道:“那沈大人他自己知道龍隱僧和蛇蠍美人的身份嗎?”
葉千尋斬釘截鐵道:“應該是不知道的,畢竟龍隱僧心機那麼重,他既然要瞞着天下人,而沈懷安當時年紀尚幼,更不能讓他知道。只不過沈懷安大人出任仕途,和木嵐成親之後,以他的能力,還是多少有些察覺和懷疑的。”
沐羽不耐煩顧東流又打斷葉千尋,在一旁催促道:“那後來呢?”
葉千尋白了她一眼,然後繼續說道:“木嵐不像某些姑娘,她除了武功高強,本人還是何等地聰慧,雖然成親之前被蛇蠍美人和龍隱僧騙了過去,但是成親之後,二人一旦生活在一起,儘管蛇蠍美人再會僞裝,還是很快就被木嵐發現了真相。”
沐羽似笑非笑地盯着葉千尋。
顧東流顫聲道:“所以,他們就對木小姐下手了?”
葉千尋卻搖了搖頭:“當然不會,我相信木嵐發現他們的事情之後,並沒有聲張,甚至連沈懷安都沒有說。”
顧東流想了想道:“嗯,非常有可能,木小姐的個性從來都不是那種八卦之人,也許只要龍隱僧和蛇蠍美人不再作惡,她可能就會裝作不知道。”
葉千尋點了點頭道:“沒錯,木嵐和沈懷安成親之後,二人一文一武,將雙龍山一帶管理的井井有條,木嵐更是帶着官府之人,將整個雙龍山的山賊全部蕩平。”
說到這裏,葉千尋看了看顧東流和沐羽道:“你們應該知道那傾城苑,我猜想,原本傾城苑就是和蛇蠍美人有交易,蛇蠍美人的勢力暗中從路上劫持良家姑娘,賣給傾城苑,但是木嵐在解救玉書姑孃的時候,自然也發覺了,自然斷了他們的後路,這也震懾到了龍隱僧和蛇蠍美人,二人便也安份守己了四五年,這些年只靠水龍的那個把戲,把龍隱寺經營的香火鼎盛,暗中賺了不少香火錢,對此木嵐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沐羽和顧東流恍然大悟,原來傾城苑裏面的姑娘都是蛇蠍美人那夥山賊賣過來的,這蛇蠍美人當真是作惡多端。
葉千尋語氣逐漸低沉起來:“木嵐後來生了孩子之後,整個人也鋒芒收斂的許多,在家安心相夫教子,這也讓龍隱僧和蛇蠍美人漸漸放肆起來,他們不滿足龍隱寺那點香火錢,想賺的更多,正巧那個時候,有的村民得了瘟疫,於是他們開始散佈謠言,只有靠佛主保佑,才能治好瘟疫,於是前來燒香拜佛的人就更加多了。”
誰知這時,無憂卻“嗤”地一聲笑了出來。
葉千尋微微不滿地看向他:“我又哪裏推斷錯了?”
無憂冷笑道:“葉千尋,你還是把那兩個賊人想得太好了,你以爲那場瘟疫是個巧合嗎?”
葉千尋心中一驚:“莫非那瘟疫是認爲的?”
“沒錯!”無憂臉色冰冷,“你不要忘了那蛇蠍美人可是擅長用毒,是他們給附近的村民下了毒,症狀好似瘟疫一樣,然後再謊稱瘟疫,自然無人不信。”
顧東流一臉驚怒,沒有想到小時候聽到的關於瘟疫的傳說,竟然是龍隱僧和蛇蠍美人一手策劃的。
沐羽氣得又是一拍桌子:“這兩個人怎麼這麼陰毒,確實死有餘辜。”
葉千尋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果然有些人壞得超乎我的想象。”他想了想便繼續說道:“因爲村民是中毒,根本不是瘟疫,所以沈懷安請了很多神醫來救治,卻都無濟於事,於是這很快便引起木嵐的注意,她發覺了龍隱寺不但趁機斂財,甚至可能參與了此事,於是她找回了已經遠遊在外的劉神醫,請他回來幫忙。”
“劉神醫去遠遊了?”顧東流不禁問道,因爲按照葉千尋前面的推斷,玉書姑娘和劉神醫私定了終身,甚至還有一個孩子,而且玉書姑娘一直生活在嵐樓,劉神醫怎麼就捨得他們去遠遊了呢?
葉千尋笑道:“你忘了我們在沈府看到的那封信了嗎?我猜想,劉神醫志在雲遊四海,懸壺濟世,而且有木嵐幫忙照顧玉書母子,他自然放心去外面闖一闖了。”
沐羽和顧東流馬上想起來了那封信,當時他們以爲那是木小姐和顧東流的情書,現在想來卻是木小姐以朋友的身份寫得家書而已。
葉千尋繼續說道:“劉神醫被找回來之後,自然發現了所謂的瘟疫是有人故意下得毒,木嵐自然很快就想到了是蛇蠍美人搞得鬼,也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水龍卻再次失控,在雙龍山上喫了無辜的人,木嵐自然怒不可遏,於是帶人再次上了雙龍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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