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外,此時依舊劍拔弩張,守在門口的衆京兆府的捕快逐漸緊張起來,那些大理寺官差倒是還沉得住氣,但是司徒文光帶來的那些士兵開始不安分起來。
衆士兵在副統領的帶領下,開始向京兆府緩緩逼近。
京兆府的捕快顫聲喝道:“退後,我京兆府乃朝廷重地,膽敢硬闖者殺無赦。”
那副統領喝道:“我家將軍進去多時,爲何現在還不出來?我們要見我家將軍,膽敢阻攔者,殺無赦。”
副統領話一落,身後的士兵瞬間全副武裝,張弓搭箭,開始緩步向前。
衆捕快臉露恐懼,他們守在門口的只有十幾個人,而對方卻有上百人,而且還都是全副武裝的士兵,雙方力量懸殊,對方一陣箭雨,他們估計就全部被射死了,但是如果就這樣放他們進去,那又太丟京兆府的面子了。
衆捕快面面相覷,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在這時,馬蹄聲驟起,長街的盡頭,一騎人馬迅速地奔了過來,那羣人馬全副軟甲,頭綁羽翎,正是鎮守皇城的羽林軍。
衆捕快心中大喜,知道援軍到了。
羽林軍首領正是侯文斌將軍。
很快,羽林軍將司徒文光那些士兵包圍了起來,甚至連那些大理寺官差也圍在其中。
侯文斌策馬上前,朗聲喝道:“京兆府重地,何人膽敢在此放肆?本將軍命令你們放下武器,否則格殺勿論。”
司徒文光的士兵臉露惶恐,齊齊不安地看向副統領。
副統領臉色鐵青,沉默不語。
京兆府內,當葉千尋說出那句話之後,衆人都膛目結舌,鐵無私更是臉色大變。
林清一臉不解,但原本悲痛的眸子裏卻閃着亮光。
沐羽一臉驚喜,悄聲問道:“真的假的?”
葉千尋笑道:“你難道不相信我?”
沐羽馬上連不迭地點頭道:“我當然相信你!”
華鴻飛卻哈哈大笑起來:“葉千尋,你少來這套,我知道你和這鐵無私關係很好,但是你別想給他脫罪,現在是人證物證俱全,就連他自己都承認了,你還怎麼洗白。”
葉千尋冷哼一聲道:“很簡單,找到真正的兇手即可。”
“真正的兇手?”華鴻飛冷笑,“真正的兇手不是鐵無私,又是誰?”
葉千尋環顧了四周沉聲道:“我剛纔就說過了,兇手就在這個房間裏。”
“是誰?”華鴻飛有點不自信地問道。
葉千尋伸手指向一人,厲聲喝道:“所謂的鳳凰大仙,也就是本案的真正兇手,就是你!”
衆人順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見葉千尋手指的那個人,竟然是司徒文光。
衆人此時更加驚訝了,一個個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了下來。
司徒文光卻鎮定自若,冷笑道:“葉千尋,你爲了給你的好友脫罪,就想拉我下水嗎?”
華鴻飛也馬上反駁道:“怎麼可能是司徒將軍,他可是司徒泉的義子,怎麼會逼自己的義父去死,而且馮大人和洛不凡被殺當晚,他也不是第一批奔進房間的人,案捲上記載他是和你們一起奔進房間的,那個時候的洛不凡已經死了,所以,他哪裏有機會對洛不凡下手?”
“他有機會!”葉千尋一臉自信道,“因爲他就是第一批奔進房間的人。”
華鴻飛微微一愣,隨即惱怒道:“莫非案卷卷宗又錯了?”
“案卷卷宗沒有錯,只不過司徒文光耍了我們衆人。”說着葉千尋盯着司徒文光,“洛不凡被殺當晚,我記得司徒將軍喝了很多酒,對不對?”
“是有如何?”司徒文光坦然承認。
“不知將軍爲何當晚喝那麼多酒?”葉千尋雙目炯炯有神。
“一直抓不到鳳凰大仙,本將軍心情不好,借酒消愁,有問題嗎?”司徒文光倨傲道。
“沒有問題,後來京兆府裏的所有燈火突然熄滅,你卻向林捕頭出手,這又是爲何?”
“黑暗之中,我見有人急速靠近我,以爲是鳳凰大仙,自然要出手自衛。”司徒文光對答如流。
“那後來你去了哪裏?”葉千尋繼續追問。
“自然跟着林捕頭你們一行人一起來到了這個房間。”司徒文光依舊很冷靜。
“那我們那一行人,除了林捕頭都還有誰?”葉千尋突然問道。
司徒文光微微一愣,隨即說道:“當晚沒有月光,燈火又全都滅了,我那裏能看清楚其他人都有誰?”
葉千尋盯着司徒文光,嘿嘿笑道:“司徒將軍說得好,既然你都這樣說了,天那麼黑,又沒有燈光,我們憑什麼斷定,那晚你是跟着我們一行人的?”
說着葉千尋轉頭看向林清問道:“林清,你當晚之所以認爲這司徒文光一直跟着我們,是因爲看到他一直跟着我們嗎?”
林清心中一凜,緩緩搖了搖頭道:“不是,我是憑他身上的酒氣,因爲當晚我一直聞到身後有一股酒氣……”說到這裏,林清微微一愣,似乎瞬間明白過來。
葉千尋笑道:“沒錯,這就是他迷惑我們的手段。”
說着葉千尋再次看向司徒文光,厲聲說道:“你當晚故意喝了很多酒,讓我們知道你滿身酒氣,然後京兆府的燈火全部被熄滅之後,你又故意襲擊林清,讓林清確定你就在她身旁。只是那以後,你已經找了一個也是滿是酒氣的人代替你,而你則迅速地趕到了這個院落裏。正如你所說,當晚天太黑,又沒有燈,而且大家心慌意亂,自然沒有人注意黑暗中那個人是不是你。”
說到這裏,葉千尋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語的鐵無私,繼續道:“你到了這個院落之後,洛不凡已經殺了馮大人,並把他給點着了,而你便趁亂和鐵無私一起衝進了這個房間,衆捕快自然都第一時間搶着幫馮大人滅火,而你則乘機去殺洛不凡,但是這個時候,鐵無私卻發現了你,他想阻攔你,卻被你給打傷了,然後你成功地殺了洛不凡,這也是爲什麼鐵無私身上有傷的原因。”
葉千尋一席話說得衆人都將信將疑,看似合情合理,但是卻也覺得匪夷所思。
司徒文光依舊面無表情,冷冷地說道:“葉千尋你說得真是精彩,但是這都是你信口開河的胡亂推理,你沒有任何證據。”
“我當然有證據!”葉千尋自信滿滿,說着一指司徒文光,“而且那證據就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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