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已經到了中午,雲華清卻來請葉千尋等人去喫飯,原來自從嶽霖等人來了梁府之後,由於梁樂章失蹤,黃金也失蹤,諸多雜事堆到一起,所以梁府都沒有正式招待過嶽霖等人,今日葉千尋又幫梁府解圍,所以現在梁府唯一的當家人何若秋,便要正式招待葉千尋等人一番。
葉千尋等人自然也沒有拒絕,欣然前往,而且這一次沐羽,雲竹,嶽霖還有沐簫都出席了,何若秋身爲女主人卻不需要做什麼,只是帶着小冬在一旁閒聊,一切都被雲華清安排的井井有條,小冬畢竟小孩子心性,一下子家裏來了這麼多人,很是開心,而且很快就和沐羽混熟了。
葉千尋等人也都是隨意之人,沒有那麼多講究,所以一頓飯喫了下來,倒也其樂融融,熱鬧非凡。
席間,葉千尋卻注意到一個細節,原本雲華清和衆人談笑風生,似乎善於應酬,可是真正喫飯的時候,他卻很少動筷子喫飯,偶爾那麼幾次,卻給葉千尋一種怪異的感覺,葉千尋不禁多看了幾眼,雲華清見他看自己,反而就更加拘束了,最後都不怎麼喫東西了,只是陪着衆人喝酒。
這個怪異感葉千尋也說不出來是爲什麼,但是就是莫名地覺得不和諧。
很快衆人都已喫飽,只有小冬由於中間貪玩,現在還在磨磨蹭蹭地喫着,他由於年紀還小,所以一直都是使用湯匙,但是有的菜他一直舀不起來,最後就嚷嚷着要用筷子。何若秋沒有辦法,便給了他一雙筷子。
這時,梁府的下人又上了茶水,衆人喝着茶水,開始討論接下來該如何調查此案。
雲華清憂心忡忡地問嶽霖道:“嶽先生,你們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查清楚這個案子,畢竟對外瞞着家師現在的狀況,應該也瞞不了多久了。”
嶽霖心中也沒有底,轉頭看向葉千尋,葉千尋還在低頭思索剛纔的怪異感覺,這時他無意識地轉頭看向小冬,小冬顯然還沒有熟練掌握使用筷子,所以正很笨拙地夾着飯菜,葉千尋看着他認真且喫力的樣子,不禁覺得有點好笑,但是隨即腦中卻靈光一閃,瞬間想明白了那怪異的感覺,他馬上抬頭看向雲華清,此時雲華清也正注視着自己,葉千尋馬上說道:“雲先生,你不要着急,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金衣俠還會再次找上門來的。”
雲華清一臉疑惑道:“他上次來,就受了重傷,差點被我們抓住,怎麼還敢前來?”
葉千尋斜睨了一旁的雲竹,嘴角含笑,雲竹瞪了他一眼。
葉千尋收斂笑容,一臉鄭重道:“因爲金衣俠和梁老先生有仇,據我們的調查,五年前梁老先生,使用了一些不正當手段,拆開了金衣俠和他的紅顏知己,五年後金衣俠發現自己上當了,所以他劫走梁老先生,可不是單純地爲了錢,他的目的是復仇,他想要梁老先生嚐到和他一樣的痛苦,所以接下來,他還會再來,而他的目的可能就是……”說着葉千尋看向了何若秋。
雲華清瞬間臉色大變,急忙問道:“那我們需不需要把師母送走?”
葉千尋卻搖了搖頭道:“當然不用,而且我們還需要梁夫人的配合,幫我們把金衣俠引出來。”
“這怎麼可以?”雲華清急忙反駁道,“家師現在生死不明,如果師母再出事,等家師平安歸來,到時候讓我……如何跟他老人家交待啊!”
誰知何若秋卻站了起來,冷清清道:“華清,你不用擔心我,這裏有這麼多高手,我們又何必懼怕一個金衣俠,如果不抓住金衣俠,你覺得我家先生還能回來嗎?”
“可是……”雲華清還想反對。
何若秋卻一臉溫柔地撫摸着小冬的頭道:“這件事情總是要有個了結,要不然我們梁府恐怕會雞犬不寧。”
雲華清頓時沉默不語,顯然他也只能同意了。
葉千尋這時突然說道:“我記得上次你們說過,自從梁老先生被綁架之後,你們懷疑他被撕票了,但是卻一直沒有找到他的屍體,不過你們卻發現了兩具和梁老先生形似的屍體,現在那兩具屍體在哪裏?”
雲華清想了想答道:“我們當時排除那兩具不是家師之後,就把屍體交給義莊了,現在他們應該已經入土爲安了。”
葉千尋卻站了起來,然後拍了拍手道:“我們去看看那兩具屍體!”
雲華清一臉震驚,以爲葉千尋沒有聽懂他的話,便又重複道:“葉公子,我剛纔說了他們已經被下葬了。”
葉千尋卻反問道:“那又如何?”
“那豈不是需要掘墓?”
見雲華清一臉被雷到的樣子,葉千尋忙笑着解釋道:“我這個人有強迫症,凡事需要我親自確認才能放心,雖然你們已經排除那兩個人不是梁老先生,但是我卻要親自看一看,才能放心,因爲梁老先生有沒有死,對這個案子至關重要。況且雖然都是入土爲安,但是如果那兩個人真有一個是梁老先生,相信他一定不會入土爲安的吧。”
雲華清便帶着葉千尋等人先去了義莊,果然義莊已經將人給埋了,然後他們又根據義莊的指示,找到了那兩具屍體被埋的地方。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當葉千尋一行人趕到那裏的時候,卻發現了徐參將和幾個官兵模樣的人,他們手裏拿着紙錢,想來是來掃墓的。
徐參將見了衆人,也是一臉驚訝,當知道他們前來的目的之後,也只是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沒有多說什麼。
很快徐參將等人祭拜了一處墳塋之後,便馬上離開了,看着衆人一臉肅穆的樣子,葉千尋不禁好奇地問雲華清道:“徐參將祭拜的是誰?”
雲華清看着徐參將遠去的身影,一臉若有所思道:“他祭拜的是他昔日的長官,上午他不是跟你說了和家師結仇的事情嗎,其實他少說了一件事,他之所以免於一死,據說都是他昔日的長官把責任攬了下來,而他的長官不是被罷官,而是被砍頭了。對於軍人來說,戰死沙場是榮耀,但是被自己人砍頭是很丟臉的事情,所以他對外都是說長官被罷官了。”
葉千尋哦了一聲,也是一臉的若有所思。
雲華清輕輕地嘆了口氣,接着說道:“說來這徐參將也是個重情重義之人,他這些年一直照料他那位長官的家人,更是把長官的兒子收爲義子,聽說他那義子在軍中表現很好,現在的官職好像比他還大了。而且當年他籌備軍餉失利,其實間接害死了很多同袍,這些年來他也是儘量照顧那些同袍的家屬,這實屬難得。”
葉千尋默然不語,盯着徐參將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看來這徐參將也不只是一介莽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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