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霖更是一臉奇怪地看着葉千尋:“陸雨安是神醫陸明的孫子,是陸家這一代深得陸明真傳的兩個人之一,還有一個人就是他的妹妹陸雪寧。”
葉千尋倏然一驚,終於反應過來,原來這陸雨安就是陸雪寧一直在找的哥哥,他馬上問道:“那陸雨安現在在哪裏?”
嶽霖臉色更加古怪:“看來你真忘了,陸雨安應該已經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葉千尋更加震驚了,陸雪寧一直相信陸雨安還活着,如果讓她知道這個消息,那該有多傷心。
嶽霖接着說道:“我剛纔不是說了嗎?在長生池,我們埋伏李世民,差點成功,但是當時陸雨安就在場,那陸雨安不但醫術了得,武功和毒術也很厲害,正是他仗着自己的毒,護着李世民逃出了長生池,你當時就是中了他的毒,但是他也被你刺中了幾劍,後來長生池崩坍,你也是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救出來的,但是那陸雨安就沒有那麼好運氣了,被活埋在長生池裏面了。”
葉千尋愣在當場,這個結果真是讓他難以接受,自己以前是個殺手也就罷了,但是沒有想到,陸雪寧的哥哥陸雨安竟然是被自己殺死的,這麼說其實他和陸雪寧還是仇人?那以後自己還怎麼面對陸雪寧?
車廂之中一時之間陷入沉默,半晌葉千尋才接着問道:“後來呢?”
嶽霖緩緩說道:“你中了陸雨安的毒,除了他本人,無藥可解,原本你都快要死了,不知爲何卻突然好了起來,但是你就成現在這個樣子了,武功盡失,記憶也沒了。”
葉千尋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顯然當時的那個葉千尋可能真的死了,而自己就是在他死的一瞬間魂穿過來的。
他突然好奇道:“關於我是殺手的事情,我的表姐花想容是不是一直都不知道?”
嶽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道:“應該不知道!”
葉千尋也頻頻點頭道:“嗯,那個女人那麼蠢,不知道也算正常。”
說到蠢女人,葉千尋突然想起了沐羽,他馬上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回頭向西邊看去,只見那邊塵土四起,卻仍舊不見沐羽的影子,葉千尋不禁眉頭微皺:“這丫頭搞什麼鬼,怎麼還沒有跟上來?”
大理寺監牢裏,林清帶着鐵無私等若幹京兆府捕快,快步走進陸雪寧所在的監牢。他回了一趟衛國公府後,便匆匆地趕了過來。
誰知卻迎頭碰到了華鴻飛和一幹大理寺的捕快。
華鴻飛微微抱拳道:“下官在這裏等候多時了,林捕頭請!”
林清微微一愣,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這麼好心,竟然等着自己一起去審陸雪寧。剛纔在皇宮裏還那麼囂張,這時卻又客客氣氣。
其實林清不知道,華鴻飛之所以要和他一起,就是他知道陸雪寧和林清關係好,如果他們兩個分別單獨審陸雪寧,他生怕陸雪寧會不跟自己說實話,而故意跟林清說,到時候錯過了某些細節,就不能搶先在林清之前破案了。
一行人進入監牢,監牢竟然被打掃的很乾淨,顯然監牢的負責人對陸雪寧多加照顧了。
果然那大理寺官差路仁馬上嚷嚷道:“這是怎麼回事?這是來住店遊玩還是來坐牢啊?這監牢特麼比我平時住的房間還乾淨!你們難道不知道這女人是個殺人犯嗎?”
隨行而來的兩個獄差面色難看,唯唯諾諾道:“小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是上面這樣吩咐的。”
林清看着一臉尷尬的陸雪寧,突然問道:“是不是花想容來過?”
陸雪寧馬上輕輕地點了點頭。
林清嘴角輕輕勾起,一臉的理所當然。
華鴻飛馬上也明白過來,一定是那花想容來了之後,買通了這大理寺監牢的負責人,當時她被關在大理寺監牢的時候,就是用了這麼卑鄙的手段。只是他沒有想到,這次花想容更是搬出了皇上的身份,她只告訴監牢負責人,這陸雪寧可是要成爲皇妃的人,那監牢負責人馬上就給陸雪寧安排上了。
接下來主要以華鴻飛爲主,開始審問陸雪寧,當然主要還是關於陸雪寧爲什麼會出現在長生閣,又是如何殺害王嬤嬤等問題,陸雪寧只是謊稱自己是想幫葉蓁蓁整理藥材,而對於其他問題,她自然也是一問三不知。
一場問話下來,華鴻飛可謂一無所獲,不禁有點失望,倒是林清全程在旁邊,幾乎不發一言,一臉的氣定神閒。
一旁的路仁更是氣急敗壞道:“你這個女人,如果再不配合我們大人,信不信我馬上對你大刑伺候,保證你到時候什麼都得說。”
鐵無私在旁邊嘿嘿嘲笑起來:“原來這就是你們大理寺的辦案風格啊,今日真是漲見識了,難怪你們能破這些大案,原來都是屈打成招啊。”
路仁更加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們京兆府以前還不是一樣,也就最近靠着一個葉千尋,稍微有點名氣,有什麼好得意的?”
鐵無私卻更加得瑟起來:“有本事你們也靠啊,你們這就叫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路仁怒道:“狗仗人勢!”
鐵無私哈哈笑道:“總比你這個亂咬人的瘋狗強!”
林清和華鴻飛都很無奈,看來這案子是審不下去了,一羣人只得在路仁和鐵無私的對罵中離開。
當天晚上,陸雪寧剛剛喫完監牢精心給她準備的晚餐之後,林清又來了。
這次他沒有穿官服,陸雪寧微微有些喫驚,林清卻笑了笑道:“我不是來審你的,而是以朋友的名義來探監的。”
陸雪寧微微一笑。
林清卻拿出一個小瓶子,然後遞給陸雪寧,並說道:“陸姑娘,你看看這是什麼毒?”
陸雪寧接過小瓶子,發現裏面有一些黑色的液體,不禁皺了皺眉:“這是什麼東西?”
“一個人的血!”林清說道。
陸雪寧馬上掏出銀針,試探了一番之後,臉色突然劇變,顫聲問道:“這是誰的血?”
林清卻盯着陸雪寧道:“你知道這人是中了什麼毒?”
陸雪寧猶豫片刻道:“我現在還不確定,但是似乎好像是我陸家的一種毒。”其實陸雪寧沒有說出來的是,這種毒和當初她在清水鎮見到的那種毒是一樣的。
林清點了點頭道:“這血是暴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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