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他還睡了你

林清繼續說道：“你說他那晚在算賬，那他應該寫了點東西纔對。”

楊露這次又點了點頭，隨即說道：“跟我來！”

一行人跟着楊露來到卓鴻才的書房，楊露拿起攤在書桌上的賬本道：“雖然那晚他沒有和我說話，但是我進屋給他遞茶的時候，親眼看到他在這賬本上寫寫劃劃了。”

林清接過那個賬本，翻到最新的一頁，賬本上面記載的條目很清晰，並且都標註了日期，而賬本上最新的日期果然就是案發當天，那天的賬目記錄密密麻麻，足足記了整整一頁。

林清比對這案發當天的筆跡，和前面的記錄果然一模一樣，顯然確實是卓鴻才所寫。

林清看着賬面上密密麻麻的字，輕輕地閉上了眼睛，隨即突然睜開，一臉地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說着他又轉頭看向楊露問道：“卓夫人，請你仔細回憶一下，案發當晚，你的夫君回來之後，有沒有跟你說過話，或者你有沒有正面看過他？”

楊露秀眉微皺，仔細想了想，隨即竟然一臉驚異道：“好像……都沒有，他那晚回來就一直在書房低頭記賬，我送茶水進去的時候，他都沒有抬頭看我，也沒有和我說話。”

“那後來……嗯……睡覺的時候呢？”林清一臉尷尬。

楊露更是白皙的俏臉瞬間通紅，但還是大大方方道：“他進臥室的時候，我當時已經睡下，他連燈都沒有點，後來就更沒有點了，而且……他也沒有說話。”

林清說道：“卓夫人，這賬本我借用一下。”

得到楊露的許可之後，林清馬上大踏步向外面走去，葉千尋三人跟在身後，齊聲問道：“去哪裏？”

林清頭也不回道：“去吳翰家！”

一行四人很快便再次來到吳翰家，林清輕車熟路地走到了吳翰的書桌前，然後翻找了兩下，便翻出了一沓書帖。

緊接着林清又找到了吳翰幾件衣服。

看着手裏的書帖和衣服，林清嘴角上揚道：“我知道卓鴻纔去了哪裏？”

葉千尋連忙問道：“去了哪裏？”

林清轉頭看了看他，一臉戲謔道：“先去卓鴻才家，到了那裏你自然就知道了。”

說着又率先走了出去。

葉千尋哼了一聲：“裝什麼深沉，還故意吊人胃口！”

鐵無私輕輕地拍了拍他肩膀道：“知道這種滋味了吧，你以前沒少這樣。”

沐羽從他身旁走過，一臉幸災樂禍道：“你以前比他還可惡。”

一行四人，很快就又去而復返，再次來到了卓鴻才家。

此時的卓夫人楊露卻沒有再彈琴，而是拿着一個掃帚在掃院子裏的落葉。

鐵無私故意嚷嚷道：“卓夫人，這種掃大街的活，你一個弱女子怎麼能行，你們家的下人呢？”

楊露停下了手裏的活，一臉自嘲道：“以前這種活都是我夫君做的，他說過，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只是現在他……”說着一臉的黯然神傷，目光卻落在了院子裏那顆冬青樹上。

楊露給每人漆了一杯茶之後，衆人再次落座。

楊露看着衆人，勉強地笑了笑道：“各位大人，是不是有我夫君的消息了？”

林清欲言又止，半晌才道：“沒錯，我找到卓鴻才了。”

“他在哪裏？”楊露神情激動，全身都有點微微顫抖。

林清面無表情道：“他已經死了！”

“啊！”楊露激動的神情戛然而止，卻而代之的就是震驚，半晌她才緩過神來，“怎麼……可能？”

林清馬上解釋道：“因爲那具面目全非的屍體，並不是吳翰的，而是……你夫君卓鴻才的。”

楊露臉色的神色更加震驚了，然後她又重複了上一句話：“怎麼……可能？”

林清將從吳翰家裏面搜出來的衣服攤在桌子上，然後向楊露問道：“卓夫人，你看這些衣物你熟悉嗎？”

楊露看了一眼便一臉訝異道：“這……好像都是我夫君平時穿的衣服。”

林清卻指着外面的晾衣杆道：“但是你夫君卓鴻才的這些衣服都在院子裏晾着。”

看着楊露一臉疑惑的表情，林清馬上接着道：“這些衣物都是從吳翰家裏搜出來的。”

林清話一說完，楊露便一副恍然的樣子，沒有再多問爲什麼，顯然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

林清看在眼裏，便接着說道：“根據我們的調查，吳翰以前經常來你們家做客，對不對？”

楊露表情複雜地點了點頭。

林清又接着問道：“就算是後來他和你夫君鬧了不愉快，還是會經常去你家的仙露閣去喝茶，對不對？”

楊露神色尷尬，她明白林清所謂的鬧了不愉快是哪件事，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林清總結道：“雖然吳翰的這些行爲，主要的目的是卓夫人你，但是他還有另外一個目的。”

“什麼目的？”楊露沒有半點羞怯。

“那就是觀察你夫君卓鴻才……”林清頓了頓，“觀察他的一舉一動，觀察他的習性或者癖好，以便自己模仿。”

“爲什麼？”楊露還是沒有明白過來。

林清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說道：“其實案發當晚，是吳翰約你夫君前往那破廟，然後殺死了你的夫君卓鴻才，殺了人之後，他又把自己的衣服套在了你夫君卓鴻才身上，讓我們誤以爲死者是吳翰。”

楊露臉色蒼白如紙，但是仍舊倔強地反問道：“怎麼……可能？他那晚不是回來了嗎？”

林清看了她一眼，一臉鄭重道：“剛纔我說了，吳翰一直在暗中觀察卓鴻才，並模仿他，爲了模仿他甚至穿着和你夫君一模一樣的衣物，前面你也說了，案發當晚，你的夫君回來之後，一直在書房低頭記賬，都沒有跟你說過話，你怎麼確定那個人就是你的夫君，如果是有人假扮的呢？比如一直在模仿你夫君的吳翰！”

楊露全身晃了晃，她神情激動道：“可是，賬本上的筆跡明明就是我夫君的。”

林清便又拿出從吳翰家搜到的那疊書帖，擺在楊露面前：“卓夫人，你看這書帖你熟悉嗎？”

楊露也只是看了一眼，臉色更加蒼白了：“這……這是我夫君的筆跡？”

“不，這不是你夫君的筆跡，這是吳翰的。”林清否認道，“這書帖是從吳翰家搜來的，我們都知道這吳翰愛好書法，所以他收藏了不少名家的真跡，但是你夫君卓鴻才的字跡並不算大家風範，吳翰沒有道理收藏這些字帖，所以唯一的解釋，這是吳翰自己寫得書帖，他除了模仿卓鴻才的動作，連筆跡也模仿了。”

楊露呆呆地愣在那裏，如遭雷擊。

林清深深地吸了口氣，才無奈地說道：“所以，事發當晚，吳翰殺了卓鴻才之後，和卓鴻才互換了衣物，然後便大搖大擺地回了你這個家，並裝作在記賬，因爲他能模仿卓鴻纔行爲動作和筆跡，所以他故意在上面記錄了許多賬目，而當晚你也沒有看出破綻，然後他趁你睡着之後，把你家裏的錢都取走了，另外，他還……睡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