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 我想起來兇手是誰了

楊露此言一出，衆人頓時一片譁然，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林清還是不放心地確認道：“你什麼時候發現你夫君卓鴻才失蹤的？”

楊露馬上答道：“前天早上，我起牀的時候，就發現我夫君不見了，我本來以爲他是去仙露閣了，可是後來我去了仙露閣卻沒有人，問了店裏的夥計，他們也都說沒有見到他。我原本以爲他可能是去談生意了，但是這一連過了兩天，他都沒有消息，平時他就是晚上不在家過夜，他都會提前告訴我的。”

案發當晚是三天前的晚上，前天早上，也就是案發的第二天，楊露就發現自己的夫君失蹤了，時間上正好吻合了，這一下衆人幾乎可以確認，死者就是卓鴻才了。

林清當即站起來跟楊露說道：“那你隨我們去京兆府，看看那具屍體是不是你夫君卓鴻才？”

京兆府貼出的告示，已經說明了情況，表明男屍面目被毀，無法辨認，所以楊露應該也是看到了告示纔過來的。

楊露臉色霎時蒼白，雖然來之前她已經有心理準備，但是見衆捕快的眼神，彷彿已經確定那死者就是自己的夫君，對她來說還是打擊頗大。她身形晃了晃，然後才穩定心神，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沐羽見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心中不忍，好言安慰道：“卓夫人，你也不要太擔心，也許這只是一個誤會。”

楊露感激地看了一眼沐羽，扯着嘴角，勉強地笑了笑。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京兆府，林清把楊露帶到那屍體旁邊。屍體的頭找回來之後，已經和屍身放在了一起，雖然脖子上還有一道血縫，至少現在看起來不像無頭屍那麼恐怖了。

楊露顫巍巍地看向那屍體，渾身顫抖的厲害，可見她和卓鴻才的感情甚篤，如果真確認了死者就是他夫君，對她的打擊幾乎是致命的。

衆人見楊露這種柔弱的樣子，更加顯得楚楚動人，一個個我見猶憐，所以不禁都暗暗替她捏了把汗，尤其是鐵無私更是緊張地來回踱步，彷彿一個考生在等待揭榜一樣。

當楊露目光接觸到那屍體的時候，她的目光陡然睜大，臉色更加蒼白了，幾乎毫無血色，楊露指着那屍體，彷彿看到了什麼意想不到的東西，嘴裏更是情不自禁地驚叫道：“這……這……這不是我夫君……”

衆捕快都不禁鬆了口氣，但是馬上卻看到了林清冷冷地目光，一個個又不禁擔心起來，如果這個人不是楊露的夫君，案子又要走入死衚衕了。

林清自然不肯放棄，馬上追問道：“卓夫人，你爲什麼這麼肯定這不是你的夫君卓鴻才？”

楊露此時情緒已經穩定了許多，她馬上答道：“因爲我夫君的衣服一直都是我幫忙打理的，而死者身上穿得衣服，我夫君從來沒有穿過。我夫君失蹤的前一天晚上，他回家之後，我還特地給他換了一套新衣衫，根本不是死者身上穿得這件……”

“等一下？”葉千尋突然打斷楊露道，“你剛纔好像說你夫君卓鴻才失蹤的前一天晚上，回過家？”

楊露一臉疑惑地點了點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林清和葉千尋心有靈犀地對視了一眼，林清馬上問道：“你夫君卓鴻纔是什麼時候回得家？”

楊露不假思索道：“是戌時以後。”

這一下衆人不禁譁然，死者的死亡時間是戌時到亥時之間，而楊露的夫君卓鴻才戌時以後卻在家裏，這樣看來，死者果然不是卓鴻才。

“那你夫君回家之後都做了什麼，後來還有沒有再出門？”林清不甘心地追問道。

楊露努力回憶道：“他那晚回來之後，就一個人在書房裏面算賬，我見他很忙的樣子，就沒有去打擾他，只是期間給他端了茶水進去，後來他一直算賬到了亥時以後，才……才上牀睡覺。”

說到這裏，楊露蒼白的俏臉竟然露出了紅暈。

林清卻皺了皺眉頭道：“那你夫君卓鴻纔在子時之前，就沒有再出過門嗎？”

楊露馬上一臉肯定地點了點頭：“沒有出去過。”

“你怎麼會這麼肯定？”林清疑惑道，“你夫君亥時就睡覺了，也許他趁你睡着了之後又偷偷溜出去了呢？”

楊露臉色更加羞紅了，不但耳根通紅，就連脖子都帶了緋紅之色，她忸怩半天道：“他……他雖然是亥時就上牀睡覺了，但是……但是子時以後才睡着的。”

“咦……”林清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還要再繼續追問，卻被葉千尋輕輕地拉了拉，使了使眼色。

林清微微一怔，突然明白過來，他整個人竟然也“唰”地一下臉紅了。

葉千尋喫喫笑道：“人家女孩子臉紅就臉紅，你一個大老爺們怎麼也臉紅。”

林清冷冷地回道：“要你管！”

其他人自然也都明白過來，每個人都露出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容，只有鐵無私一臉苦相，微微的冷哼了一聲。

沐羽果然沒有反應過來，她拉了拉葉千尋的衣角，輕聲問道：“你們都在笑什麼？”

葉千尋附在她耳邊低聲道：“卓夫人和卓鴻纔是夫妻，他們兩個上牀睡覺卻沒有睡着，你覺得他們都在做什麼？”

“能做什麼……”沐羽依舊反應遲鈍，隨即突然明白過來，頓時鬧了個大紅臉，瞪了葉千尋一眼：“流氓！”

葉千尋哭笑不得：“明明是卓鴻纔對她夫人耍流氓啊，和我有什麼關係。”

沐羽卻逃也似地跑到陸雪寧身邊，不敢再和葉千尋頂嘴。

“不過……”楊露很快便又平復了心情，突然又開口道，“不過這雖然不是我夫君，但是我卻也認識此人。”

“誰？”林清不禁精神一震。

“就是我……夫君的朋友吳翰！”

這一下倒是大出衆人意料之外，沒有想到這死者竟然是吳翰。

林清依舊錶示懷疑道：“卓夫人又是如何認出來的？”

“還是靠這身衣服。”楊露脫口而出。

看着衆人都露出古怪的神色，楊露馬上開口解釋道：“你們看這身衣服，這裏有個補丁。”衆人順着楊露的手指看過去，果然死者的衣服上有塊巴掌大的補丁。

楊露接着說道：“吳翰經常穿這身衣服，而這身衣服曾經穿破過，這個補丁就是我幫他補上去的。”

吳翰的衣服破了，竟然是楊露給補的，林清和葉千尋不禁都好奇起來二人的關係，又心有靈犀地互相對望了一眼。現在這個死者不是卓鴻才，而是卓鴻才的朋友吳翰，可是卓鴻才卻也失蹤了，生死未卜，這二者有什麼關聯嗎？

誰知這時，鐵無私卻突然一拍腦袋，一聲驚叫道：“我想起來了，我那天看到的兇手是誰了！”

“是誰？”衆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鐵無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