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等一行人趕到通化門的時候,根據守城的侍衛彙報,果然何梁剛走沒有多長時間。
林清一聲令下:“追!”
衆人馬上出城,沿路追去。
約莫追出半個時辰,前面塵土飛揚,赫然有幾騎正在飛奔。
鐵無私馬上高聲喝道:“站住,京兆府辦案,還不速速下馬就擒!”
葉千尋一臉黑線道:“老鐵,你到底是哪邊的,你這麼一喊,他們能停纔怪啊。”
果然如葉千尋所說,鐵無私一喊,前面幾騎奔跑的更加快了。
鐵無私當即氣急敗壞道:“反了反了,竟然敢拒捕!”
沐羽輕哼了一聲:“白癡!”說着一道紅影如離弦之箭,迅速衝向了前面幾騎。
“嘭嘭嘭”之聲不斷,前面幾騎馬上的人,被沐羽一個個踹下馬去。
沐羽威風凜凜地站在摔倒在一地的人中間,雙手掐腰,輕蔑地喝道:“你們哪個是何梁?”
這時,一個精瘦的男人一邊哀嚎着,一邊慘叫道:“我……我……是。”
沐羽上前一步,伸手就欲將他提起來,誰知何梁卻突然一把粉末撒了出去,沐羽不知是否有毒,只得急速後退,就在這一瞬間,何梁突然跳起來,然後嗖地一下就躥了出去,看身形竟然比先前的快馬還要快。
沐羽自然不會罷休,馬上直追上去。但是出乎她的意料,這何梁的輕功竟然不弱,身形也是奇快,竟然一時之間追趕不上。
當然輕功再好,還是好不過沐羽,沐羽追了一裏地,還是追上了他。
眼看沐羽堪堪就要再一腳把何梁踢飛,誰知何梁卻猛地回頭,“唰唰唰”數十把飛刀,猶如漫天花雨般甩向沐羽。飛刀來勢甚急,沐羽心中一凜,沒有想到這何梁竟然還是個高手。她知道自己接不下來,只得側身避開,這麼一耽擱,何梁竟然又跑遠了。
沐羽生氣了,她“唰”的一下解開後背長劍,殺氣凜冽地厲聲喝道:“你再不給我站住,可就怪我不客氣了。”
誰知何梁根本不買賬,邊跑邊說道:“你現在這樣哪裏算客氣了?”
沐羽剛欲把劍,前面奔跑的何梁卻突然“嘭”的一聲,被人給踹飛了回來,卻是不知何時,林清已經繞到了他的前面。何梁哼哼唧唧,這次是真的爬不起來了。
很快,京兆府的捕快追了上來,將何梁等人團團圍住。
鐵無私上前將這些人全都鎖了起來,並且厲聲喝道:“好呀,你們這些人真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了,殺了我京兆府的捕快,竟然還想逃?”
何梁馬上跳了起來,連呼冤枉道:“大人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我們都是老實本分的生意人,怎麼會殺人,更何況還是朝廷命官。”
鐵無私卻冷笑道:“沒有殺人,我喊你們,你們跑幹什麼?不是做賊心虛?”
何梁卻諂媚地笑道:“大人,你們也應該知道我是做那種生意的人,見到你們這些當官的,就想老鼠見到貓,你再這麼一喊,我們不跑纔怪啊。”這何梁倒是直言不諱自己的特殊職業。
林清冷聲問道:“你們出城幹什麼?”
何梁依舊笑眯眯道:“我是生意人,出城自然是做生意了。”正說着,長安城裏突然一個煙花沖天而起,何梁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喜悅,整個人更加放鬆了。
林清心中一驚,馬上喝道:“你是故意引我們出城來的?”
何梁卻嘿嘿笑道:“大人,我剛纔說了,我是出來做生意的。”
林清臉上驚疑不定,當即下令將何梁帶回京兆府再說。
衆人一進長安城,迎面卻走來一隊人,這些人個個勁裝華服,雖然是僕役卻自有一番威嚴,很快這些人身後走出一人,林清認得,竟然是工部侍郎任翰池。
林清一見這陣容就知道來者不善,當即上前道:“任大人,這是有何貴幹?”
任翰池指着何梁笑道:“實話不瞞林捕頭,何老闆和本官有些交情,本官聽說他犯了事,特意過來詢問情況。”
林清心中冷笑,消息倒是蠻靈通的,看來這何梁背後的靠山就是這任翰池了。
林清當即客套道:“何梁涉嫌殺害我京兆府捕快秦遠,本捕頭正打算帶他回京兆府審問。”
任翰池卻說道:“既然這涉及到一宗命案,不知林捕頭可否讓在下在一旁旁聽?”
林清心中清楚,這任翰池所謂的旁聽,無非就是幫何梁撐腰而已,但是論官職,這工部侍郎可是比他大,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雖然林清的家世根本不需要怕他,但是作爲京兆府捕頭的身份,卻不好拒絕,當即只得答應下來。
衆人回到京兆府,分別落座之後,林清便馬上開始審理何梁。
林清上來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何梁,昨晚你是不是去瀟湘園聽戲去了?”
何梁連忙點了點:“趙姑孃的戲我可是每天都會去捧場的。”他口中的趙姑娘顯然就是瀟湘園裏的趙寒梅,瀟湘說他是趙寒梅的腦殘粉,果然如此。
“然後你就在瀟湘園裏殺了秦遠?”林清繼續開門見山地問道。
“啊,秦大人死了!”何梁一臉震驚的模樣,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表演的明顯有點用力過度,顯然是早就知道這個消息。
林清也不拆穿他,接着問道:“那晚你在瀟湘園看戲的時候,也就是酉時初,酉時末,你有沒有接近秦遠?”
何梁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大人冤枉啊,那晚我去看戲,趙姑娘表演完,沒等散場,我就走了,而且全場我都一直坐在那裏看戲,根本沒有離開過,也沒有接近過秦大人,旁邊的永安當的景老闆可以爲我作證,我怎麼可能有機會下手殺人?”
鐵無私譏笑道:“現在關在京兆府大牢裏的人,沒有一個不喊自己冤枉的。”
任翰池這時卻指着旁邊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道:“這位就是永安當的景老闆,我們剛巧碰到,正好可以爲何老闆作證。”
林清心中又是冷笑,這任翰池果然是個老狐狸,什麼叫剛好碰到,明明是有備而來。
那景老闆馬上畢恭畢敬道:“對,小的可以作證,那晚看戲的時候,趙姑娘表演完,何老闆就起身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任翰池哈哈笑道:“既然如此,那麼看來這應該是場誤會。”
鐵無私不服氣道:“誰知道這姓景的是不是和這姓何的串通好的。”
任翰池臉色頓時冷了下去:“怎麼,本官找來的人,你們也不信?那麼你們說何老闆有罪,你們可有證據?”
京兆府衆人沉默不語,顯然現在還沒有。
鐵無私仍舊嘟囔道:“把他關起來,證據慢慢找總會找到的,或者對這姓何的大刑伺候一番,他總會招的。”
任翰池冷哼了一聲,冷冰冰地說道:“本官最近聽說你們京兆府屢破奇案,原來你們就是這樣辦案的嗎?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雖然何老闆有嫌疑,但是你們卻沒有證據,既然如此,那何老闆我就帶走了,如果你們有什麼證據,再來抓他也不遲吧。”
何梁笑呵呵道:“各位大人,我早就跟你們說了,我可是老實本分的生意人。”
說着跟着任翰池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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