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那方面不行

海棠卻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自從杜老闆宣佈要給合歡姐姐贖身之後，合歡姐姐就不怎麼接客了，整天都呆在她的那個小院子裏。”

“芸娘能願意？”葉千尋的想法和林清一樣。

海棠苦笑了一下道：“她當然不願意了，但是杜老闆財大氣粗，每天都給芸娘一筆錢，芸娘看在杜老闆的面子上，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葉千尋心中明白，這其實就相當於杜立羣把合歡給包下來了。

“既然都這樣了，杜立羣爲什麼不乾脆直接掏錢給合歡贖身，爲何還這樣一直拖着？”

“那是因爲媽媽芸娘又不同意了。”海棠答道。

“怎麼？芸娘反悔了？”葉千尋心中明白，看來芸娘還是捨不得合歡這棵搖錢樹。

“不是……”說到這裏，海棠緊張地向門外看了一眼，確定門口沒有人才低聲說道：“公子，我跟你說了，你可千萬別跟人說是我說的。”

“當然！”葉千尋見海棠這麼緊張，意識到這其中可能還有隱情。

“因爲除了杜老闆，還有一個人也要給合歡姐姐贖身。”海棠聲音很低，顯然是生怕被別人聽去。

“還有一個人？”葉千尋心中一驚，看來這合歡倒是蠻受歡迎的。

“對，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連杜老闆都不知道，而且這個人出價比杜老闆還高，所以芸娘就猶豫起來，不知道該答應誰。”

葉千尋心中冷笑，這芸娘哪裏是猶豫不決，她很明顯是待價而沽，想把合歡當成拍賣品拍賣，哪邊出價高給哪邊。

葉千尋這時突然想起一件事，馬上從懷裏拿出先前在合歡書房裏找到的那幅畫，指着畫上的男子問道：“這個人你認識嗎？”

海棠臉色一變，沉默了片刻才點了點頭道：“認識，他是合歡姐姐的一個客人。”

“恐怕不止客人這麼簡單吧？”葉千尋從海棠的臉色就能斷定，這絕非一般的客人。

海棠苦笑了一下道：“公子真是厲害，這個人叫做路子瑜，是一個外地來趕考的書生，他……他就是另一個要給合歡姐姐贖身的人。”

葉千尋心中一驚，合歡的贖金可是白銀五萬兩，畫上的人無論從氣質還是衣着上看都不像一個紈絝子弟，倒像一個窮書生。

“咦，這個人這麼有錢？”葉千尋不禁問道。

海棠歪頭想了想道：“據合歡姐姐說，路公子家境殷實，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成爲合歡姐姐的客人。”

葉千尋想了想確實有道理，能讓合歡接待的客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要麼家產萬貫，要麼地位顯赫，如果這路子瑜真是個窮酸書生，就算合歡願意，老鴇芸娘也不會願意讓她接得。

葉千尋接着問道：“憑你對合歡姑孃的瞭解，你覺得她更希望誰給自己贖身？”

“當然是路公子了。”海棠毫不猶豫地答道。

其實葉千尋心中也早已有答案了，光從外貌上看，路子瑜年紀輕輕，又英俊瀟灑，擱着現在就是小鮮肉富二代一個，而杜立羣已經年過中年，又肥頭大耳，身材臃腫，典型的死肥宅大叔，根本絲毫沒有競爭力。而且從合歡對待二人的態度也可以看出來，合歡經常畫路子瑜的畫像，各個角度的都有，杜立羣卻連個背影都沒有。

葉千尋笑道：“你怎麼就這麼確定？”

海棠神態忸怩道：“因爲合歡姐姐不喜歡杜老闆。”

“哦，這你也能看出來？”

“嗯……”說到這裏海棠神情更加忸怩，臉也紅了起來，“做我們這一行的，喜不喜歡那個客人，主要就是看極不積極，路公子每次來的時候，合歡姐姐都會精心打扮一番，兩個人很親密，而且兩個人晚上都會折騰到很晚……”說到這裏海棠臉更紅了，“但是杜老闆來的時候，合歡姐姐就客客氣氣，而且最關鍵的是，杜老闆認識合歡姐姐都一個多月了，都來了十幾次了，但是他們從來沒有一起……折騰過。”

“啥？”葉千尋驚呆了，他自然明白這折騰的意思，這杜立羣竟然是個聖人，來了青樓花了錢竟然不做大保健，只拉着人家姑娘聊天？

葉千尋突然想到一個可能：“莫非這杜老闆那方面不行？”

海棠連忙搖了搖頭道：“不……不是的，那杜老闆不是不行，而且那方面很厲害的。”

見葉千尋仍舊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海棠連忙解釋道：“因爲杜老闆除了找合歡姐姐外，還找過其他的姐姐，據其他姐姐說，他很能折騰的。”

“哦，這倒是奇怪了！”葉千尋也想不通，“那他平時和合歡在一起，都做什麼？”

“說說話，或者聽合歡姐姐給他彈琴，嗯，就像我們兩個現在這樣。”海棠竟然抿嘴笑了起來。

“咦，等一下！”葉千尋突然意識到這個丫頭爲什麼笑了，“我和那杜立羣可不一樣啊，啊呸，我們是一樣的……額……總之，我那方面也很厲害的……”

“哦，對了，說起這個杜老闆……”海棠難得主動開口，但還是猶豫了一下，才鼓起勇氣道，“昨天晚上他來萬花樓找過合歡姐姐，後來聽說合歡姐姐不在就離開了。”

“什麼時候？”

“大概戊時左右。”

海棠偷偷看了看一臉沉思的葉千尋，又狀着膽子說道：“其實這些天，合歡姐姐不是沒有接客，而是接的客人都是杜老闆而已，昨天晚上應該也不例外吧。”

葉千尋心中暗想，看來昨天晚上合歡真有可能是和杜立羣在一起的，那麼殺人兇手真的是杜立羣嗎？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了沐羽的聲音，緊接着沐羽便往樓上走來。

葉千尋向外面張望了一下然後道：“知道我爲什麼只和你說說話了嗎？你看我家的母老虎來查崗了。”

海棠對沐羽還是很有印象的，畢竟女人對漂亮的女人都是很敏感的。

她一臉好奇道：“那漂亮姑娘是你夫人？”

葉千尋得意地笑了笑：“還沒有成親！”

那就是未婚妻？海棠更加好奇眼前這個男人了，哪裏有帶着自己的未婚妻來青樓查案的。

二人正說着，外面沐羽卻被徐香寶給攔住了。

海棠慌忙地說道：“公子你要不要出去，你未婚妻好像有危險？”

葉千尋想了想，站了起來，自言自語道：“是很危險，這丫頭別把人給打殘了。”說着就要開門，誰知終究是晚了一步，外面一陣“噗通”之聲，沐羽已經把徐香寶等人給料理了。

葉千尋看着彷彿受到驚嚇，一臉不可思議的海棠，忍俊不禁。

誰知這時，一個略帶低沉的男人聲音傳了出來：“閣下是萬花樓的客人，這姑娘也是萬花樓的客人，剛纔明明是公子調戲人家在先，理虧的是公子，我勸公子還是好自爲之吧。”

海棠臉色一變，葉千尋皺了皺眉頭，低聲問道：“這人是誰？”

海棠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我們萬花樓新的老闆。”

“你們萬花樓的老闆不是芸娘？”葉千尋的想法和徐香寶不謀而合。

“芸娘已經把萬花樓賣給他了，而且……”海棠頓了頓，“芸娘好像很怕他，對他言聽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