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衆人才明白過來,原來還真是梁玉救了李崇義,而紀香凝卻乘火打劫,又將李崇義奪了去,顯然她們二人這麼在意李崇義,都是因爲李崇義長得像她們暗戀的那個胡人。
梁玉這時卻冷笑起來:“本來我是很不甘心的,但是卻也沒有什麼辦法,沒想到過了一段時間,她竟然又主動找上了我,並支支吾吾地問我,有沒有留下小王爺身上的物事,讓我交還給她,這真是天道輪迴,報應不爽,我知道我報復的機會來了。”
衆人心中清楚,紀香凝一定是去找梁玉要李崇義的傳家寶,而梁玉正是以此來要挾紀香凝。
說着梁玉還是轉頭看了一眼葉千尋,“接下來正如葉公子猜測得那樣,紀香凝真的把胡玉樓和財產都給我了,事發當晚她又想要回去,並許諾我,等她當了郡王妃,雙倍奉還。我本來是心動了,正打算考慮一下,她卻不耐煩了,反而威脅我,說我如果不答應,那麼等她當上了郡王妃,就讓我好看,要讓春風得意樓關門,讓我淪落街頭。我看不慣她的嘴臉,索性也威脅她,說我會拿小王爺留在這裏的物事,去告訴小王爺真相,讓她根本當不成郡王妃,誰知道她卻突然翻臉,一把掐住我,並惡狠狠地說,是我在嫉妒她,是我在阻礙她的幸福,她不會讓我得逞的。”
說到這裏,梁玉俏臉再次猙獰起來,聲音也充滿冷意:“這個女人,下藥把我賣給了別人,毀了我下半輩子的幸福,又冒充我充當小王爺的救命恩人,集寵愛於一身,現在她爭不過花想容,竟然還恬不知恥的說是我阻礙了她的幸福,可不可恨?”
衆人不禁都沉默起來,這梁玉說得倒也有幾分道理。
梁玉哈哈大笑起來,頭髮也散亂開來,半晌她才道:“當時恨意充滿了我的腦中,我從她雙手中掙扎着逃了出來,然後我自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抓着旁邊的圍巾就繞在她脖子上,然後狠狠地勒住她,所有的陳年往事,在我腦海中一一浮現,我對她越來越恨,後來等我累了,全身沒有勁的時候,她……她也就被我給勒死了。”說着竟然淚流滿面,不知掉她是爲了紀香凝還是爲了自己。
梁玉講述完自己的殺人過程之後,整個大堂都靜悄悄的,只有梁玉低低的抽泣聲。
葉千尋嘆了口氣,求證道:“所以……那個玉佩是那個胡人的?”
梁玉眼神黯淡,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果然,難怪紀香凝和梁玉都對那玉佩那麼看重。葉千尋心中不禁一陣悲傷,這梁玉和紀香凝因爲一個男人相逢,走到了一起,結果最後又是因爲一個男人而反目,最終互相殘殺,真是可憐又可悲。
葉千尋對着曹元思一揖道:“曹大人,現在真相已經大白,我的表姐花想容是無辜的,還請大人……”
“無辜?她哪裏無辜了?”原本已經認命的梁玉卻突然猛地看向花想容,眼神中充滿着怨恨:“不得不說,花想容你太會做生意了,想想真是可笑,我和紀香凝在那裏爭得死去活來,到頭來結果卻是給你花想容做嫁衣,讓你漁翁得利。”
花想容冷哼一聲:“你們當真可笑,自己這麼寶貝小王爺,就以爲天下女人都和你們一樣,我可一點興趣都沒有,躲還來不及呢!”
梁玉不甘心道:“花想容,你難道就一點都沒有對小王爺動心嗎?小王爺這麼多天天天纏着你,憑你的性格,恐怕就是皇上,你也一腳把他踹出明月樓了吧。”
長孫皇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忍俊不禁地看向李世民,李世民一臉尷尬,白了她一眼。
李崇義卻眼神明亮,牢牢地盯着花想容。
花想容俏臉一紅,卻沒有反駁,反而把頭低了下去。
葉千尋心中一動,暗想果然這花想容也動了心。
梁玉見花想容如此反應,繼續咆哮道:“心虛了吧,雖然香凝是我動手殺得,但是你卻是罪魁禍首,就是你仗着姿色比我們好,勾搭了小王爺,讓他移情別戀,才把她逼上絕路的,你纔是真的殺人兇手……”
花想容猛地抬起頭,想要爭辯幾句,卻又不知怎麼開口。
李崇義卻猛地喝道:“夠了梁玉!你以爲我看上花想容姑娘,真的是因爲她的美貌嗎?”
李崇義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眼神複雜地看向他,很顯然所有人的想法都是一樣的:難道不是嗎?
畢竟梁玉和紀香凝雖然容貌已經出衆了,但是和花想容一比,還是略遜一籌。
李崇義卻冷冷地說道:“梁玉,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真是第一個救我的人嗎?”
葉千尋等人微微驚訝,聽李崇義的意思,救他的人其實還是另有其人。
梁玉眼神飄忽不定:“我救你的時候,你似乎已經被人簡單地包紮了一下。”
李崇義看向花想容,臉色柔和道:“你肯定沒有想到,那個幫我簡單包紮的人就是花想容姑娘吧。”
“啊!”花想容和梁玉都情不自禁地驚叫出來。
梁玉一臉不可置信地盯着花想容:“你當天也在那裏?”
花想容卻一臉迷茫道:“我那天救過你?”顯然,她那天還真的也在現場。
李崇義一臉寵溺道:“當然,你那天救了太多人,所以記不清有我也是很正常的了。”說着他轉頭看向梁玉,眼神變得凌厲起來:“梁玉,憑良心說,如果不是我長得像那個胡人,那天在梨香園你還會救我嗎?”
“我……”梁玉躊躇不答,但是其他人也都知道了她的答案。
李崇義又看向花想容道:“那天我被人追殺,已經奄奄一息,躺在那裏,屋頂快要塌了,是花想容姑娘不顧危險,衝進屋裏把我拉了出來,我雖然當時快要昏過去了,但是我還清楚記得,當時她身上的裙子都着起火來了,她都沒有顧上,還忙着給我包紮傷口。”
“可是她爲何後來又把你扔在那裏不管了?”梁玉仍舊不服氣道。
“因爲她接着又去救被困在裏面的孩子去了。”李崇義眼神明亮,“你救我是因爲我長得像你曾經暗戀的人,紀香凝照顧我,也是這個原因,而且她可能還猜到我的身份不俗,只有花想容姑娘救我的時候,是沒有任何私心,你們兩個不但容貌比不上她,心裏那份善良更是欠缺。”
李崇義一席話說得梁玉啞口無言,羞愧地低下了頭。
而這個時候花想容終於反應過來:“啊,那天原來我救的那個一身是血的人,就是小王爺你啊,那天我爲了救你,裙子都燒破了,後來那個人不見了,我還想着找他賠我一條裙子呢,那可是上好的絲綢做的。”
李崇義忍俊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他又冷冷地看向梁玉:“好了,事到如今,梁玉,你把從我身上拿走的傳家寶交出來吧,我可以幫你求情,讓大理寺從輕發落你。”
梁玉苦笑了起來,眼神無光,一臉無所謂道:“哪裏有什麼傳家寶,我根本沒有從你那裏拿任何東西,我一直都是在騙紀香凝而已,要不然我早就找你挑明真相了,我會那麼便宜紀香凝那個賤人嗎?”
“什麼?”葉千尋也始料未及,傳家寶也就是那地圖竟然不在梁玉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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