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都是假的

“爲什麼？你們喫飯還需要我們六扇門配合？”雲雀微怒道。

葉千尋卻想當然道：“當然，我們去喫飯，萬一碰到大理寺的人，希望雲雀姑娘幫我們逃走。”

沐羽卻不滿道：“要她做什麼，有本女俠在，大理寺根本抓不住我們。”

誰知她不說還好，一說雲雀卻馬上回來了，她笑着道：“看來葉大偵探，是對你不放心吧，那我就勉強留下來保護你們。”說着歪着頭問葉千尋，“那你們打算去哪裏喫飯？”

“胡玉樓！”葉千尋意味深長道。

原本沐羽還因爲葉千尋強行留下雲雀耿耿於懷，但是到了胡玉樓之後，馬上就煙消雲散了，因爲這次葉千尋就像個暴發戶一樣，點菜只點胡玉樓最貴的菜，甚至還點了一隻烤全羊。當色香味俱全的菜都端上來的時候，沐羽雙眼已經被小星星佔滿，早已將雲雀拋到九霄雲外了。

衆人跑了半天，也確實餓了，便也都不客氣，開始進入狼吞虎嚥模式。正當衆人正在大快朵頤的時候，隔壁的桌子一個大叔突然嚷嚷道：“小二，怎麼回事，你這葡萄酒不正宗啊，是不是又摻水了？”

葉千尋望去不禁微微一笑，竟然又是上次和沐羽一同前來胡玉樓碰到的那個大叔和他那個同伴。

胡玉樓的夥計連忙上前，並再三保證，胡玉樓的葡萄酒都是正宗的葡萄酒，絕不會摻假。

那大叔和同伴自然不依不撓，眼看事情就要鬧大，這時胡玉樓的老闆梁玉從樓上走了下來。

梁玉的乍一出現，場面瞬間就被控制住了，只見她微微一笑，嗲聲嗲氣道：“客官既然覺得我店的葡萄酒有假，那就給他換一瓶就是了。”

誰知那大叔卻不領情道：“那怎麼行，梁玉，你不要打算就這麼糊弄故過去，虧了我是個行家，要是不懂葡萄酒的，豈不是被你們坑了。”

梁玉臉色一變：“我看客官是故意要鬧事啊！”說着一使眼色，旁邊馬上湧上來四個大漢。

大叔和同伴瞬間慫了，馬上笑呵呵道：“那……那就換一瓶吧！”

梁玉見大叔服軟，笑呵呵地又回到了樓上，經過葉千尋他們位置的時候，可能是被沐羽，陸雪寧雲雀，三人的容貌驚豔到了，不禁多看了幾眼。

梁玉走後，陸雪寧卻微皺秀眉，掩了掩鼻子道：“好香！”

沐羽一邊嚼着嘴裏的食物，一邊附和道：“嗯，這烤全羊真的好香！”

陸雪寧卻搖了搖頭道：“不是這食物香，是那梁老闆身上很香。”

葉千尋微微一怔，轉頭看向梁玉，仔細打量了一番，直到梁玉消失在二樓的盡頭。

沐羽瞪了葉千尋一眼：“還看，人家都走遠了。”

雲雀卻笑道：“哪裏香了，我聞着怎麼感覺好酸！”

葉千尋卻故意用鼻子嗅了嗅陸雪寧，然後一臉壞笑道：“雪寧，你身上怎麼一點胭脂水粉味都沒有啊？你看看人家梁玉，都是半老徐娘了，還這麼會打扮。”

陸雪寧俏臉一紅，白了葉千尋一眼，沒有回答，低頭繼續喫飯。

沐羽卻嘟着小嘴道：“陸姐姐這是天生麗質，根本不需要打扮。”

“是啊，所以某些人只有打扮了才漂亮，根本不是天生麗質。”雲雀看着略施粉黛的沐羽一臉嘲笑道。

沐羽自然聽出來她的話外之音，顯然是嘲笑自己，當即冷哼了一聲，立馬反擊道：“那又怎麼樣，不像某些人，別說天生麗質，就是打扮了也不漂亮。”

葉千尋又有些頭疼了，這兩位姑娘上輩子是冤家吧。

少頃，葉千尋突然招呼旁邊的那位大叔和同伴過來坐，那大叔和同伴本來就是好色之人，見葉千尋這麼一桌子美女，邊喫邊吵嚷着，好不熱鬧，早就兩眼發光，葉千尋相邀，他們自然求之不得，馬上屁顛屁顛的湊了過來。

一番寒暄之後，衆人才瞭解到，這位大叔叫做阿布那，竟然是個地地道道的胡人，早年來長安經商，見長安如此繁華，便定居於此，難怪他這麼喜歡這胡玉樓。而他的那個同伴叫做吳山，是個漢人，因爲和阿布那是鄰居，便經常結伴來胡玉樓。

葉千尋給阿布那和吳山分別倒了一杯酒，然後裝作一臉崇拜道：“阿布那大哥，看起來是個懂酒之人，我對這葡萄酒一竅不通，你來幫我品品，我這葡萄酒該不會也是被兌了水的吧？”

阿布那也不客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砸了砸嘴道：“你這個葡萄酒是正宗的。”

他看了葉千尋一桌子的好菜，隨即就怒道：“這梁玉果然是個勢利眼，她看你們點得都是好酒好菜，認爲各位是貴客，所以就給了真酒，看我們點得寒酸，就給我假酒，果然這些年了，還是死性不改。”

葉千尋馬上接着套話道：“看起來阿布那大哥很熟悉這梁老闆啊！”

阿布那一邊不客氣地喫着葉千尋桌子上的飯菜，一邊得意道：“那是當然的了，這胡玉樓從一開張的時候，我就是常客，畢竟這裏的飯菜普遍比其他胡人酒肆便宜，可是後來我就發現了，這胡玉樓之所以便宜，那是因爲他們經常賣假貨，以次充好，比如這酒裏兌水，老羊肉充羊羔肉，欺負那些不知胡人風味的中原人，這都是那梁玉在的時候搞出來的。”

“難道那紀香凝就讓她這麼胡來？”葉千尋問道。

“香老闆啊，她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她雖然不在食物上造假，但是卻在這器具上造假，比如這夜光杯，這象牙筷，都是假的。”阿布那說着揚了揚手裏的杯子和手中的筷子。

衆人心中恍然，同爲造假，紀香凝至少稍微收斂一點。

阿布那一口氣喝光杯裏的葡萄酒，接着道：“後來這梁玉和香老闆分道揚鑣之後，香老闆就稍微收斂了點，至少食物上不再造假了，所以這胡玉樓生意還可以，漸漸也有了很大的名氣了，不過你看她這一回來，又開始了，所以這個梁老闆啊，把錢看得太重。”

吳山沒好氣道：“你們仔細想想，這胡玉樓本身就是個假的，酒樓兩個老闆都不是胡人，還做胡人風味的酒樓，所以賣假貨不是很正常。”

衆人想了想，似乎還真有幾分道理。

葉千尋繼續陪着二人聊天，裝作饒有興趣道：“我聽說這梁玉和紀香凝不是關係一直都很好嗎，怎麼後來就分道揚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