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冤家路窄

葉千尋喫了點胡餅，喝了點葡萄酒之後，便開始和胡玉樓裏的店小二攀談起來。

葉千尋裝作不經意間地問道：“小二哥，上次我來的時候，你們這酒樓不是有個美貌的老闆娘嗎，怎麼這次卻沒有看到她。”

店小二嘆了口氣道：“你說得應該是香老闆吧，她已經去世了。”小二說話的時候，一臉悲傷，看得出來他和紀香凝感情不錯。

葉千尋故意喫驚道：“怎麼可能，那老闆娘不是很年輕，怎麼就去世了，莫非得了重病？”

小二卻咬牙切齒道：“我們老闆不是得病死得，是被人害死的。”

“啊，那犯人抓到了嗎？”

“早就抓到了，也是一個酒樓的女老闆，就是那個所謂長安第一樓的明月樓。”小二說着眼裏竟然閃着一股仇恨。

葉千尋仍舊裝作很喫驚的樣子：“那明月樓的女老闆無怨無仇的爲何要加害香老闆？”

小二冷哼了一聲道：“還不是嫉妒我們香老闆。”那小二似乎也來了興致，繼續滔滔不絕道：“我跟你說，那明月樓的女老闆，平時就不是個正經的人，仗着有幾分姿色，喜歡勾三搭四，水性楊花，她明月樓之所以做那麼大，還不是她靠勾搭男人睡出來的，就因爲她名聲在外，大家都知道她是個蕩婦，所以你看現在都二十多歲了，還沒有人敢娶她。”

沐羽一聽這小二這麼中傷花想容，瞬間不淡定了，葉千尋趕忙向她使了個眼色，她才忍住沒有將這小二踹飛出去。

葉千尋心中也很生氣，但他還想套話，便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而還附和道：“啊，原來那明月樓的女老闆這麼不堪啊。”

小二一臉鄙夷道：“可不是，還是我們香老闆潔身自好，雖然生意沒有她們好，但是過得安心，而且好人有好報，香老闆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被河間郡王府的小王爺給看中了，一下成爲了郡王妃。”

葉千尋馬上跟着附和道：“哦，那真是可喜可賀，不過據我瞭解，你們漢人最喜歡門當戶對，香老闆和河間郡王府的小王爺似乎……似乎……”

小二自然聽出來葉千尋的意思，瞬間不高興了：“你什麼意思，看不起人嗎？”

葉千尋連忙賠笑：“我只是好奇，想來香老闆一定有過人之處，才讓小王爺青睞的吧。”

小二臉有得色：“你倒是有點見識，實話不瞞你說，小王爺和我們香老闆那叫做患難見真情。”

“哦，聽起來好像有故事啊！”葉千尋裝作非常感興趣的樣子。

小二更加來勁了：“那是當然，早幾個月前，小王爺就經常來我們胡玉樓喫飯，和我們香老闆算是老相識，但是小王爺爲人很低調，我們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大概三個多月前，我們香老闆去梨香園聽大戲，誰知戲聽到一半，卻失火了，當時大家都忙着逃命，我們香老闆也不例外，誰知在混亂的人羣中，卻發現了小王爺受了重傷。香老闆知道他是經常光顧胡玉樓的客人，於心不忍，於是就把他給救了。而且小王爺受傷很重，昏迷了半個多月，我們香老闆也不知道他家在哪裏，就把他留在自己家中，衣不解帶地照顧半個多月，也不管別人的風言風語，最終自然讓小王爺另眼相看了。”

“那這又怎麼和明月樓的女老闆扯上關係？”

“那還不很簡單，小王爺以前沒有公佈身份的時候，大家都沒有把他當回事，但是當大家都知道小王爺的身份之後，一個個自然就都撲了上來。那位明月樓的女當家的，自然也不例外。而且她又很有手段，整天把小王爺約去喝酒，好在小王爺並沒有上當，於是她怒火中燒，便把我家香老闆給害死了，好在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那賤人被大理寺逮個正着……”

小二正說得起勁，一個冷冷地聲音傳了過來：“小阿提，你不用幹活了了嗎？”說着一個妙齡女郎從二樓慢慢地走了下來。那女的和花想容年紀相仿，容貌秀麗，透着一股嫵媚。

小二馬上嚇得趕忙要溜，葉千尋卻一把拉住他，低聲問道：“這位又是……”

小二慌慌張張道：“我們胡玉樓的新老闆！”

小二剛走，旁邊的一位大叔就嗤地一聲冷笑起來：“這小二估計也是剛來沒多久，還胡玉樓的新老闆，這梁玉以前不就是胡玉樓的老闆之一嘛。”

葉千尋和沐羽都是心中一驚，原來這個新老闆竟然就是梁玉。

葉千尋心中暗暗咋舌，這春風得意樓野心倒是很大，這邊已經把胡玉樓收入囊中，那邊又開始打明月樓的主意。

沐羽小聲嘀咕道：“花姐姐說得沒錯，她這麼年輕漂亮，卻嫁給了那個豬頭，肯定是衝着錢去的。”

這時旁邊的那個大叔對面的人也跟着附和大叔道：“可不是，這小二隻看到自己老闆的好，其實她老闆和明月樓的花想容是一路貨色，不都是靠出賣色相來做生意，之所以差別那麼大，還不是因爲姿色不如人家花想容。”

對面那人馬上又接着附和道：“對對對，平時那紀香凝穿得就很暴露，對客人都是勾勾搭搭，還說是什麼異域風情，據說她之所以喜歡獨居，就是爲了方便留一些有錢人過夜。”

葉千尋心中瞭然，難怪在大牢裏，提到紀香凝喜歡獨居的時候，花想容一臉的鄙夷。

二人說着一起哈哈大笑起來，然後話題基本上就圍繞着紀香凝和花想容兩個女人，污言穢語，不堪入耳，要不是葉千尋攔着沐羽，這兩個大叔現在已經躺在胡玉樓的門外了。

良久，那大叔又感慨道：“不過這紀香凝也算是走了狗屎運，梨香園這麼多年來從沒有出過事，結果偏偏那天她去聽戲就失火了，偏偏小王爺也在那裏，還受了傷，真是老天都在幫她啊。”

葉千尋心中一動，如果一切都如李孝恭猜想的那樣，那會不會梨香園的失火也是人爲的？還有李崇義受傷也是？

心念至此，葉千尋覺得再待在這裏，也打聽不到什麼消息，不如去梨香園去看看。

二人剛要起身結賬，誰知這時胡玉樓的大門呼啦啦又來了一批人，葉千尋定睛一看，竟然是大理寺的官差，而爲首一人正是昨日見到的大理寺丞華鴻飛，而他旁邊則跟着那個路人臉的路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