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花想容的臉更紅了,她神情扭捏道:“沒有什麼,就是在喝酒,而那李崇義還喝多了……”
葉千尋心中一動:“他不會趁機佔你便宜了吧。”男人故意裝酒醉,佔女孩子便宜,這可是屢試不爽的手段。
花想容馬上瞪了葉千尋一眼:“你這個臭小子整天都怎麼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李崇義當時就是喝多了胡言亂語,說了好多肉麻的話而已。”
“哦,我明白了,就是向你表白唄。”葉千尋恍然大悟道。
沐羽卻一臉八卦道:“花姐姐,那姓李的當時都說了什麼啊?”
花想容卻瞪了她一眼道:“你一個小姑孃家家,有什麼好打聽的,無非就是一些我都聽不懂的話,什麼關關雉鳩,在河之洲,什麼死生契闊,與子成說,什麼山無棱,江水爲竭,什麼一日不見,如三秋兮,什麼蒹葭蒼蒼,白露爲霜,我當時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後來特地去查了一下才知道……”
沐羽一臉憧憬道:“我雖然也不知道什麼意思,但是聽起來好像很浪漫的樣子。”
看着沐羽一臉的小星星,花想容沒好氣道:“你這個丫頭想聽,到時候讓某個人念給你聽就是。”說着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葉千尋。
葉千尋知道這些都是詩經上表達愛意的名句,看來這李崇義倒是很浪漫,想要通過這些詩句來表白,只可惜——花想容根本聽不懂。不過葉千尋轉念一想,如果花想容當時真的根本聽不懂,現在怎麼還記得這麼清楚,後來還特地去查了查,莫非她也動心了?
葉千尋也不揭穿,只是不動聲色地問道:“那後來呢?”
花想容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顯然現在已經恢復正常了,便接着說道:“其實每次那李崇義單獨和我會面的時候,我都會安排小黑在外面守着,我也怕他萬一發瘋,我抵擋不了,所以那天正當李崇義胡言亂語的時候,小黑及時地敲門了,我便乘機跑了出去,然後小黑就把那字條遞給我了。”
“再後來呢?你就馬上去赴約了?”
“當然沒有,我認出來是紀香凝的字體之後,本來是沒有當回事的,但是後來那李崇義又喝多了,又不願意回家,我就想不如去見見紀香凝,表明我的態度,順便讓她把李崇義接走,所以我交待一番,便獨自一人去她家了。”
“你收到字條是什麼時候?”
“額,好像是戊時,嗯……又好象快到了亥時……”
“你什麼時候出發去紀香凝家的?”
“這個……我想想……好像是剛過亥時……”
“你到紀香凝家又是什麼時辰?”
“你怎麼和那些又老又醜的大理寺官差一個樣,幹嘛老是問這些關於時辰的問題,時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我怎麼還記得清楚……你難道不知道女人想這麼多問題,很容易變老的嗎?”
經過葉千尋艱難地提問,終於大致搞明白了花想容去紀香凝家的經過。
事發當晚,李崇義又去明月樓找花想容喝酒,並且喝多了,還向花想容表白,但是在戊時左右,紀香凝的丫鬟給花想容送來了字條,約花想容見面,花想容於亥時左右,獨自一人前往紀香凝家。紀香凝家離明月樓有半個時辰的距離,花想容到達她家的時候,也就是亥時剛過半。
搞清楚大致時辰之後,葉千尋便繼續問道:“你到了紀香凝家,就沒有碰到其他人?”
花想容卻仍舊一臉鄙視道:“當然沒有,那個紀香凝一向喜歡獨居,只有那麼一個丫鬟,據說還是郡王府派去的。我到了之後,發現她大門並沒有鎖,只是虛掩着。看來她是喫定我今晚一定會去,故意給我留了門。我推門進去之後,發現她的正屋還亮着燈,我知道她一定在那個房間裏等我,我自然毫不客氣的進了那個房間。誰知道,我一進門就發現紀香凝躺在外屋和裏屋門簾旁邊,我以爲她生病了,趕忙上前查看,結果發現她脖子上明顯有被人勒過的痕跡,我再試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和脈搏,發現已經涼透了。”
葉千尋急忙問道:“那你後來怎麼做的?”
花想容略微心虛道:“我馬上想到的自然就是報官,但是我又轉念一想,這個紀香凝本來就和我有過節,我又深更半夜出現在她這裏,官府一定會懷疑是我殺了她,反正我來的時候,也沒有人看到我,所以我……我就趕忙溜了。”
葉千尋等人一臉黑線,葉千尋無奈道:“你這個女人,我是該說你蠢還是該誇你聰明!”
花想容卻一臉不服氣道:“本來我溜了,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如果不是我的手帕丟在那裏就好了。”
葉千尋馬上又問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你的手帕丟在那裏的?”
誰知道花想容卻回答:“一出紀香凝家的大門,我就馬上想起來了。”
“那你爲什麼不回去拿?”葉千尋快要被這個女人給蠢哭了。
“我當然回去了,但是……”花想容這個時候卻欲言又止起來。
“但是什麼?”葉千尋急道。
花想容白了他一眼,才吞吞吐吐道:“說出來你們肯定不相信,我……還是不說了。”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們不相信。”
花想容馬上換上一臉神祕的表情,語調也變得詭異起來:“說出來你們可能真不信,我發現手帕丟在紀香凝的屋裏的時候,馬上就跑回去,想拿回來,但是當我跑到那個房間的門口的時候,我卻發現……紀香凝的屍體不見了。”
“詐屍!”沐羽驚叫起來。
花想容像馬上找到了知己一樣,激動地頻頻點頭道:“小羽說得對,我當時也是這個念頭,我以爲是自己眼花了,就趕忙用雙手揉了揉眼睛,但是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看向那邊的時候,那……那屍體竟然又出現了。”
“所以……”葉千尋無語道,“真的是你老眼昏花了?”
“呸!”花想容卻堅決否定道:“不可能,我正值妙齡,怎麼可能會老眼昏花,就是眼花的話,也應該是……妙眼昏花!”
花想容想了想,還是不甘心道:“我覺得我當時眼睛根本沒有花,因爲我當時看到那屍體不見的時候,盯了很長時間,纔想起揉眼睛的,那段時間裏,屍體確實是不見的。所以我就以爲一定是那紀香凝對我心存怨恨,詐屍了,我就嚇得也不敢去那屋裏撿手帕了,趕忙就真的開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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