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裝瘋

原來整個涼亭就是一個暗道的門，難怪葉千尋等人在涼亭裏面找來找去，也找不到暗門，而挪動這個暗門的就是池塘裏那個看起來只是當擺設的水車，葉千尋雖然知道這種機械原理很簡單，但是在遠在一千多年前的唐朝，卻是很罕見的，尤其弄出這個機械結構的還是一個醫生，可見這徐明對這個暗室的佈置確實是煞費苦心。

果然其他人都一臉驚奇，驚歎這暗室佈置的巧妙，沐羽更是脫口而出：“機關術！”

葉千尋不屑道：“你還懂這個？”

沐羽白了他一眼：“本女俠知道的可多了。”

不怠葉千尋開口，徐明率先說道：“各位，我徐明自認爲沒有得罪你們，你們到了我家，居然趁我不在想要燒掉我的房子，請問是何居心？”

葉千尋心中冷笑，既然還惡人先告狀，當即說道：“徐神醫，你終於肯出來了！”

徐明仍舊彬彬有禮道：“葉兄找在下有何事？”

沐羽怒氣衝衝道：“姓徐的，你少裝蒜，快說你把陸姐姐藏到哪裏去了？”

徐明故作驚訝道：“小羽，你胡說什麼，雪寧不是已經去世了嗎？骨灰還是被你帶走的啊。”

“呸，這都是你耍得把戲……”

“好了，徐明，事到如今，你也不用再演戲了，你和老楊幹得勾當我已經看穿了，你還是老老實實交出來陸雪寧，回頭是岸吧！”葉千尋勸說道。

徐明依舊一臉費解道：“葉兄這是何意，徐某聽不懂。”

葉千尋臉色一沉：“我跟你說了，我和你不熟，請不要和我稱兄道弟。”

徐明依舊一臉和熙道：“那好吧，葉公子，在下哪裏得罪你了？”

葉千尋冷笑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和老楊合謀殺了四海鏢局五個人，最後還想殺了封四海和陸雪寧，對不對？”

葉千尋此言一出，林清沐羽等人都震驚當場，唯有老楊和楊柳一副坦然的樣子。

徐明卻依舊笑容可掬道：“這個我就更不懂了，四海鏢局那五個人不都是中毒而死的嗎？和我有什麼關係？”

葉千尋輕蔑地說道：“好，那我問你，這些人中毒之後，毒發之時的反應應該是什麼？”

徐明沉吟不語，顯然是在考慮如何回答。

“我自己也中過毒，所以我知道中毒的時候表現。”葉千尋苦笑了一下，接着說道：“中了毒的人，會極其嗜血，見到人就咬，而且幾乎沒有任何理智，說白了，就是一個亂咬人的瘋子。”說到這裏，葉千尋轉頭看向徐明，“我這樣說得對不對？”

徐明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點了點頭道：“沒錯！”

葉千尋便繼續說道：“但是我發現歐陽城從黃泉林裏出來就發瘋的時候，他原本應該沒有理智的，應該是見人就咬的，但是當四海鏢局的人企圖上前迎接他，他卻沒有撲上去撕咬衆人，反而避過衆人，向外面跑去，但最終還是被封四海給追上了。而四海鏢局第三個中毒死得人，叫做江正平，從你的小房間裏逃出來的時候，竟然不咬看守他的藥童，反而跑到大門口，直奔封四海去了，而離門口近的鐵無私卻也沒有絲毫問津，這又是爲什麼？”

徐明苦笑着搖了搖頭道：“這些人已經發瘋了，瘋子怎麼想的，我們常人豈能知道？”

“哼！”葉千尋冷哼一聲，“其實道理很簡單，他們兩個人根本沒有發瘋，或者說根本沒有中毒。”

“那個樣子還沒有發瘋？”鐵無私忍不住嘟囔道。

“那是因爲他們都是裝的。”葉千尋說道。

衆人又是一陣唏噓。

“他們沒有中毒，爲什麼裝瘋？”沐羽馬上好奇地問道。

“那是因爲是徐神醫讓他們裝瘋的。”葉千尋說着盯着徐明。

徐明卻哈哈大笑起來：“葉公子真是異想天開，我和四海鏢局的那些鏢師素不相識，如何能讓他們聽我的話，去裝瘋？”

葉千尋意味深長地盯着徐明，一字一頓道：“那是因爲，我們看到發瘋的人，根本不是四海鏢局的人。”

“不是四海鏢局的人，那會是誰？”鐵無私嚷嚷道。

“就是我們剛纔看到的那個只會唱戲的傻子”說到這裏，葉千尋禁不住苦笑道，“也難怪他扮演的這麼像，原來他是真瘋了。”

“這怎麼可能？”衆人面面相覷，明明那些發瘋的人，可是在大庭廣衆之下發得瘋，衆人竟然沒有看出來是別人假扮的。

葉千尋見衆人將信將疑地樣子，馬上解釋道：“你們仔細想想，那些發瘋的人的特徵，披頭散髮，幾乎遮住整個面容，七竅流血，甚是恐怖，而且毒發身亡的時候，都是撲倒在地，臉面朝下，不覺得很可疑嗎？”

見衆人不語，葉千尋繼續說道：“誰規定人發瘋的時候，一定得披頭散髮，而且我也中過毒，我中毒的時候，並沒有七竅流血，所以，這些人之所以這樣，那就是爲了掩人耳目，故意製造恐怖氣氛，同時爲了不讓大家看清楚他們的面目，最關鍵的是，直到他們死了，我們也沒有人去靠近他們，去確認那人是不是四海鏢局的鏢師。”

衆人仔細回想一下，果然如此，每次有人發瘋之後，由於大家忌憚那人身上有毒，還會亂咬人，所以沒有人敢靠近，而徐明總是第一時間到達，並不準別人靠近屍體，所有屍體的處理都是他和他的藥童做的。

“可是……這些屍體我都驗過，他們又是怎麼矇混過關的？”林清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畢竟他當時驗屍的時候，的的確確確認過，那些人的身份的。

“很簡單……”葉千尋笑道，“因爲你們驗屍的時候，就是驗得真的鏢師的屍體啊。”

“雖然屍體是徐神醫他們運回來的，但是我們也是全程目睹的，中間似乎並沒有掉包的機會？”林清仍舊疑惑道。

“有！”葉千尋一臉自信，“你忘了你們進那些所謂特殊停屍房間的時候，都需要戴特定的面罩和手套嗎？這段時間足夠了。”

林清猛然醒悟，緩緩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問道：“但是他們又是如何完成這掉包計的？”

葉千尋轉頭看向了老楊父女道：“你們不要忘了，那些鏢師發瘋的時候，都是住在清水客棧的，他們在被我們發現發瘋之前，其實已經遇害了，而等那個戲子裝瘋奔出去的時候，所有人都被吸引過去，那麼他們就可以悄然把屍體轉移到這徐宅裏。”

林清也看向老楊父女道：“原來如此，所以要完成這些事情，清水客棧必定要參與其中，尤其是楊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