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等兇手

林清回頭一笑：“是有點眉目了，不過既然你不願意幫忙，那我也就沒有必要告訴你了！”說着頭也不回地走了。

葉千尋望着林清的背影，氣急敗壞道：“不說就不說，有什麼了不起，我自己去查！”

陸雪寧回明月樓之前，又再次檢查了一下那個書生的傷，確認毒已經解了，而且傷口沒有大礙。期間，採薇一直跟在她身旁，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東問西，對陸雪寧的醫術充滿了好奇。

直到最後，還問陸雪寧討要了一些跌打藥方，看着她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陸雪寧不禁好笑道：“採薇，你不用這麼着急，以後時間長着呢，等你來了明月樓，我可以好好教你。”

採薇雙目放光，興奮地連連點頭。

離開京兆府之後，葉千尋打算再去宋府看看，正好採薇也要回宋府，便一道同行。

到了宋府之後，衆人再次直奔宋老夫人的院子，果然到了院子門口，就聽到宋老夫人又在發脾氣，衆丫鬟都被她轟了出來。採薇馬上走進院子，輕聲勸慰，說來也是神奇，宋老夫人一見到採薇，馬上就安靜下來。

葉千尋見宋老夫人情緒已經穩定，便想乘機問一些關於宋樂元的問題，誰知剛一開口，宋老夫人突然又大叫大嚷起來，連連驚呼“惡鬼來了，惡鬼來報仇了”，葉千尋無奈，只得再次放棄。

葉千尋便和沐羽在宋府四處走了走。宋府確實家大業大，庭院衆多，方向感不好的可能都會迷路。

但從地理位置來看，宋府所在的這個地方算是老城區，隋朝的時候，這裏曾經一片繁華，但是大唐建都長安以後，這個地方逐漸沒落，擱着現代，這些都是需要拆遷的老房子。而且一路走來，確實也能看出來宋府已經沒落，不光闢邪園荒廢了，還有好幾個庭院也很荒涼，雜草叢生，一片荒蕪。甚至能看到覓食的野狗，不知從哪裏鑽進了院子裏，不時有家丁拿着棒子揮趕，也難怪孔洪波說在宋府附近會遇到野狗。

在宋府轉了一圈，葉千尋大致瞭解了宋府的格局。宋府一共有四個門，南門是正門，西門和北門是後門，而且離出事的地方闢邪園最近。事發當晚，葉千尋和沐羽就是在北門等候，如果孔洪波說得是實話，那麼他極有可能是在西門門口徘徊。

一路上，葉千尋順便又問了宋府家丁丫環一些問題，但是得到的答案都是千遍一律，就是宋樂元得罪的人太多，所以有殺人動機的也很多，根本無法確定誰嫌疑最大。而且關於宋府鬧鬼一事，個個談鬼色變，都不願意多談，而關於當初是不是有個丫鬟上吊的事情，衆人也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宋樂元經常欺負自家丫鬟倒是確有其事，好多有點姿色丫鬟都被他禍害了，當然也有主動貼上去的，比如那個丫鬟小翠。

至於採薇，衆人的評價卻兩極分化，有的下人丫鬟信誓旦旦地說採薇和宋樂元有一腿，因爲他們經常看到採薇出入宋樂元的房間，有時都是深更半夜，而且宋樂元對採薇也是另眼相看，幾乎不會讓她做任何重活，還經常送禮物給採薇。至於懷孕打胎的事情，有幾名丫鬟證實確有其事，他們和小翠是親眼所見，把採薇逮個正着，採薇也沒有狡辯，反而兇巴巴地讓她們少管閒事。而關於採薇在外面養野男人的事情，他們也說確有其事，但是貌似對方只是個小白臉，並不富裕。

當然，還有一些下人丫鬟卻也信誓旦旦地說採薇和宋樂元絕無苟且，清清白白，宋樂元是一廂情願，採薇一直對他是不理不睬。而且採薇爲人很好，平時喜歡幫助人，那些說她壞話的都是喫過採薇虧的人，企圖誣陷報復採薇。尤其那個巧雲，一再強調採薇絕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甚至最後差點給葉千尋跪下，讓他相信她的話。

葉千尋苦笑不得，但是他卻對採薇是越來越有興趣了。

最後當葉千尋詢問宋府最近有沒有其他怪事發生的時候，一個廚房的夥計卻說了一件事情，他說最近廚房經常丟一些好喫的。

“丟好喫的，這不是很普通的一件事。”葉千尋一臉無語，隨即又道，“我們明月樓的廚房也經常丟一些好喫的啊。”說着一臉壞笑地看向沐羽。

沐羽俏臉一紅，狠狠地盯了葉千尋一眼，卻沒有說話。原來剛開始葉千尋和沐羽約法三章的時候，沐羽經常忍不住，出手教訓前來明月樓前來喫飯的客人，對此葉千尋給她的懲罰自然是不讓陸雪寧給她好喫的，沐羽自然就會選擇去廚房偷着喫。葉千尋發現後，裝作不知道，然後卻偷偷地給好喫的裏下了毒藥，沐羽有一次喫了之後中毒，上吐下瀉，折騰了好幾天，從那以後她就不敢偷喫了，而且對約法三章也變得越來越遵守了。

陳府夥計卻說道：“以前偶爾丟點那是正常，只是最近丟得比較多，尤其是灌好的臘腸，一下子少了好多。”

“偷臘腸喫？”廚房裏這麼多好喫的，還有人口味這麼重的，竟然偷臘腸喫，葉千尋也是無語了。

葉千尋和沐羽在陳府忙活了一下午，雖然打探到很多消息，也喫到了很多瓜，但是似乎對案情毫無幫助，眼看已經傍晚，二人只得打道回府。

出了陳府大門，一路上沐羽悶悶不樂。

葉千尋看在眼裏，笑着問道：“怎麼了？誰又惹沐女俠了？”

沐羽白了他一眼道：“還不是你！”

看着葉千尋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沐羽繼續道：“你爲什麼打聽那麼多關於採薇的事情，你分明就是懷疑她！”

葉千尋心中瞭然，原來是爲了這個事情，便說道：“每個人都是有嫌疑的嘛，我只不過是例行公事。再說了，採薇就要來明月樓了，我身爲明月樓的半個當家的，自然要打聽清楚採薇的底細了。”

沐羽不服氣道：“那當初我和陸姐姐被冤枉，你爲什麼就沒有絲毫懷疑，你這就是分明不信任採薇。”

葉千尋不假思索道：“你們倆和她當然不一樣了。”

“怎麼就不一樣了？”

“嗯……”葉千尋竟然一時語塞。

說話間二人已經回到明月樓，卻發現林清帶着一衆京兆府的捕快正在明月樓裏喝茶。

葉千尋故意抬頭看了看明月樓的牌匾，然後誇張道：“哎呀，我還以爲走錯地了，走到京兆府來了。我說林清，你們這有點過分了啊，我在辛苦查案，你們身爲捕快，卻在這裏偷懶品茶，到底我們誰纔是捕快。”

林清卻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隨即說道：“誰說我們在偷懶，我們現在就在查案。”

“你們當我眼瞎？你們這也叫查案？”

“因爲我們在這裏等人！”林清一臉深意。

“等誰？”

“等兇手……”林清輕描淡寫道，“等他自己前來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