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倒打一耙(二)
“我沒有什麼意思啊?”
“之前口口聲聲告訴我。有人冒充我六弟,現在爲何你又不敢承認了?”
“唉!”阿文裝模作樣地嘆口氣,“我想是四少爺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的原話是:我家少爺落在別人眼裏,那是忽然之間性情大變,但是落在我跟阿武的眼中,卻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砰”一聲巨響,禁閉的房門忽然之間被人一腳從裏面踹開,夜耿震驚的臉從燭火之中,隱約可見:“阿文,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爲什麼夜朗的變化,在你跟阿武的眼中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因爲……”阿文的臉色在火光之中跳躍,分辨不清,卻有一種陰森的味道。“少爺啊,一直都是這樣的。”
輕輕的言語說出來的卻無異於炸彈效果的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阿文的身上,不時地跳躍到夜朗的身上。
這時,房門之內又走出了一人。
正是夜家堡的第**夫人汪明華!
“是一直都是現在這樣,還是一直都是以前那樣?”汪明華的問話直指所有問題的核心,也是解決問題的關鍵,更是今晚事情如何善了的指向。
“當然一直都是……”頓了頓,阿文似乎很得意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狀況。“……現在這樣!”
“你胡說!”
如果說之前的人證說的話,夜賢自己可以推翻,或是不認賬,但是阿文說出來的分量就不一樣了。
這人是他放到了最後纔拿出來的人證,可以說是自己最後翻身的籌碼,卻連他都跟之前的人衆口一詞的話,他今晚就別說想將夜冥扯下水,就是連自己脫身都難了。
而且,阿文的身份,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雖然最後的結果還沒有調查出來,但是從某些方面的蛛絲馬跡看來,他是他們的兄弟,這個概率很大。
又是一個ji女生的少爺!
夜賢之前曾經與阿文見過面,也含蓄地表達過自己希望他能說出他察覺到的一切,而阿文則是明確地告訴與他,他會實話實說。再加上阿文之前也是反夜朗一派的,甚至還綁架了夜朗的孩子,也要他承認自己的身份。足見,就某些方面而言,他們兩人的目標是一致的。
這也就讓夜賢放鬆了警惕,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關於阿文的態度。最後釀成了現在的苦果——阿文竟然是站在夜朗那一邊的。
夜賢臉色鐵青地盯着阿文,嘴脣因爲憤怒都哆嗦了。他如此針對夜朗雖然有些勝之不武,但是,他對夜朗的變化以及夜朗絕對不是本人的把握甚大,目標是爲了自己的利益,但在過程之中,還是等同於爲那個平日裏對自己態度還算是老實的六弟報了仇。
可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反轉了過來,一個個的,全部都來指證他了,看上去倒像是變成了他個人的討伐。
“我幹嘛要胡說?”阿文瞥了一眼夜賢,眼神無辜,“或許是我沒有說出四少爺想要我說的話,四少爺就認爲我是在胡說了。”
“你……你……你一定是被這個人收買了。之前你不是還在說,他是假冒的。如果他一直都是這樣的,那你之前幹嘛要做出那樣的動作,還直到現在都還沒有交出他跟仙兒的孩子?”
狗急要跳牆了嗎?
夜朗冷眼旁觀,卻是興致大好。
阿文無視夜賢的兇狠眼色,挑眉道:“收買?我自從被你們關起來之後,主要就是見過你,其他的人偶爾來了那麼一次兩次,但是少爺,我卻是一次都沒有見到的。要說收買的話,也只有六少爺跟其他的少爺纔有機會的吧!”
“那你對自己這次與上次截然相反的態度,如何自圓其說呢?”
又是一個狠角色從房間裏面走了出來,正是夜賢的母親——萬黎。
看了看走出來的人,夜朗推翻了自己先前的猜測,看來在房間裏面的人。都是夜家堡的上一輩,他們這一輩的,除了夜賢與他,估計其他的人都不在。
這當然也是合情合理的。
夜冥自不願意趟這趟渾水,只要有自己的勢力在,他也不用擔心夜家堡最後的權力被奪走;夜軒的話,可能壓根就不知道今晚發生的事情;夜雅芙有夜冥罩着,應該也是同樣的心思,至於夜妙蕊,情況應該是與夜軒一樣的。
而剩下的那些長輩們,對他們二人的紛爭都有不可推卸的旁觀與控制適度的責任。夜賢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盤,將他們邀請了前來,結果沒有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現在場上雖然有萬黎的解圍,但情況經過一輪輪的反倒,已經傾向於對他不利的方面了。這個時候,他如果再拿不出讓人信服的理由,那麼即使場中這些人都是自己的心腹,沒有名正言順的理由的話,也不好下臺。
當然,他也可以強制奪位,但是這與他的初衷可就差別太大了。
他努力了這麼久,掌握各方面來對付夜朗,還不就是求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安穩地坐上夜家堡堡主這個位置嗎?
所以,這是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採取的最後一招。
名聲這玩意兒,固然重要,但是失敗的話,他就什麼都沒有了。
“自圓其說?嘿嘿,三夫人啊。”阿文不是傻蛋,一下子就聽出了萬黎話裏的陷阱,想讓他跳進去,門都沒有。“既然都用這個詞眼了,我看我不管說什麼,你壓根就不打算相信的吧?!”
“你說。”夜耿這時開了口,聲音沉重、威嚴。
“這麼多年以來,我都是抱着仇恨的心情在過活。討厭身邊的一切,對少爺也不喜歡,所以只要給我機會,我就不願意放開。”
阿文的說法很含蓄,但是大家對他話裏的意思都是心知肚明的:他的身份與夜朗的身份幾乎是一樣的,但是夜朗卻在夜家堡享受着少爺的尊貴生活,而他卻成爲了奴才,尤其還是夜朗的奴才,他的心忿忿不平,也是人之常情。
“我一直跟在少爺的身邊,剛開始也跟別人一樣以爲少爺不過是個紈絝子弟而已。可是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少爺即使再嚴密,也多少讓我抓到了一些蛛絲馬跡。漸漸地,我發現,外面對少爺不利的傳言越來越多,而少爺在外人的面前。行爲也越來越乖張,卻在四下無人的時候,總是一臉落寞的樣子……”
阿文說話的時候,一絲詫異閃過夜朗的眼眸,隨即他好笑地搖搖頭:這個阿文,倒也是個不省油的燈。
其實,阿文的這番說辭,他是一點也不意外的,因爲,這就是他告訴他的。
前幾日,在南宮凌風忙着想****他的時候。他也忙着自己的事情,那就是讓雪鴿安排去見一面被軟禁在夜家堡的阿文一眼。
雪鴿也不負他的所望,在沒有驚動夜賢的人手之下,順利地將他帶到了阿文的面前。
阿文見到他,似乎很是喫驚,而他因爲時間不多,直接就開門見山地將他的意圖告訴了阿文:
他需要他幫着他串口供!
阿文喫驚於他的出現,更喫驚於他的要求,道:“我爲什麼要幫你?你需要我的幫忙嗎?”
兩個問題,問得看似簡單,實則用以頗深。
前一個問題是要夜朗說出他的真實目的,而後一個問題是要夜朗說出他在整個事件之中的用處。而且兩個問題,從問出的先後順序看來,他對幫助夜朗這件事,有一定的原意合作之心。
夜朗笑了笑,就知道這人不是那麼簡單:以前的他總是變着心思去挑撥夜朗與其他兄弟之間的關係,在不知道他的身份之前,他還以爲他是夜賢的人,故意離間他與其他人,好讓他一心一意爲他賣命效力;而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後,才發現這不過是他個人的報復行爲。
出發點是對夜家堡的恨。
只要搞清楚這一點,他的計劃就不難實施了。
“你應該可以看出來,我不是夜朗。”
阿文又呆住了,他當然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不可能是他原來那個窩囊的少爺,但是對方如此大度地就承認了,他一時還難以接受。
“你憑什麼以爲我會跟你合作?”
“其實我們兩個人雖然暫時還沒有共同的利益,但是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這就足夠了!”
“如果我們的目標都是夜家堡的話,從另外一個方面說,我們也是對手。”阿文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夜朗開始欣賞這個人了,雖然他對“夜朗”的態度不正,但那並不是說其心術不正,只是有目的地報仇罷了,尤其是他針對的那個人並不是他本人。他與他,還沒有過交集。
而最重要的是,從阿文剛剛的回話反問之中,他能分辨出這是一個謹慎細心的人。如果這樣的人。培養得當,能被他所有,那麼對東財神的事業壯大,會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臂助。
一旦有了惜才之心,夜朗的話也客氣了起來:“如果我告訴你,其實我的目標不是夜家堡呢?”
“那麼我就會告訴你,我、不、信!”阿文的語氣透露着明顯的不信任,“你冒充夜朗的身份,卻告訴我你不是衝着夜家堡而來。換你,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