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莽設想的北徵,也是如此,沒想到這個小毛孩的想法竟是與自己不謀而合,魏莽不得不對瑞克這個好色而運氣又好得不得了的毛孩子刮目相看。

沙駝曼久在神封要塞,深知北方戰爭爲偶之烈,早就想清除他們的軍事設施,讓北方四國無力南下,一聽此言,大呼深得吾心,一下站起來,道:“大人英明。”

瑞克微微一笑,道:“坐下。

沙駝曼依言坐下。

瑞克看了衆人一眼,非常堅決地道:“在此以外,我們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那就是製造數以百萬計的難民。”

瑞克的話,又一次讓在座之人難以理解,相顧搖頭。

魏莽想了想,站起來道:“大人,這是軍人不能接受的,請大人收回成命。”

看來,瑞克對這次作戰行動考慮得很成熟,各個細節都考慮到了孤軍深入確爲兵家大忌,很多名將都不敢如此作戰,瑞克第一次率軍作戰,就有如此的膽量,讓歷史學家讚佩無已,後世兵家稱此次北徵爲經典。

“請大家記住,我們這次行動的戰略目標是兩個字‘破壞’,而不是要消滅敵人多少軍隊,是要他們沒有可以重整軍備的物力、財力、人力都明白了嗎?”瑞克大聲問道。

“明白。”魏莽等人一起站起來,大聲答道。

“爲了便於指揮,我決定。這次行動共分左中右三路,左路軍總指揮魏莽將軍。”瑞克開始分派任務了。

“是。”魏莽答應一聲“右路軍總指揮沙駝曼將軍。”

“是!”

“中路軍總指揮是我。”瑞克看了一眼衆人,道:“三路大軍之間的距離,沒有特殊情況不要超過五十裏,以便相互馳援。另外,要多帶信鷹,加強聯票,及時通報情況,提高相互協調能力。”

“是!”與會衆人一齊答應。

“最後,我要提醒你們一點。我們這次作戰。與歷史上任何一次作戰都不同,因爲我們是無後方作戰,沒有後勤,沒有補給。唯一擁有的是我們手中的武器和必勝的信心諸位。你們有沒有必勝的信心之。”吉採的眼睛射出的不僅僅是目光。還有堅定不移的信念,身上散發着一種特有的魅力,讓人血沸騰。爲之振奮。

“有。”堅定而有力的聲音迴盪。

陽光明媚,萬里無雲,藍天一碧如洗,和風輕拂,花草樹木隨之緩緩起舞,把它們的嫵媚盡情地發揮出來,領略大自然如畫的優美,讓人心曠神怡。

然而,有一個人的心情絕對不是因大自然如畫般的美麗而心胸舒暢,而是非常的壓抑,覺得肩上的擔子如泰山般重,他,就是塔布。

此時的塔布一身戎裝,駐馬高崗上,看着如蟻蛙一般從山腳下通過的士兵,心情是非常的複雜,自己都不知道是重獲新生,再次披掛上陣帶來的高興,還是震驚,或看是難以置信望着遠山眉黛,塔布宛如置身夢境一般,一個勁地喃喃自語着。

奇襲勃英特是非常的成功,然而,事情的演進遠非他所能控制,竟然全軍覆沒,隻身而歸等待他的,當然是在他的意料中,鋃鐺入獄。當他一回國,英羅凡毫不擾豫地下令逮捕他,把他關在天牢,等待審判。

在獄中,他想了很多,認真總結了這次行動的得與失,他認爲這次行動從根本上說是大愚蠢了,只是考慮到軍事上成功的可能性,卻沒有考慮到政治上的問題,更沒有做好政治上的準備,比如拉幾個強有力的勢力支援他們更重要的原因在於,他進入勃英特後,沒有得到強有力的支援,成了一支孤軍,在奧森的壓力下,不得不撤退。

要是得到有力的支援的話,他原本可以不撤退,以勃英待爲主軸,向周邊擴展。能夠支援他的只有奧瑪裏維了,然而,奧瑪裏維的計劃是向西誘敵,把敵人的兵力盡最大可能地誘到西邊去,給他減輕壓力,這計劃乍看之下,是可行的,但事實證明,這是一個非常愚蠢的計劃。

奧瑪裏維提出這個計劃時,塔布是同意了的,現在,他後悔了,當時之所以會同意,他得出的結論是:在政治上,我和元帥一徉幼稚要是奧瑪裏維不西退,而是全力東進。

和他遙相呼應的話,他們就會取得政治上的傑作,完成滅掉藍月帝國的偉業。

想明瞭這一層,塔布再也忍不住了,把得失寫成奏章,呈給英羅凡,得到的不是讚揚,而是一通臭罵。

英羅凡把他的說法駁得體無完膚,還特地找了好幾本有關政治戰略方面的名著送到獄中來,要他好好讀讀,再反省反省。

塔布以爲他這輩子算是完了,再也沒有離開天牢的機會了,他是個豁達之人,知道沒有機會,也就不抱希望,讀書自娛,把英羅凡送來的書讀得爛熟。

就在塔布沉迷在書中的時候,英羅凡卻召見了他,他非常清楚地記得這次召見的全過程,應該說,他這一輩子也不可能忘記這次召見。

在塔布的想像中,英羅凡這次召見,肯定是訓斥,罵他個狗血淋頭,然後宣判他的罪狀,事實上。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他剛出天牢的時候,一個內侍大聲宣旨:“塔布聽旨。”

塔布忙跪下接旨,內侍道:“大王有令,着塔布戎裝晉見。”

一個軍卒送上塔布原來的軍裝,塔布萬未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撫着自己熟悉的軍裝感慨萬端,依言換好軍裝,看着代表上將軍銜的金星,塔布激動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一個勁地道:“謝大王!謝大王!”虎目裏流下了淚水。

內侍道:“上將,大王還在等着你。”

塔布這纔回過神,稍稍平復一下心神,跟着內侍去了。

塔布原本以爲他永遠投有再次穿上他的軍裝的可能了,當軍裝穿在身上的時候,他激動不已。

這還不是讓他最激動的,讓他最激動的是英羅凡竟然在皇宮門口親自迎接他。

“上將,你的精神比以前好多了。天牢裏還過得慣吧?”英羅凡一見面就噓寒問暖,拉着塔布的手,左瞧瞧,右瞧瞧,非常親熱,就像兄長在審視小弟,看小弟身上有沒有受委屈的地方。

塔布坐牢,除了沒有自由以外,一切都好,有專人侍候,好喫好喝侍侯着,就是在他的上將府裏也沒有如此享受過,要想他說不好都不能,忙道:“謝大王過問,臣一切都好,一切都好。”

“真的一切都好?”英羅凡問道。

“真的一切都好。”塔布皺了皺眉頭,道:“特別是喫的,那飯菜待別香,和陛下賞賜的御膳差不多。

塔布根本就不知道,他坐牢的時候,英羅凡特地撥出三個御廚給他做飯,每頓每餐想喫不好都不行。

英羅凡微微一笑,道:“這就好,這就好來,上將。”拉着塔布的手進了皇宮。

國王親執其手,是莫大的榮耀,就是名將如奧瑪裏維也是沒有這等榮寵,塔布激動得不得了,跟着英羅凡進了皇宮。

來到上書房,英羅凡邀請塔布坐下,倒好一杯茶,親手遞給他,道:“這是勃英特泉山清茶,你嚐嚐。”

茶香四溢,香氣撲鼻,讓塔布精神爲之一振,可一聽到勃英特,心頭沒來由一痛,顫抖看手接過茶杯,道:“大王!”一下跪了下來,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英羅凡忙把他扶起,道:“上將,起來,起來。”扶着塔布坐下,道:“朕知道,上將一聽到勃英特三字就心痛,這是好事,痛則通,不痛則不通。你先喝茶。”

正如英羅凡所言,塔布一聽到勃英特三字就心中一痛,雙手纔會顫抖,這是一個原因。

雙手顫抖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待罪之身,竟然得英羅凡親手斟茶,由不得他不激動。

“謝大王。”塔布喝了一口茶,先道:“沁香無比,真是好茶。”一聲嘆息,道:“都是臣無能,不能把茶山奪過來。”

他只說奪茶山,其意是說不能把勃英特奪過來,滅了藍月帝國。

英羅凡坐了下來,道:“上將不用自責,這次行動的責任,其實在朕,不在你,也不在奧瑪裏維元帥。”

爲人君者,最不想承擔的就是責任,而英羅凡竟然大包大攬,把這麼重大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實在是了不起。

歷史學家一致認爲,英羅凡不是聖君,也不是明君,但他絕對不是昏君,因爲他敢於承擔責任。他這一承擔責任,就減輕了塔布和奧瑪裏維的責任,使二人少受譴責。

塔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下跪下來,道:“大王,這都是臣提出的,責任在臣。”

英羅凡扶起塔布,道:“上將,你不用自責。計劃是你和奧瑪裏維元帥提出的,但是,是朕批準的。提出計劃的人並沒有過錯,錯,就錯在朕沒有考慮到政治問題,就批準了,責任,當然是由朕來承擔。”

塔布激動無已,一下撲在英羅凡的懷裏。嗚嗚地哭了起來。塔布性格堅強。如此痛哭,實在是激動得很,控制不住自己了。人都是有感情的,再堅強的人也會流淚的,正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來到傷心時。”(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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