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纏繞 > 第五十四章 我終於在想你了,是不是?

陳家大院似乎和小時候裏的並沒有什麼區別,而她的生活似乎也還是一樣,一樣的錦衣玉食一樣的僕從成羣,並且少去了訓誡的廝殺,懲罰的糜滅天良,這樣多好,這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嗎?衣食無憂,無憂無慮,可是,她的身體爲什麼空的厲害,彷彿在不停的告訴她,你少了好多好多的東西,而且,再也不會回來了。

回不來了,是嗎?在北方也開始連綿的陰雨裏,她像是一個年邁的老嫗,倒在咖啡染色粗斷角落的躺椅裏,長長指甲間是油燈剪燭枯寂灰飛的煙身,上面層層燃燒後垂吊的細碎塵灰湮滅了裏面的滾燙火光,所以她的世界開始變得黑暗而無聲。

他們在的時候,她總是不能矇昧的問自己他們爲什麼要這樣的魂牽夢隨,就像佛祖手上世俗的念珠,此間相扣的不能說分離,可是,她卻忘了夾縫而存的念珠,支撐的那一條瘦瘦的線,也會有一天不再情願的要崩裂而斷,所以當他們真正滿盤皆破的開始天涯淪落,曲終人散的不能平衡卻彷彿終於刨開了她人生崢嶸破碎之後的頷首凝噎,她突兀的被停頓,身後早已準備的水袖舞衣毫無用武之地的成爲了恥笑的把柄。她彷彿看見了她充滿可恥淫穢殘罪的一生期期艾艾冷冷兮兮的斜成了一汪上窮碧落卻不見黃泉歸處的落水,沒有人來一瓢相飲,沒有人來花道有情。所以她依舊沒能聽誡勸告的伸出了手,接住了上天高落下來仿似千刀萬劍的淚水,看她們困獸之鬥的泥濘在了手心深處,醉的不能再訴離傷的明滅。

北方雨後清新風扇裏的青草空靈讓她蔓蔓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蘇塘江邊城光湖色裏遊離的垂柳迴旋在半廂裏微微煽情的飄息,深呼和猛吸的放鬆裏是終於被安撫了輕寧的乖順。那些不安於室之外半刻的休息,滋生在了樂不思蜀的自私裏,所以,她想,她懷念了那個時間。

那個時間,或許是她一生流光樹影下滿目紛擾瘡痍裏僅有的柔洎,沒有了血蟲的害怕恐懼,沒有了北地控制需要時時刻刻不能的掉以輕心,她彷彿終於得到鳳凰重生的鉛華洗盡,她彷彿終於雲冪散盡只是一箋桃紙之上的一醅濃蜜。然後被他小心的呵護在手心裏,十指相扣的相生相息。

她仿似不能允許的煩躁起身,踏上放逐的路途,可是是不是每一個亭臺樓閣裏都覆蓋了這樣月華滿地的青石小徑,上面的鵝卵石炫耀的閃爍戲弄的笑意,彷彿在興奮於你不論怎麼的小心也會馬虎翻倒的小災小難。

‘路上殘雪斑斕,溼滑泥濘,你要小心的行走。’她懶散邁出的腳步仿似突然被打擾驚醒反射的遲鈍,像做錯事心虛被捉住的羞惱更像是平安無事後得意卻不甘戲弄的不依不饒,可哧喋嗟嗔的嬌羞耍賴撒嬌卻被生生掐斷在了那六度矯情的轉身裏,她呆愣忘記了反應的臉上表情好像在無法理解這一刻那柔情碎青衣的如夢佳期,那泫泫相錯的零落鶯啼,爲什麼不見了,那許下九華宮厥煙花盛處不負卿意的男人,那人生最初相覓紙醉金迷卻要生死相依的男人,爲什麼不在了。

可是,這一刻,你不是要情比秋絲的和我說‘你摔了的跤會讓我的心一起的翻跟頭’,這一刻,你不是要寵溺嘆息的牽起我的手,曲起的食指會輕輕的刮過我的鼻樑,然後你會在江南雨後水波漣漪的氣息裏暖暖的叫着我,‘小傻瓜,靜琳,我的小傻瓜’。可是,爲什麼,這一刻,你不在了呢?爲什麼你,不在了?

這一刻,江南是不是也和北地一樣下着陰晦的雨水?這一刻,你在對誰說着纏綿的情話?這一刻,你在牽起哪一雙嬌弱的手?這一刻,你是不是已經忘記了我?是不是我在這一刻裏不能小心的摔了跤,你的心,你的心是不是已不會再顛簸刺刺疼惜的痛心?

付臨江,你是不是已經忘記了我?

‘蓼萫。’她再次被驚醒,卻沒有了驚喜。

‘姐姐。’

‘晚點已經準備好了,來,去餐廳吧,’原來這麼快天已經變成黑色的了,難怪我再怎麼左顧右盼都找不到你,難怪我再怎麼尋尋覓覓也看不見你。

走近了看見她衣着的單薄,微微皺眉道:‘晚風涼,不要老是不愛惜自己,要多穿點衣裳,知道嗎?’

知道嗎?你老是讓我擔心,擔心你無事無聊的到處挑撥捉弄,擔心你不甘諷刺的四處惹是生非,什麼時候你才能夠不再這麼小孩子脾性的任性呢,可是,我的小傻瓜,你知道嗎?最讓我擔心的卻是你,跟着我,過的好不好?

那麼,你呢,過的好不好?沒有了我的你呢,過的好不好?

那麼,現在的你呢,還會不會擔心我?

‘蓼萫。。。’

‘走吧,姐姐。’你不在這裏,不會出現在這裏,我的逗留只是我自己的自作多情。

晚餐上全是她喜歡的酸辣口味,她輕輕的含住,感覺它們刺刺的襲擊着舌苔上的味蕾,長久不見的恍如隔世卻讓她開始隱隱不適應的記起那江南軟綿的酸甜。

那剛到江南之時,爲了一切讓她符合江南豔妓的不被懷疑,更改的口味總是讓她索然無味的食難下嚥,而她對面的男人卻總是無奈嘆息,‘小乖,你再瘦就要沒有胸部了哦。’說出口的卻是略帶黃色顏料的戲謔。

她微微有些沒有料到的愣住,卻繼而也是戲謔的笑道:‘二少這是在說靜琳滿足不了您嗎?不知道在牀上欲罷不能連連喘息的是哪一位大人了?’

‘哦,那倒是本少沒能滿足小乖了?’男人倒是覺得這個問題很是慎重的嚴肅了起來,‘可是如若記得沒錯的話,哭着喊不要的可不是本少吧?’

當時她真想一巴掌打掉眼前男人那萬分得意調戲的一臉壞笑,卻不知道爲什麼會羞紅了一張俏臉的暗暗咬牙,真如小孩子般被欺負負氣扭頭不願再搭理這廂的壞蛋,最後好像還是他奉着一張討好的邪邪笑臉像是賠罪的連連哄着她,然後在晚上翻滾的大牀上再次讓她求饒的大聲哭泣着喊不要。

‘惡劣的男人。’輕聲的像是在羞怨的唾棄,可是那自發挑上嘴角的笑意她卻是怎麼也收不住。

‘蓼萫。’她再次被驚醒夢境的不知道怎麼反應,才發現除了碗裏的白色米飯,那些她喜愛的菜色卻沒有再擺出第二次筷子。

‘姐姐,我喫飽了。’然後不等她要她再多喫些的不忍心,像是逃命般的將自己鎖進了一樣黑色的房間裏。

爲什麼,你明明已經的離開,我卻在每一個地方,都看見了,你的影子?都聽見了,你在說話?

是因爲知道,如論以前你怎麼的離開,也會有一天的再回來,是因爲知道,這一次,你是真的離開永遠不會再回來了嗎?

我在想你,我終於在想你了,是不是?那麼你呢,你會想我嗎?

‘我想你,我發了瘋的想你。’

因爲是付家執掌的當家二少,所以每年的一段時間裏他總是需要奔波各省的視察家族分店的生意,然後每當他含蓄卻依舊是如膠似漆的不願離開每當他不加掩飾卻略略壓抑的如風似火回來,那炙熱的擁抱總是分毫不願的說明着他如隔三秋的思念,像是要讓她也一樣不能倖免的同歸於盡。

‘有的時候,我甚至自私的後悔解除了你的血蟲,因爲這樣,你痛苦的時候就會一直依賴的在我的懷裏,因爲這樣,你發寒的身體就會需要溫暖的不能離開了我的懷裏,而它也就會像一個殘忍的警鐘,在時時刻刻的警告我,要對你好,要讓你好。’

在血蟲解除後的夜深人靜裏,他總是喜歡抱着她終於能夠安穩入睡的身體,自言自語般慢慢的在她的耳邊呢喃,呼出的熱氣總是讓她不能如願入夢的耳角發癢。

‘二少不問靜琳爲什麼會中血蟲嗎?’他從來不問,不論是好奇還是質疑。

‘我從來要的就不是你的過去,我從來要的就只是你,只是你而已,連是你的將來都不敢的輕言奢望。’然後倒像是他被欺負了般的不甘不願的將微微有些發燙的俊臉更深的埋進了她青絲三千的落髮裏,‘女人,我愛你。’

她卻是有些喫喫的笑開,‘笑!你再笑!!’帶了幾分似是的惱羞成怒,‘說!’

‘說什麼?大人’她好似整的正經卻有幾分俏皮的問道。

‘說你愛我!說你離不開我!’最後的話語卻牽上了好像哄騙的懇求,‘靜琳,小乖,乖,說你愛我,說你愛我。。。’

她轉過身捧起他幾分滾紅的俊臉,細細的看着他,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已經同牀共枕很久很久了的男人,然後像是終於妥協和安撫的輕輕說道,‘我愛你,付臨江。’

男人倒像是沒有料到如此輕易得逞的驚愕,激動,和那無法得知真假的,痛苦。

那樣*裸的痛苦,終於讓她於心不忍,‘我愛你,付臨江。’

然後她迎來了男人像是沒有明天的洶湧慾望,顛覆在了凌亂的大牀之上,那一夜無論她再怎麼求饒的哭喊,也不能讓男人憐香惜玉的手下留情,像是在急於的肯定,更像是,堅定了信唸的今生禁錮。

可是,付臨江,最後,我們,還是放開了彼此的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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