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將是應該欽佩二少一怒衝關爲紅顏的豪邁,還是應該嘲笑二少你功虧一簣的愚蠢?’
只要再遲上幾時的治癒那麼這個江南首領的付家二少定將是一生獨臂的殘疾!可是,他卻是記得趕到時分裏眼前的兩人都已是失血昏迷的萎靡,但是這個男人依舊死死的擁抱保護着那個小小的女人,任別人怎樣的拉扯也不能分開,那一刻,他們彷彿就要着這樣只有彼此的相偎死去。
而這個男人更是在最快的時間裏甦醒了過來,然後就這樣一步不離的守在這個還是昏迷的小女人身邊。而他就像是那棒打鴛鴦的獨裁者摻亂了只有他們的世界。
男人彷彿並不想回答,半響,卻笑了起來,‘將軍不應該對自己的部下這麼殘忍。’這個男人最後竟然是帶來了兩門開山的巨炮,對着頂上樓牌毫不宜遲的炮擊撞毀!生命在硫磺*中瞬間炸開分碎!那最後陳列的屍體裏竟然連是一具完整也沒有的四分五裂血肉糾纏的殘肢斷體!
但是,男人的戰場,裏面的謀算他們最是旗鼓相當的較量,任鍾淵將軍現在的隻手遮天,就算再是有策亂者想渾水摸魚的謀反,再者陸局長的前車之鑑,將再也不具備膽量再次挑上這個被帝王時刻庇護的小小女人,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這場市巷亂戰本就是這個北方的天下帝王一手策劃的!而目的,就是爲了逼出他暗藏的武力,讓他自己不當自招的自我毀滅!
就像他洞悉這個帝王對這個小小女人的卿狂之心一樣,同爲男人,他又怎麼能夠沒有猜到他暗生不知的情潮,他又怎麼能夠不清楚只有這個小小女人,只有她,能夠讓他方寸盡失的義無反顧!有時候,對男人而言,不是江山不夠萬丈,而是美人太過難捨。沒有了你,我的江山早已空洞的缺少了朝夕。
鍾淵知道,在他們三人命運相遇的那一刻起,他和這個男人的生命,都將爲了這個小小的江南女子萬劫不復。
‘與其擔憂這些,本將勸二少還是多爲自己謀算些,這次就是本將欣賞二少英雄氣節,這天下可不會再放過你付家了。’
本就對付臨江懷恨在心的北地將領這一次更是宣說這付家狼子野心的本性難移,之前那付家二少虛僞幫助實爲操控北地經濟的道德敗壞更是在鍾將軍表爲放任的將計就計下暴露了原型,這本就是這個男人的天下,他既然能夠任你重任的爲職,更能夠格殺勿論的處置!而那日的百千將士的悽慘死亡更是在鍾淵的推動下一併不提的推到了付臨江的手辣歹毒之上,所以這次定是要付家血債血償的剷除徹底!
‘那麼可以請將軍大人大量讓付某偷得最後空閒的退場嗎?’或許他能這樣安然的看着這個小小女人的熟睡臉龐也不會再有太多的時間了。
‘二少又覺得現在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要求本將!’自古勝者爲王敗者爲寇,而現在躺在他府邸牀上的,是他鐘淵的女人!
‘將軍,’再開口的竟然是本該還在昏迷的小女人,那麼,我的小貓,你全都聽見了嗎?‘就請將軍迴避一下吧,靜琳也有些話想問二少。’
我的小貓,你在怪我嗎?可是,不剷除了這個男人,我怎麼得到這完整的天下來保護你?不剷除了這個男人,我又怎麼斬斷你瞻前顧後的猶豫?我要得到你!完完全全的你!
可是他的小貓卻不再看向他的無聲抗議沉默,是啊,終究他還是和這個男人一樣的,利用了自己心愛的女人。所以即使這一切都是他自編自演的陰謀,但卻在看到這個小女人血流如注身體的時候,悔恨如千萬條細蛇盤纏滿了他的五臟六腑的窒息,讓他喪失理智的只想砍殺了所有傷害了她的人!
可是,老人總是對,要得到,就要失去,而得到的卻永遠敵不過失去的。
看着帝王有些落寂離開的背脊,原來你對我的疼愛是因爲你最是將我的看清,原來你對我的縱容是因爲你早已爲我安排好了結局。
這世間的愛情到底是什麼?誰來告訴她,到底是什麼?
她回頭看着這個爲了她差時失去一條手臂的男人,她乾燥起皮的嘴脣裏只能艱澀的吐出一個問字:‘爲什麼?’
她好像從來都是在問爲什麼,可是她卻好像也是從來都找不到答案。
男人卻只是一如往常的笑,起身用沒有受傷的左手笨拙的倒來一杯水,再依舊笨拙卻輕柔的微扶起她的身,慢慢的喂着她喝水。世間仿若回到了那棟江南別野裏的祥寧,沒有分針時針的不停過渡,就此停歇的美妙。
‘小乖,你可曾想過我爲什麼會這樣不停的逼迫你?’可是他卻像是知道懷裏這個小女人有多孩子的仍性和偏執,‘不,你只會怪,’爾然的失笑,‘我們都是一樣的貪婪野心,所以一定要得到,而我早已將你當做了我自己,所以,我的小乖,我逼迫你就是在逼迫我自己,而如果你能夠只是的恨,就不會知道這到底有多痛,所以,我的小乖,我們之間所有的疼痛都讓我一個人來揹負就好。’
他看着這個小女人震驚的睜大了眼孔看着他,‘付臨江。。。’
‘小乖,你知道嗎?在你的面前,我不是需要爲付家光宗耀祖步步復國的付家二少,我只是一個愛上了你不能沒有了你的男人。’
‘你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這就是他們的命嗎,命中註定的彼此傷害卻不能的捨棄。
‘不,小乖,這一次我不會再放開你了,小乖,跟我走。’人生有多少失去?他卻知道他最不能夠失去了她,當她昏迷不醒的躺在他懷抱中的時候,他真的以爲這個小女人就要就此不再醒來的離他而去,而他的世界,也終於隨着她,地陷天塌。
‘靜琳,跟我走。’
‘走?走去哪裏?你是不明白現在的處境嗎?’這樣天羅地網的法網恢恢,想走,不是癡人說夢的天方夜譚嗎?
‘怕嗎?’男人卻像是在好心情的逗弄。
‘付臨江!’
‘小乖,只要你跟我走,其他的所有都交給我,就算是做了那喪家之犬,我也會護你的周全。’
‘那楚鳳鳶呢?我的妹妹的?’
男人卻是選擇了沉默,你既然不會愛她,爲什麼要去招惹了她?你爲什麼總是要對她這樣沉默的殘忍?
‘二少,’她看着那一旁崩緊透血綢帶的手臂,‘就像我曾經說的,我或許真的對你混沌而無清,可是,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這就是愛情。所以,這一次,付臨江,你走吧。’
她慢慢的脫出他的懷抱,讓他走。
他看着自己悵然若失的雙臂中央,那裏還依舊殘留着女人輕輕的淡香,他慢慢的握緊了拳頭,‘小乖,我會等你。’
可是,她也在等你啊!
她看着男人有些虛弱離去的影子,人的眼睛裏,是不是都只能看見自己愛的人,卻看不見愛着自己的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