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的一聲,收尾,款款的站起來,轉身,直視着老者,笑道:“這就是師傅,一直不肯給我剃度的原因?”
“一旦剃度,你便再也回不了頭了。”
“可是我不後悔。”女子面色淡然,可是一雙清澈的眼眸,卻是透着前所未有的堅定。
再望去,哪有老者的半點身影,可是空氣中卻依舊傳來他的聲音,淡淡的,如這山間的風,沒有居所。
“是福是禍,將來會如何,這一切都要看你自己,天雲,你,好自爲之。”
女子默默的垂下頭,沒有在說什麼。
整個山崖,只有山風呼呼作響,吹起女子的衣裙,遠遠看去,彷彿吹動的不只是她的衣裙,而是連她整個人都在飄動着。
一瞬間,一股蕭瑟的感覺瀰漫着整座斷憂崖
斷憂崖下,一道碧綠的身子翩若驚鴻,飛快的來到了斷憂崖下,仰頭眺望着斷憂崖,臉上的神情似喜似悲,更多的,便是懷念。
此人,便是阿碧。
就在她想要衝上去的時候,幾道人影飛快的落在了她的面前,將她的去路擋住了,爲首的,赫然就是那名秋陽子。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想要攔住我嗎?”說着,黛眉一橫,輕紗織立刻圍繞在全身,將她緊緊的包裹在裏面。
對於周玟,她心裏十分的愧疚的,如果當初她沒有被周玟調開,那麼那個時候,她一定不會出事的。
所以說,阿碧的心裏對周玟產生了十分強大的愧疚,此時此刻想到周玟有可能在這兒的可能,整個人就變得異常的激動起來,任何的一切在她看來,只要是阻礙了自己,她一定不會輕易的放過的。
秋陽子拂塵一掃,淡淡的說:“這位姑娘,萬事不可強求,此處是我天雲門的重地,上面更是有着無數的陣法保護着,還是我師兄的修煉之所,我是斷不會讓你上去的。”
阿碧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眼看着周玟有可能近在眼前,她怎麼可能會放棄這種機會呢。
想到這兒,輕紗織無風自動,飛快的朝秋陽子襲去,無論如何,今日她都要衝破眼前的這道難關,到那上面去。
就在兩方劍拔弩張的時候,一道琴音破空而來,瞬間讓她們停了下來,然後是一個小和尚飛快的跑下山來。走進了,衆人纔看清,那小和尚竟是方纔被阿碧強拉着的小和尚。
“師叔,師傅說了,這位姑娘是來見小師妹的,更是天雲門的貴客,切不可隨意動手。”說着,那名小和尚轉頭看向了阿碧,雙手合十道:“師傅說了,如果小師妹願意見女施主,山路自然會開,若是不願意,希望女施主不要強求。”
小和尚這麼一出現,瞬間讓阿碧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心裏也舒坦了一點,要是真的打起來,恐怕有輕紗織在手,她也從秋陽子這幾個人中討不到任何的便宜。
小和尚一出口,她當下就將輕紗織收了起來,然後蓄力,猛地大吼一聲:“天蠶宮阿碧,求見宮主!”
不用多想,幾乎就已經完全的肯定了,那上面的人一定是周玟。因爲方纔那麼一擊,不是普通的人能夠彈出來的,而且,她還從中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久久,山上都沒有任何反應,原來的琴音也消失的無影無蹤,阿碧心猛地下沉,宮主,難道你真的不要我們了嗎?難道你真的要留在這個地方了嗎?
小和尚嘆息一聲,遺憾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秋陽子則說:“姑娘,這上面住着的,或許不是你天蠶宮的宮主,而只是一個普通的天雲門弟子呢?”
“不,這不可能。”阿碧驚慌的搖頭,方纔那一擊,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彈得出來的,如果不是周玟,會是誰?可是阿碧心裏又開始不確定了,那股氣息太過飄渺,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魔氣,十分的平靜。修煉了天魔神功的人,怎麼會可能會這樣子呢?
想着,心中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若有若無的,最終嘆息了一聲,“不好意思,我太過着急了,打擾到你們這麼多人,實在很抱歉。”
秋陽子笑着搖頭,“你找能夠想明白,什麼都不重要了。”
阿碧最後看了一眼高聳入雲的斷憂崖,落寞的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其餘一些看好戲的人還有左尋蕭等人各自相視一眼,皆無趣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看到阿碧終於是走了,小和尚立刻鬆了一口氣,跟秋陽子行了個禮,然後飛快的往山上跑去。
天玄看着小和尚的背影,忍不住蹙了蹙眉,“師叔,這斷憂崖上到底住着什麼人?難道真的是一年前那個掉入懸崖而死的魔女周玟嗎?”
秋陽子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恐怕也只有你們師傅知道。這斷憂崖,即便是我也沒有上去過。只是這其中的兇險,卻不是任何人可以嘗試的。切記,不準門中的弟子上去。”
天玄微微頷首。
一路跑上山,小和尚就看到了坐在崖邊的女子,立刻上前說:“小師妹,人已經走了。”
“多謝天無師兄。”女子微笑着說,若是阿碧在這兒,必定能夠認出來,這女子就是她一直苦苦尋找的周玟。
“小師妹,我看那位女施主是真的想要見你一面的,爲什麼不跟她見上一面呢?”天無困惑的問,他可以說是所有人當中,除了旭陽之外,是唯一一個知道眼前的女子真實身份的人,明明來的人有她想唸的,爲什麼不下去呢?
“我既然已經潛心修煉了這麼久了,凡塵往事不過是過眼煙雲,過去的事情,我便不想再提了。”周玟淡淡的說,現在的她,過的很平靜,她很喜歡這種平靜的生活,就像小時候跟爹孃在一起的時候一樣。
江湖上的事情,她已經不想再去理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