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別了愛人

上官熙一怔，“你……是在對我笑？”有多久沒有見過她的笑容了？他有些緊張，試探着撫摸她的肩膀，見九月沒有拒絕，這才欣喜若狂地將她緊緊摟在懷裏。

“你想開了就好，九月，你不知道，這些日子我心裏有多難過。”

“阿熙，辛苦你了。”九月看着他的眼睛。“中午我們一起喫飯吧。”

“嗯！好！那我先去樓上開會。”上官熙興奮的像個孩子。

“我想去看看牛博士，還有呂大叔他們。”九月微笑，“很久沒有到戰艦上走走了。”

“好！你帶着龍寶，去吧，別太累。”

上官熙一步三回頭，脣角掛着笑容，難道是激素的作用？九月身體似乎是又發育了？整個人格外散發着誘人的光彩。

牛博士看到九月來了，高興地臉色發紅，“哈哈哈！小九月！你身體好啦！太好了太好了！”

九月挽着牛博士的胳膊，“爺爺！九月好了。我怎麼覺得這幾個月，您瘦了許多呢！爺爺別光忙着做研究，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纔是。”

“哈哈哈！九月說得對。等咱們回了天啓啊，我也就到了退休的年紀了。爺爺我都想好了，到時候就一門心思去搞植物研究，給你種一片森林，好不好！”

“爺爺，”九月並沒有接牛博士的話，“您的火星人研究搞得怎麼樣了？”

“嗯，有很大的進展。那個001號頭領啊，它把自己的同伴們獵殺的也差不多了。你別小看這些石頭一樣的生物，哎智慧程度也是相當高，有時候還能跟爺爺隔着玻璃聊幾句。”

“爺爺說起石頭一樣的生物，我們地球華夏有句俗話說得好，天生一物降一物！地球上的松樹能夠在懸崖峭壁上生長，是因爲它們的根系能夠分泌出一種物質將石頭溶解。”

“松樹？哦……”牛博士若有所思，“回頭我查查！這個有意思了。”

“牛博士！您看下這組數據！”助手從實驗室內探出頭來，“馬上要開始下一組實驗了！”

牛博士笑眯眯揮揮手，“那我就先去忙啦！小九月，等你好了，爺爺還想喫你做的串串呢！”

九月微笑着目送牛博士走進實驗室。“爺爺，保重……”

來到後廚，九月想起那時候自己總叫呂律做綠毛兒，彷佛就是昨天的事情。

“呂大叔，我帶去的那些紅酒，已經分別送給領導們品嚐了，他們都讚不絕口。等將來你們回了天啓，夏琳嬸嬸就能跟你一起釀酒了。”

“怎麼是跟我，應該是跟我們一起呀。小九月，希望能常看到你的笑容，振作一點，都會好起來的。”呂律拍拍九月的肩膀，九月回報他一個真誠的笑容。

還未到午餐時分，九月抱着龍寶就早早地過來了。小機器人們見到九月，熱情地圍過來喊她女王殿下。

“大家都好棒啊！謝謝你們，把餐廳打理得這麼好。”九月抬頭看着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星星燈，仍然記得那時曉彤也在，佑一晴子也在，三個人開玩笑說，也要來個桃園三結義，仨姐妹拜個把子，將來去了天啓一起爬山看風景。

可是她們都不在了。

看到天花板上怒放的蔦蘿，她又想起羅肅。

在雅間內發了一會兒呆，見上官熙面帶微笑走來。

他的笑，帶着些小心翼翼，九月看在眼裏，一顆心突然狠狠地抽痛。他還是當初那個高傲冷漠、拒人於千裏之外的上官熙嗎？九月點了幾道上官熙喜歡的飯菜，兩個人喫得很客氣。

傍晚九月將龍寶貼在面頰上，喃喃地說，“龍寶，姐姐捨不得你。如果……有如果就好了。”

“喵？喵嗯！”龍寶疑惑地看着九月，頭上的小燈泡閃啊閃，它呼嚕着使勁兒蹭她的面頰。

“我可以進來麼？”上官熙出現在門口，輕聲呼喚。

九月彎腰將龍寶放在休眠艙內，“龍寶乖，好好睡一覺吧！”

“喵嗯！”龍寶用雪白的大尾巴將自己團成球狀，只用璀璨的眼睛注視她。

“阿熙，我們去你房間吧。”九月輕聲道。

上官熙一喜，修長溫熱的大手上前捉住她的手。

這是九月出院後第一次來上官熙的起居室。往日種種迎面撲來，一顆心再次狠狠痛起來，她不由地按住胸口。

“今晚別走，好麼？”上官熙捉住她的肩膀，輕聲道，“九月，讓我抱抱你。”

九月抬起頭溫柔一笑，眼中星光璀璨，“阿熙。辛苦你了。”

“傻瓜，爲什麼總說這樣的話。我願意爲你。”上官熙用堅挺的鼻尖碰觸她的鼻尖，見她並不抗拒，這纔將抱起她放在腿上，扣住她纖細的脖頸，百轉千回地吻着。

“我可以嗎……身體好了麼？”他迷離的眼中滿是渴望，極力壓抑着呼吸。

“嗯……”九月嚶嚶一聲。

……

“阿熙，我愛你。”

“你說什麼？”上官熙突然停止動作，睜大雙眼看着身下的人兒。他以爲自己聽錯了。

九月抬起身子，輕輕俯在他耳畔說，“我愛你。”。

“你愛我？！”熱淚湧出他的眼眶，順着面頰流淌。

“嗯。”九月捧着他的清冷的面頰，將那些鹹澀的淚水吻掉。

他極溫柔，紅着眼眶愛了一遍又一遍。火山噴發的時候，他俯在她耳畔低低嘶吼，“我們永遠在一起。”

他終於累了，睡顏宛若天神。九月躺在他懷裏，用雙眼細細刻畫上官熙的容顏。

讓我最難過的，不是你的背叛，而是經歷了那麼多，我竟然還愛着你。我們回不到從前，我也受不了這時時來襲的心痛。阿熙，到此爲止吧。

九月起身穿好衣服，俯下身子在他的薄脣上輕輕吻了，悄然離去。

別了，我的愛人。

再見時，是路人。

上官熙醒來時，懷中空空。他低低叫了她的名字，沒有人回答。

他起身，看到桌上的信和他送給她的小海螺。

上官熙：

分手吧。放你我一條生路。

請將我冷凍，直到能讓我回地球的那一天，拜託。

趙九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