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九歌走到門邊,望着主樓方向,幽幽道:“老師,既然將要便宜外人,還不如便宜學生吧!”
小手放在門上,精神力纏上去——收!
……好痛!
腦仁兒凸凸的疼。
強行把這麼大一扇鑲嵌在山體內的千年玄鐵門收入乾坤袋,她的精神力用得只剩一小絲兒!
難怪白髮老者一行沒這麼幹,想必是精神力不太夠。
揉揉太陽穴,精神力要很久才能養回來,就算用藥……她也等不得了!
鬼知道那羣探墓尋寶的人什麼時候來!
戰王墓尚且吸引這麼多人,要是被人知道是個戰皇墓……凰九歌不敢想。
難道放棄另一扇千年玄鐵門?
她眼前一亮,把最後那絲兒精神力探入乾坤袋,呼喚黑蛋。
結果,她看見肝膽俱裂的一幕。
黑蛋表皮凸出兩隻爪子模樣的東西,抱着鎏砂石,“咔擦咔擦”,啃得那個歡!
鎏砂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變小……沒了!
古珩瑾要她交給馥覽後人的鎏砂石……被黑蛋喫了個乾淨!
“臥槽!”凰九歌暴怒,把它扯出來:“你幹什麼!那不是我的東西!你怎麼招呼不打就喫!”
黑蛋的蛋殼,更黑了。
它在她手上滾了滾,浮到她臉頰,蹭了蹭,又浮到她脖子,蹭了蹭。
“吱……吱吱……吱……”
凰九歌皺眉,把它抓到手心,教訓道:“聲音這麼虛弱?叫你什麼都喫!作死了吧!”
“吱……吱……”
嘆口氣,她無奈的說:“難怪我離開時,老師強調萬變不離其宗,你喫了鎏砂石,想必就是萬‘變’中的一‘變’。”
黑蛋在她手心輕輕滾了滾,“吱。”
氣若游絲。
這下,凰九歌有些擔心,好歹是救命恩人,不得不管:“喫出問題了?怎麼辦?我要怎麼幫助你?不行……必須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小傢伙,堅持住!”
顧不上另一扇千年玄鐵門,她捧着黑蛋,拔腿就跑。
出了地洞,她吹了聲口哨,浣巴熊猛躥過來。
“變回本體!”
她立即爬上浣巴熊的背,“快!回你的洞穴!”
一陣風馳電掣。
“大熊!守着!”
“嗚嘟——”五階野獸的吼聲,震得周圍動物,四下逃散。
凰九歌飛快拿出所有藥材,卻只能幹瞪眼。
“小傢伙,你需要什麼?快告訴我,我幫助你!”
跟黑蛋認識不久,它可瞬移,還能不經過她的同意進入她的乾坤袋,無視空間規則,不怕劇毒,如此逆天!
卻從沒傷害過她。
就算砸她腦袋,也是有分寸的。
它還救了她。
她越發焦急:“你到底怎麼了?明明喫了菟閻羅也沒事啊,怎麼喫鎏砂石就出問題了?我到底該怎麼幫助你,就算要我付出血的代價,我也義不容辭……嘶!”
手心,一陣鑽心的疼。
破了一個口子。
汩汩流血。
這些血,都被黑蛋吸收了。
血流的很快,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她不禁苦笑,這還真是血的代價啊……
她撐着石壁,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腦袋暈眩,渾身乏力,視線模糊不清,即便如此,她的雙手,依舊穩穩捧着黑蛋。
這是她的承諾,義不容辭!
血流失了多少?
她勉強動了動腦袋,看着手心比黑玉石還要有光澤的蛋,扯動脣角,笑了。
就在她即將失血過多昏迷的時候,一道刺眼的光亮,從黑蛋上傳來。
“咔——”
蛋裂了。
兩隻拇指大的爪子,抓着裂殼邊沿,然後,一個小腦袋伸了出來,尖尖挺立的小耳朵,敏銳一動。
小傢伙身手敏捷,跳出蛋殼。
它的身軀十分嬌小,還沒凰九歌巴掌大。
“小老鼠?”凰九歌虛弱極了,又有些無語,拿那麼多血救的蛋,竟然孵出一老鼠!
“吱——!”小傢伙炸毛。
你纔是老鼠!
你全家都是老鼠!
凰九歌笑得幽怨,“是不像老鼠,倒像花慄鼠,不過……反正都是鼠。”
小傢伙兩個頰囊特別大,佔了小腦袋大半面積,兩顆黑漆漆的眼珠子佔了四分之一,剩下一點面積,纔是嘴巴鼻子,跟花慄鼠如出一轍。
唯一不同的,是皮毛顏色。
花慄鼠渾身土黃,背上有黑白相間的豎紋。
小傢伙渾身漆黑,毛色油光水滑,摸起來十分柔軟。
“唧唧!”小傢伙滿臉嘲諷。
拇指揉揉它腦袋瓜,凰九歌虛弱的說:“我扛不住了,你要保護好自己。”
見她閉上眼睛,脣色慘白跟死人似的,小傢伙黑眼珠裏,閃過一抹掙扎,很快被一股決心代替。
它一口咬在凰九歌拇指上,倆門牙深深嵌入。
“嘶!”
十指連心,她痛得臉色扭曲,卻依舊無法睜眼。
小傢伙吐出拇指,盯着小爪子片刻,一臉不捨。
最後,還是在爪心戳了個洞,一滴嫣紅血珠冒出來。
小傢伙把爪心,對準凰九歌被咬破的拇指,蓋上去!
同時,小傢伙腦袋裏,飄出一道黑光,直飛入凰九歌眉心。
隨即,一道耀眼白光,將一大一小籠罩。
白光一收,分成兩份,一份飛入小傢伙腦袋,一份飛入凰九歌眉心。
來自天地的聲音,響起:“古契,成!”
凰九歌在白光入體時,就徹底清醒了,力氣也恢復大半。
她察覺到,小傢伙主導的這個契約,跟她與浣巴熊的契約不同。
更簡便,但……
莊重神聖!
“吱吱?”小傢伙抱着她拇指,眼巴巴望着她。
她聽懂了。
清晰的知道它的意思。
“我沒事。”她摸摸小腦袋,“真可愛,以後叫你鼠寶好不好?”
鼠寶一臉嫌棄,卻沒反駁。
“乖乖待著。”凰九歌把它和蛋殼放在旁邊,運轉心法,“我恢復一下。”
鼠寶“咔擦咔擦”,三兩下把蛋殼吞喫入腹,就地一滾,滾回她懷中,扒着她衣裳,穩穩掛着……睡了。
凰九歌用精神力“看”清它的模樣,會心一笑,繼續恢復。
她兩手放在胸下,手心朝上,拇指繃直,左手拇指被鼠寶咬的洞,已經癒合。
但是,有一滴早前流出來的血,朝下,流到左手腕上。
一道詭異綠光,咻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