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席翠如此豪氣,宇峯玩性漸起,笑着又給她添上一碗。席翠捧着碗,深吸一口氣,看了宇峯一眼,仰着脖子又是一飲而盡。
這次要比第一次好多了,喝完了碗還完完整整的待在她的手裏。席翠嚥下一口脹氣,忍着想吐的衝動,得意的將碗搖晃了幾下,“怎樣?我行吧?”
宇峯笑了笑,給自己也拿了一個碗,給兩個碗裏都倒滿了酒,單手端着碗看着席翠,“難得你今日興致這麼高,我怎麼也要陪着你喝吧?來……”
“果然有眼色!”席翠紅着臉頰,眯着眼睛笑着,冷不丁的站起來,壓低身子湊在宇峯面前。宇峯一時沒反應過來,本能的將身子往後躲。見宇峯的臉馬上就要挪開了,席翠猛地伸出手去,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到自己身邊,兩人的鼻子不經意碰到了一起。
宇峯甚至感覺到席翠嘴裏呼出的酒氣,他只當席翠酒意上來了,笑着將自己的臉送上去,想看看她究竟想幹嘛。誰知席翠並不領情,嘟着嘴將他推開來一些,直到可以看清他眉目的距離,停下來,伸出兩指捏着他的下巴,撇撇嘴,“你說你一個男人長這麼好看做什麼?看看這臉,明明是從戰場上拼殺過來的,怎麼就還是這麼白呢?還有這脣,明明不曾點脂卻依舊是紅潤的……”很可口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酒勁上來了,席翠居然又上了另一隻手,輕輕的摸索着宇峯的雙脣,然後是鼻樑,繼續往上慢慢來到眉眼,宇峯不得不閉上眼睛等着她繼續,誰知她的手停留在眼周卻沒動靜了。而捏着他下巴的那隻手竟然也放開了自己,宇峯正納悶席翠想幹什麼,思索着要不要睜開眼睛看看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脣上一片溫熱。兩片溫溫的軟軟的,帶着些許酒氣的細脣輕輕落在了他的脣上,宇峯不由睜開眼睛一看,入眼的是席翠放大了的紅潤臉頰,她正閉着眼睛嘟着嘴湊過來。
似乎感覺到了宇峯已經睜開眼睛了似的,席翠的眼睛猛的睜開,一陣驚慌之後她連忙縮着身子往後退,誰知被宇峯搶先一步緊緊地扣住了後腦勺,然後就迷迷糊糊的被壓下來,再次印上了宇峯的雙脣。
這跟自己剛纔偷親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啊!宇峯根本就是要把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裏去似的,死死的鉗制着自己的身子,雙脣被用力的允吸着,幾乎要將席翠的呼吸都要全部奪去。明明已經呼吸困難了,可席翠卻一點都不想將他推開,反而將他抱得更緊了。
漸漸的宇峯似乎已經無法滿足於脣齒交接了,趁着席翠神志模糊之際他直接撬開她的貝齒,尋找她的嬌舌,慢慢引導她同自己共舞。等席翠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宇峯早已攻下了所有城池。
席翠如今的姿勢幾乎是整個趴在桌子上,她一掙扎,桌子就晃動起來,放在桌子上的兩個酒碗也跟着搖晃起來,裏面的酒撒出來,晃晃悠悠的浸溼了席翠的衣裙,同時也有流到桌邊滴到宇峯的身上的。
感覺到腿上突然而至的冰涼,席翠這才猛地驚醒,一把將宇峯推開,而自己也站直了身子,兩人隔着桌子看着彼此。
席翠雙脣紅豔似花,衣衫也有些凌亂,正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氣,反觀宇峯就完全不同了。人家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對面,衣衫整齊,呼吸平穩,除了臉上帶着一絲邪邪的笑意,基本上跟平日裏沒什麼兩樣。
“那個,我們還是喝酒,喝酒……”席翠剛想發作,可忽然想起剛纔好像是自己先調戲人家的,頓時臉上火辣辣的燒起來。隨手拿起桌上的酒碗就倒進了嘴裏,一股子嗆辣的味道迅速蔓延至喉嚨口,席翠沒忍住使勁咳嗽了好半天。
宇峯卻依舊掛着方纔的笑臉,優雅的端起酒碗隨意飲完,然後又給兩個人都倒滿,“酒要慢慢喝,像你那樣牛飲更容易醉。”
“牛飲?你,你居然說我是牛飲?”席翠指着宇峯,“你見我我這麼嬌俏可人的牛嗎?我席翠雖然談不上國色天香,可也算得上是清秀佳人吧?你居然說我是牛?”
宇峯端着碗的手剛湊到嘴邊就因爲她這句話給停下來了,看樣子席翠是真的喝醉了,連話都開始聽不明白了。宇峯搖搖頭,笑了笑,還是將手裏的酒喝了。
席翠見他不說話,賭氣一般又跟着喝了一碗,這一碗下去,真的有點暈乎乎的了,席翠搖搖頭,扶着桌子穩住自己的身子,“你說我長得是不是很好看?若是不好看你爲何還要娶我?”說到這裏她忽然得意的笑起來,騰地一聲坐在椅子上,“這個問題根本用不着問你,我當然是美女了!不然席雲劍爲何要對我心心念念,就連齊豫都對我言聽計從,呵呵……就連你南宮宇峯還不是被我的美人計給迷得連王少巖都不去救了?哼……哼哼,你看我多狠,爲了達到目的連自己的丈夫都要算計了……”她說着竟趴在桌子上,好半天沒見動靜。
宇峯當她睡着了,剛要過去扶她上牀躺着,卻見她猛地掀起腦袋,醉眼朦朧的看了他一眼,“宇峯……你是宇峯……我好難過,好想吐啊!我再也不要喝酒了……”
“好,以後都不喝了。”宇峯站在她身後,將她的身子扳過來,方便自己抱她起來。可席翠卻一點都不合作,剔着腿掙開宇峯的雙手,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你不要管我!我是個陰險的女人,算計身邊的每個人,連小遺都不理我了,好幾天了他都不出來見我。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嫌棄我了……”
“小遺是誰?”宇峯一邊哄着席翠讓她安靜下來,一邊小心的問着。在席翠身邊這麼久,爲何他從來沒聽說過小遺這號人物?難道關於席翠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嗎?
“小遺……?”席翠無奈的笑了笑,“你當然不知道小遺是誰了,他是我的祕密武器,只有我才能見到他!我悄悄告訴你啊,小遺可厲害呢,他可以窺探人心……是,慧能老和尚將他留給我的!”
“哦……”宇峯應了一聲,再次將席翠拉進懷裏,準備抱起來放牀上去,可席翠扭動着身子就是不讓他順意。試了幾次之後,宇峯怕弄傷她只好將她拉到一邊的靠椅上,這樣至少能防止她摔倒。
“我還有話說,你不要總是想把我抓起來,等我把話說完!”席翠半躺在靠椅上,頭歪向一邊,“我其實是有苦衷的啊,爲什麼小遺能夠看穿那麼多人的心思,能夠體諒那些壞事做盡的人,卻唯獨不肯看看我心裏的苦衷呢?就像王少巖,不是我不救,而是不能救!這些根本就是王尚書早就安排好了的,他們父子都不是真正心屬官場之人,何不乾脆讓他們解脫出去?將王家從這一切裏面脫離出去,保住了芸婷也保住了王少巖,更能保住王家其餘衆人不是更好?難道這樣我也錯了?”
“先不說這些,席翠,我現在問你,你究竟想要怎樣的結局?”告訴我,你的願望我來幫你實現,不是席雲劍,也不是齊豫,而是我,你的丈夫!
“我要勞家血債血償!我要芸婷好好活下去,我要跟南宮宇峯一起過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生活……可是爹,娘,我好累啊!沒人能幫我,我又不敢告訴宇峯這些,王家好不容易脫離出去,南宮家不能再捲進來……娘,你說我該怎麼辦?”她拉着宇峯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感覺那溫熱,“娘,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你的手還是這麼溫暖?難道這些都是我做了一個夢?呵呵,娘,我告訴你啊,我做了一個好奇怪,好可怕的夢……”
席翠的眼睛終於閉上了,宇峯守着她直到她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才慢慢將她抱起來,輕輕放在牀上。
聽見裏面沒動靜了,菱香敲門進來,想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她的。卻被宇峯擺擺手支了出去。
席翠躺在牀上,雙眉緊鎖,眼珠子一直在不停地轉動,像是在做什麼夢。宇峯的手放在她的額上,舒展她的眉宇,卻不小心觸碰到她眼角的淚珠。究竟夢見了什麼能讓席翠難道到流淚?
宇峯剛要給她拭淚,卻見席翠一個翻身從牀上爬起來,伸着脖子乾嘔,宇峯趕緊將手邊的臉盆端過來,放在牀下。可席翠嘔了半天卻什麼都沒吐出來,反而是又掉了幾滴眼淚。見她似乎是想躺下,宇峯趕緊一腳將臉盆踢開,湊過去扶着她躺好,再幫她蓋上被子。
從中午一直到傍晚,席翠接連折騰了不下十次,終於將宇峯給折騰累了。早早用了一點晚膳就躺在席翠身邊睡了。
睡在到了半夜時分,睡意朦朧間宇峯感覺席翠好像起身了,睜開眼睛一看,身邊果然已經空了。
剛要起身去找人外間就傳來兩人低聲細語的說話聲,“世子妃你怎麼起來了?可是覺得口渴?”這是麗香的聲音。
“嗯?哦……麗香,我今日喝了多少酒?可有做出一些奇怪的事?”這是席翠的聲音。
宇峯靜靜的聽着,腦海裏忽然閃現出於席翠接吻的畫面來,奇怪的事,不知道這件算不算?
“這些咱們都不清楚,離正房最近的是菱香,整個下午也就菱香進來過一次,可是她什麼都沒說。不過,世子妃你喝醉了咱們都還是知道的,因爲守在門外都能聽見你嘔吐的聲音,至於說了些什麼咱們就不清楚了,因爲世子爺都是親自照顧你的沒讓咱們近身。”
“他……照顧我?我吐了?”席翠追問。
麗香卻沒再回答她了,大概是點頭或是搖頭了吧。
“先不說這個了,王少巖怎麼樣了?我叫惠香辦的事她辦好了沒有?”宇峯聽到席翠關心王少巖的情況,不由樂了,當時還攔着自己裝成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如今還是原形畢露了吧?
“王少巖和他帶的那些人都被劉晨攔在了宮門口,這會兒應該還在那裏跪着。齊豫已經開始動作了,相信明日就會有結果了。至於您要惠香辦的事,惠香回來說,老太太已經將玲瓏處置了,劉謙也被席雲劍處置了,目前兄妹倆的屍體都已經放在了一起,席雲劍說等寒煙姑娘頭七的時候都給葬在她的墳前去。而劉晨這幾日一直在宮裏當差不曾出宮,這件事不用瞞他也無從知道。蔡氏那邊要不要告知就等您的一句話了……”麗香停頓了一會接着說道,“惠香還說……老太太那邊看情形就這幾日了……世子妃你,可是真要救下那菊妃?”
“救,當然要救!既是我答應了王尚書的,便一定要做到,否則我又如何能保證芸婷在他王家的地位!不過這件事遲早都是一把要我命的刀,可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席翠嘆了口氣。
“不如去求求世子爺,憑他與三皇子的交情,放過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況且,菊妃與三皇子本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們之間定然也是有些交情的,世子妃何苦攔在自己一個人身上?”宇峯聽着麗香的話,有些不太明白。就算是席翠與王尚書早就商議好了演上今日這一場大戲,目的是將王家從這場戰爭裏面摘出去,可這裏面又怎麼會牽扯到王少菊?還有,王少菊那樣的人就是麗香所說的無足輕重,三皇子並非嗜殺之人,救她應該不難,王尚書卻作爲一個單獨條件提出來,莫非這裏面還有什麼事情是大家所不知道的?
“王尚書是個什麼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這裏面一定還有事,只是我暫時想不到罷了!正是因爲如此,我纔不能將宇峯牽扯進來。該怎麼做,我還要再想想,你們還是照原計劃,菊妃出宮之後就形影不離的守着她。”然後就是一陣腳步聲,聲音漸漸靠近牀邊,宇峯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席翠輕輕躺在他身邊,翻身看着他的側臉,酒醉後那些片段雖然模糊可還是能拼湊出一些畫面來,席翠的目光不知爲何竟落在宇峯的脣上。然後那些片段蜂擁而至,擾得席翠不得不閉上眼睛,捂着臉,一頭鑽進了被子裏,不敢出來。
宇峯嘴角微揚,睜開眼睛看了看被子裏高高凸起的地方,笑意直達眼底。
第二日發生的事正如麗香昨日所言,齊豫不知道做了什麼手腳,跟着王少巖的那些人竟開始一個個陸續散去,不到午時,跟隨王少巖跪在宮門口的就剩下兩三人了。最後還是王少巖暈倒了,劉晨叫人將他擡回王家,這事纔算過去。
皇帝嘴上雖然沒責問王少巖什麼,可是心裏對此事還是頗爲不滿的,畢竟王少巖所做的事等同逼宮。
王少巖的身體本就不比常人,經過這麼一場折騰,怕是要在牀上將養些時日了。只是王家的事卻並沒有因此消停,在聽到王尚書的死訊之後,王家老太太沒經受住打擊緊跟着也去了,而這位老太太在去世之前竟然一口咬定玲瓏是個災星,還說王家的所有災難都是她帶進來的,因此臨死也要帶上玲瓏。於是王家一夜之間多了兩條人命,皇太後跟菊妃都收到了消息,準備出宮治喪。劉晨那邊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可他卻並沒有席翠想象中那般傷心,倒是依舊被關押在大牢裏的蔡氏在聽到自己的一對子女先後暴斃的消息之後,大哭了一場,然後瘋了。
而別院那邊,花梨公主自從百拓上次請皇帝將她賜婚於三皇子一事未果之後,竟急的大病一場,宮裏的太醫都去過了,卻遲遲未見好轉。百拓見妹妹病重難愈,便覲見皇帝提出要帶花梨回真邑國救治。皇帝當然不能答應,要知道花梨此番回去,也就意味着她手裏的那支狼師也跟着回去了,眼看着煮熟的鴨子哪有讓它飛走的道理?皇帝猶豫再三之下終於決定,即日爲三皇子跟花梨公主舉辦婚禮,同時在京城給三皇子置辦一處府邸,名爲鈺親王府。公主的病他自會召集大夏國各方名醫懸賞救治,定能保花梨公主安康。
百拓從宮裏回來之後,三皇子就被請出了大牢,留在朝陽公主府照看。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緊鑼密鼓卻有條不紊的進行着,三皇子出來之後,齊豫悄悄見過了他,第二日就去了勞國舅的府上。
而他登門拜訪,手裏拿的卻不是勞國舅的帖子,而是永安公主的。雖然名義上是拜見永安公主的,可齊豫一進了勞家大門還是被勞國舅給請了去。明知道是勞國舅打着永安公主的名號請自己過來,可齊豫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言談之間似乎都在顧左右而言其他,像是在等永安公主過來。
無奈之下,勞國舅只好實話實說,告訴他請他過來的其實是自己。
齊豫頓時臉色一變,對勞國舅道,“國舅爺這是何意?既然是你有話要吩咐齊豫直說便是,何苦搬出永安公主來,害得齊豫着實喫了一驚,過來的這一路上都忐忑不安的。”
勞國舅陪着笑臉卻不多說,永安公主在外面的風評確實是比較兇悍的。對於齊豫的態度他也不生氣,誰讓皇帝目前最信任的只有他齊豫呢?勞克勤目前還被關押在大牢裏,皇帝卻一直不審不問,勞國舅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他沒法安寧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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