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陪嫁丫鬟的逆襲 > 第九十五章 齊豫變心,三皇子歸來

  席翠嘴上叫着書姨娘,可眼睛卻一刻都不曾離開何容瑤,然後她恨滿意的看到何容瑤的臉色忽明忽暗的變換,手裏的帕子越擰越緊。

  說實話禮王妃聽到席翠這番話心裏是很痛快的,可是她身邊還坐着何容瑤呢。這席翠面上在說書姨娘,可又有哪一句能避過何容瑤去呢?對於何容瑤這個姑娘,她是真心喜歡,身份地位,脾氣秉性她都很滿意,可偏偏自己只能給她一個平妻的位份。剛纔她才說動了何容瑤答應自己,萬一被席翠這麼一頓數落,姑娘臉面上拉不下來,反悔了可怎麼辦啊?

  席翠可沒工夫顧及王妃此刻的內心糾結,打心裏說她很不喜歡這個何容瑤,就算沒有與宇峯之間的糾葛她也不喜歡這個女人。只不過若沒了宇峯這層關係她或許會對這樣的女人避而遠之,但是此時她卻不得不直接面對她了。

  對於宇峯納妾或是平妻,她沒有想過反對,畢竟兩個人的身份懸殊太大,禮王妃的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但是絕對不能是何容瑤這樣的女人,這樣的女人根本就是一條蟄伏的毒蛇,留在身邊實在是太危險了。

  見席翠這樣數落自己,禮王妃臉上非但沒有喜色反而有些擔心,書姨孃的眼神不由落在了何容瑤的身上,對於最近經常在禮王府出入的這個侯府小姐,書姨娘還是有所耳聞的。很快她就明白了禮王妃心裏的尷尬,於是紅着臉笑起來,“呵呵,席翠啊席翠,我如今看你就像是在看一個笑話你知道嗎?你在這裏振振有詞的幫着你未來的婆婆說話,可人家的心裏卻惦記着身邊那位。說不定在人家心裏你這個正妻還不如人家選定的那個平妻來的更有地位呢!”

  “放肆!”席翠拔高了聲音吼道,“書姨娘,你就算是不爲自己着想,也該爲腹中的孩子積德!王妃身邊坐着的是誰你知道嗎?那是安陽侯府的嫡小姐!身份何等尊貴!豈能由着你信口雌黃,壞了一個侯府小姐的名聲!雖然何小姐的父母遠在安陽,可她的身份擺在那裏絕對不能由着你一個下人隨意中傷!剛纔那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就是一般正經人家的姑娘議親都要經過官媒,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堂堂安陽侯小姐如何能像你說的這樣私定終身你這話一旦傳入安陽侯耳中,會造成怎樣的後果知道嗎?萬一安陽侯因此對禮王府不滿,壞了何小姐的名聲不說更壞了兩家的關係,這樣的後果你一個下人如何承擔得起?”

  書姨娘哪裏想得到這麼多,這些年在王府,禮王妃一直讓着她,只要她不涉及王妃的底線南宮宇峯,禮王妃對她的無理取鬧大多不予理會。又加之禮王爺的寵愛,書姨娘在禮王府的後宅幾乎是隨意折騰,無人敢惹,也造成了她凡事不怎麼動腦子,以爲只需吵鬧便能達到目的的想法。如今被席翠這麼三番兩次的義正言辭的指責,竟有些膽怯起來,不知爲何她如今看着席翠竟比看着禮王妃更加的心虛。尤其是席翠這一番聲色俱厲的怒斥,她竟真的不知該如何收場了……

  殊不知坐在上面的兩位,卻將席翠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就連禮王妃也是一陣心驚。席翠說的在理,何容瑤到底是侯府小姐,雖然是自小沒了親孃的,可安陽侯是續了弦的,她想要何容瑤做宇峯的平妻無論如何必須經過安陽侯夫婦,可人家能答應嗎?萬一最後接親不成,反倒結成了仇家便不好了!

  何容瑤則是怨憤無比,原以爲今早上那一場梨花帶雨的嬌鬧已經將這事穩穩的定下來了,誰知被席翠這麼一說,王妃那樣重臉面的定然要差人去安陽見自己的父母,萬一在安陽一打聽,那她的事還如何遮掩?

  小遺將何容瑤的心事說給席翠之後,席翠頃刻間豁然開朗了。她終於知道像何容瑤這樣一個身份尊貴的侯府小姐爲何要自貶身份,費盡心機的一定要做宇峯的平妻了。敢情是在安陽那邊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啊!那這件事就好辦多了嘛!

  席翠臉上陡然輕鬆的表情,讓何容瑤心裏一緊,她總覺得席翠此刻望着自己的眼神很怪,有些瘮得慌,像是一眼便能將自己看穿一般。可是她怎麼可能知道那些事?席翠一定是在虛張聲勢,就是想要嚇唬自己!何容瑤心裏這麼寬慰自己,可目光卻一再躲閃,不敢跟席翠的目光對視。

  “好了,書姨娘,還嫌不夠丟臉嗎?趕快退下!”王妃終於開口了。

  書姨娘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逃一般消失。

  書姨娘走後,席翠知道自己不討王妃喜歡,繼續留下也只能尷尬,便說了幾句客套話也告辭了。

  她們主僕三人前腳出了大門,後腳便有人將方纔發生的所有事原原本本的都告訴了管家。管家聽罷,笑着搖搖頭,轉身進了王爺的書房。很快書房裏傳出一陣爽朗的笑聲,王爺低沉而有力的嗓音傳出來,“有點意思!難怪宇峯那樣的脾氣都能被她收拾住,這個丫頭果然不簡單!”

  席翠回到暮月歸便收到了寒煙姑孃的消息,說是有人要參齊豫貪污,證據好像是一本賬,只要摺子遞上去,皇帝派人到齊豫經手的庫房一查,錢賬對不上齊豫就少不了一場牢獄之災。

  段三不在,席翠只能將三香裏頭身手最好的麗香叫來,讓她將消息遞給齊豫,並告訴齊豫,只要他開口,席翠這邊定然出手相助。

  麗香回來之後說齊豫聽完什麼也沒說便打發她回來了,並未請求幫助。

  席翠聽後想了想,將瑞娘找來,商議了一下從錦衣閣的賬面上取出一些現銀備用。

  果然到第二日黃昏,齊豫便來了。

  他收到席翠的通知之後便連夜查了賬,才發現賬面上的銀子比實際的多了四百三十兩,而這些錢的去處卻沒有任何記載。今早他挨個詢問幾個管事才發現少了一個人,而那個人還帶走了兩本賬。要將人找回來,怕是來不及了。他只能先想辦法將賬面上的銀子補上,日後再慢慢調查此事。

  席翠命人將早已備好的銀子拿出來的時候齊豫並沒有多震驚,他像是已經知道席翠一定有錢似的。

  齊豫的手放在席翠送過來的銀子上,輕聲道,“這些錢算我借你的,月內定當奉還。其實我手裏還有兩處宅子賣了也能將虧空補上,只是這個節骨眼上我不想打草驚蛇。想必不出三日皇帝那邊便會有動靜了,此番皇帝對我的態度足以決定我最終的選擇。”停了停,他又問道,“怎麼沒見段三?看來,三皇子此番若真能度過此劫,你也是功不可沒了?席翠,你真的下定決心趟進這淌渾水裏了嗎?”

  席翠低頭靜靜飲着茶,並沒有回答他。

  齊豫接着問道,“我知你自小便對高門大院勾心鬥角之事深惡痛絕,可如今你是怎麼了?是因爲你家人的死嗎?若真是的只是爲報仇,我幫你可好?我不行,還有南宮宇峯啊!這明明就是男人的事情,你一個女人爲何非要深陷其中?”

  “是啊,我一個女人又何必非要深陷其中?”席翠笑着搖頭,輕嘆一聲,“曾經我試圖依靠你,想要站在你的背後,由你給我預備我想要的生活。可是結果呢?呵呵……後來我以爲你不行,或許席雲劍可以,於是我又將整個希望寄託給他。可是他連自己的命都無力保全。然後我就看透了,想開了,身上的責任避無可避,沒有人能幫我!我必須讓自己強大起來,因爲芸婷還要指着我保護,我的家人還要我照顧。爲了他們我一再的避讓,只求偏安一隅,可結果呢?吳嬤嬤死了,芸婷差點沒命,我的家人全都被殺!”

  “可你現在在做的這件事……”

  “很危險是不是?那我問你,若我什麼都不做,繼續避讓,他們可會放過我們?”席翠盯着齊豫,眼睛一眨不眨,“呵呵,我受夠了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的日子!就算是死,我也要搏一搏!”

  “……”齊豫默默拿起那些銀子,黯然離開。

  他走之後,席翠的手握住茶杯,開始瑟瑟發抖……

  齊豫猜的沒錯,第二日皇帝便下了旨要人去查齊豫的賬,好在齊豫早有準備,總算是有驚無險。事後皇帝給齊豫連升兩級算是補償這次聽信讒言給齊豫造成了傷害。可不論他繼續說什麼,都再也無法讓齊豫像之前那樣毫無芥蒂的信任與他。

  接下來的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勞克勤與朝陽公主的訂婚禮了。

  正日子到來的時候,皇帝處理完手邊的事一直等着勞家那邊關於三皇子遇刺的消息,可是勞家人遲遲不見進宮。眼看着約定的時間快到了,皇帝正欲出宮,卻不想遇上齊豫遞牌子進宮了。

  齊豫一來便告訴皇帝三皇子人已經到了公主府,據說是受了傷,勞家父子正在督促太醫爲三皇子醫治,原本勞國舅是打算差旁人進宮稟告皇上的,是他擔心那個奴才嘴拙說不清楚這才自告奮勇親自進宮面聖來了。

  “受傷了?傷到哪裏?有沒有生命危險?”皇帝看似關心三皇子的身體,可齊豫清清楚楚的知道他真真關心的是三皇子什麼時候死!

  “不重,據說只是胳膊受了劍傷,無甚大礙,不過三皇子大概受了很大的驚嚇,神志有些不太清醒……勞國舅找了宮裏太醫院掌院正看着呢,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齊豫故意將話說成這樣,就是要皇帝懷疑勞國舅真的對三皇子的傷勢很是關心。他倒要看看,勞家與三皇子親近,皇帝該是怎樣的態度。

  “那就好,那就好……快,傳令出宮,朕要親自去看看三弟去!”皇帝心裏默默的將太醫院掌院唸了好幾遍,好個勞國舅,要你去殺三皇子你沒辦成,如今還這般積極的保他的命,你究竟打算做什麼?

  “皇上別慌!三皇子定然不會有事的,勞國舅一定能找人照顧好他的。你想想,他就是不念皇上與三皇子的兄弟之情,也要顧念勞克勤與朝陽公主的關係啊!這三皇子若是出什麼意外,他們勞家可還怎麼順順利利的將朝陽公主娶進門吶?”齊豫看似寬慰皇帝,卻字字誅心,告訴皇帝勞家如今用得着三皇子,因爲他們要娶朝陽公主,可是若沒了三皇子的存在一個朝陽公主不過是個虛名而已,與他們勞家並無多大幫助。

  既如此這勞國舅如今對三皇子這樣親近的態度又說明什麼?

  齊豫的話如當頭棒喝,讓皇帝心裏激起翻天波瀾,驚出了他一身冷汗!他怎麼就沒想到,勞家可以扶他上位自然也可以扶別人上來,他這段時間對勞家是頗多猜忌,甚至扶植齊豫,王家,南宮宇峯來對抗勞家,想必勞家早已看出端倪來了吧?讓朝陽公主嫁給勞克勤只是他們與三皇子建立聯繫的第一步!接下來他們要做什麼?

  這一路上,皇帝都在思索着該如何做?勞家這邊看來是不能繼續縱容了,可是要扳倒勞家談何容易?他能用的還有誰?

  沒等他想明白,屢清楚,公主府已經到了。

  皇帝下了鑾駕,勞國舅門口的下人遠遠看見皇帝的車駕便連滾帶爬的跑進去回話了,皇帝下來的時候勞國舅剛剛站在門口,還呼呼的喘着粗氣。

  此時的勞國舅也是心虛的,皇帝命他派人去劫殺三皇子,原本計劃是天衣無縫的,就連三皇子身邊的人也被他買通了。可是他的人將三皇子的車駕人馬都殺光了,查驗的時候才發現裏面根本沒有三皇子。

  就在他焦頭爛額的時候三皇子突然出現在公主府外,還受了劍傷。朝陽公主在跟前他總不能當着她的面繼續加害三皇子吧,只能表現的積極一些,趕緊着人進宮找個太醫給三皇子治傷。不了,朝陽公主非要太醫院掌院出面,勞國舅的牌子已經遞出去了又不能收回來,於是便有了勞國舅親自遞牌子找太醫院掌院給三皇子治傷一事。

  他方纔正合計着該如何向皇帝交代呢,皇帝竟然就來了。而一直跟在皇帝車駕後面的齊豫,勞國舅慌亂之中竟然沒有看到。

  皇帝看着勞國舅心裏是五味雜陳,可臉上還得裝出一副着急三皇子傷勢的樣子,急匆匆問道,“三弟在何處?聽說受了傷,太醫院掌院何在,怎麼也不出來迎接朕,朕正要問問他三弟的傷勢呢!”

  皇帝說着就往裏面闖,勞國舅跟在身後卻是一陣嘀咕,果然皇帝還是懷疑自己了!他居然這麼快就知道太醫院掌緣被請來一事,而此事他並沒有聲張,除非皇帝早就安排好了人監視這邊!

  做父親的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誤會,勞國舅自然也不例外。皇帝猜忌自己了,他心裏卻並沒有抱怨,反而是檢討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錯事,讓皇帝起了疑心。

  到了三皇子治傷的屋子,朝陽公主的哭聲從裏面傳出來,三皇子卻只是風言風語,“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不想死!不想死啊……妹妹,救我!”

  太監的公鴨嗓子大叫一聲皇上駕到之後,房間裏齊刷刷跪到一片。

  皇帝這纔看清三皇子的樣子。

  只見他蓬頭垢面衣衫不整的蜷坐在牀上,雙手抱緊膝蓋,臉藏在兩腿之間,全身都在發抖,似乎真的被嚇壞了……

  皇帝剛要走近,卻被朝陽公主跪着攔下,“皇兄還是不要過去的好,三哥神志不清,剛纔便溺到牀上了,有些污穢,可是他又鬧着不讓任何人靠近……別讓三哥驚了聖駕……”

  皇帝聽她這麼一說果真聞到一股騷臭味,再看看牀上的被褥,似乎真的有幾團溼污,於是停下腳步,俯身將朝陽公主扶起來,“妹妹快起來,自家兄妹沒這麼多規矩。今兒是你大喜的日子,你三哥又出了這樣的事,是我這個做哥哥的照看不周!我的責任!”他故意表現的很是親和,甚至用了我字而不是朕。

  朝陽公主抽泣着站起來,目光再次看上三皇子。

  此時三皇子也偷偷抬頭看這邊,皇帝這纔看清三皇子的臉,原本白皙俊俏的臉龐,如今已是深色枯黃,鬢角的胡茬像是許久都不曾收拾了,長長短短的紮在臉上,更顯的狼藉不堪。如今這個人,若不是這樣出現在自己面前,就是有人告訴他這是當年的三皇子他也不敢相信了。

  這樣的人真的能對自己有所威脅嗎?皇帝看着三皇子若有所思……

  三皇子的眼神漸漸聚攏,終於他看清了來人正是皇帝,於是戰戰兢兢的從牀上滾下來,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皇兄救我,有人要殺我!皇兄救我,我再也不要回去了,那裏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皇兄……”

  皇帝的思緒被三皇子叫回來,他眯着眼睛看着三皇子不斷的磕頭,感覺到腳底下一陣陣的震動,一聲一聲就像是敲打在他的心上。這樣的三皇子能做什麼?當初勞國舅說三皇子纔是最大的威脅,慫恿他將三皇子打發走,可現在看着眼前這個人,如何能威脅到自己?

  “唉……既然你不想去那裏,便不用再去了,朕在京城給你安排一座王府你且住下。今日你還是好好養傷。”皇帝說完看看朝陽公主,“妹妹,你三哥這般樣子定然是無法代你應酬前堂那些賓客了,你看今日這訂婚禮……”

  “這……”朝陽公主有些爲難的望向勞國舅父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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