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龍見首不見尾?
丁曉劍嗤之以鼻。
心說:“要不是林珊非要把破損了的《雙牛圖》帶到京城來修復,我還真不希的見你說的這種神龍呢!
還我們運氣好!是他運氣好纔對!
我這可是真的不能再真了的《韓熙載夜宴圖》,他老小子有緣得見,是他的福氣!”
慕林珊的心境則和丁曉劍截然不同。
壓壞了一幅古畫,她一直很內疚,一聽說此人是京圈書畫鑑定界的NO1,頓時高山仰止。
“小舅舅,此人鑑定書畫這麼厲害,修復書畫應該也行吧?你說他能把那幅破損了的雙牛圖修復好嗎?”
林安民一邊下車,一邊不屑道:“一副贗品而已!怎麼還心心念念上了呢?
我告訴你,小林珊,等會兒咱們要見到這位老爺子姓胡,不但精通書畫鑑定,而且精通書畫裝裱,是一位江湖奇人,脾氣秉性有些怪,他從來不裝表贗品,一會見了面,你最好別提這茬。
那副破畫兒,回頭我另外找人給你修復。”
丁曉劍本就心中不忿,見這貨總說雙牛圖是破畫兒,當即就有些不樂意了。
“我怎麼覺得你老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
你有沒有發現?在你的言談之中,總有意無意的表露出自己人不值一提,而外頭的人纔是高人的這麼一種感覺?
這位胡老爺子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就這麼高嗎?再高他能高過你家老爺子?
我明白了,你就是傳說中的那種耗子扛槍窩裏橫!”
林安民從來沒有被人當着面這樣說過,頓時被說的一愕。
出來了,不再當着老太太的面,丁曉劍可就不想再給林安民面子。
毫不客氣的繼續說道:“但凡你能把對外人的恭敬之心分出一點點兒來對待家裏人,家裏人也不會見到你如此頭疼!”
林安民當然不服,愕然過後,頓時也炸了毛了。
“嘿,你個小屁孩兒!你還教訓起我來了!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好心好意帶你來見高人,替你鑑定你那破畫兒,你不領情也就罷了,什麼態度?
咱這是求人,你明白不?
求教別人,就得有求教別人的姿態,人家候老爺子本來就是高人嘛!你小子年齡不大,還狂傲都沒邊兒,有本事你自己鑑定,自己修復,別找我呀?”
“是我找你的嗎?是我求你的嗎?我這本來就是真跡,真的不能再真了,何須鑑定?
修復是你和我打的賭,願賭服輸,你當我是求你?
還自吹自擂火眼金睛?真跡放在面前都不認識,睜眼瞎一個,不希的說你,你還……”
“嘿,你個兔崽子!年齡不大,脾氣不小,信不信我抽你?……”
林安民惱羞成怒,還真就是揚起了胳膊做勢欲抽。
丁曉劍可不怕他,早就看他這個二百五似的神經病不順眼了,林安民要是真敢抽,丁曉劍還真就敢把他放翻當場。
慕林珊一看兩人這動靜兒,當然不可能讓他們打起來,趕緊站在兩人中間勸阻。
“你們這是幹啥?好好的,不是來找人鑑定嗎?至於嗎?這就?”
一邊說,一邊伸開胳膊,把兩人分別往後推。
林安民狠啐一口,陰惻惻的笑了:“明白了!你小子只怕是不敢賭了吧?是不是想反悔?想反悔的話就直說,別玩這些喱個朗?還以爲你小子是條漢子,沒想到輸不起!”
丁曉劍無語問蒼天:“我輸不起?我根本就不會輸,我輸不起?你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會輸?哎呀,我可真是!行!那咱們就進去找胡老爺子去!”
“走就走!就怕你找的這個胡老爺子肉眼凡胎!”
“肉眼凡胎?你小子真是沒見過高人!別怪我沒提醒你啊!一會兒你這幅畫很可能會被胡老爺子扔出去,真要被扔出去的話,你乖乖拿上畫兒走人就行了,可別跟對我一樣兒,對這胡老爺子犯二,敢犯二有的是人收拾你!”
丁曉劍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
他已經看出來了,也聽出來了,林安民所說的這個京圈兒裏頭二貨不少,他自己恐怕也頂多只能算是一個邊緣人物,若非如此的話,也不會有這種小弟見老大的心態。
啥也不說了!來都來了,那就先稱量稱量這位胡老爺子的功力吧!看看他究竟是真有本事呢,還是江湖騙子?
跟着林安民拾階而上,從外面按了門鈴,片刻之後,門就自動打開了。
院子裏頭綠化做的不錯,竟然還有幾株綠柳,丈八高,正值吐綠抽條兒,很是惹眼,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賀智障的那句“碧玉妝成一樹高。”
林安民並沒有徑直走進這棟複式大別墅,而是帶着丁曉劍和慕林珊繞過了院子,繞到了這棟建築的後面。
“麻痹,這狗日這是要幹啥?從正門進來,難道還要再走個後門?”
丁曉劍正惡意的揣測着,眼前就出現了兩塊小菜地。
菜地正中央,一個身着唐裝的白鬍子老人,正手拿鋤頭,弓着腰,呼哧帶喘的和小菜地較勁兒。
雖然還沒看見這老頭兒的正臉,但就這份賣相,還是很不錯的。比之諸葛臥龍當年草堂春睡足的裝逼,一點兒也不遑多讓。
林安民果然就喫這套兒,腳步輕快地走上前去:“胡老,您老的境界還真是不一般吶!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說到做到,這世上的人要都像你一樣,那我們早就實現世界大同了啊,哈哈哈……”
丁曉劍聽的牙酸。
他一點兒都沒說錯,林安民這小子,還真就是瞧不上家裏頭人,看外面的人則截然不同,彷彿個個都比家裏人強。
人家都是幫親不幫理,對人不對事兒,到了他這兒,還真就成了幫理不幫親,對事兒不對人了!
自己以爲自己的境界和風格很高,其實,狗屁!很像什麼都看不明白的懵懂少年心性。
明顯就在裝逼的胡老頭兒這時才呵呵笑着轉過身來:“你小子啊!平時沒事兒就不來,一來準有事兒!
話兒說的這麼好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兩人就這樣虛僞的客套了起來。
這時已經能夠看清楚胡老頭兒正臉了,丁曉劍心下一驚:“這,這人姓胡嗎?這個不是張繼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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