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唐伯虎的態度還算尚可,丁曉劍的心裏頭有數了。
他記得很清楚,上回宋徽宗趙佶對她好感度100%的時候,差不多就是這個狀態。
教徒一般的虔誠嘛!非常有戲啊!
於是,丁曉劍輕咳一聲,繼續接着給唐伯虎爆朱厚照的料。
“第五,朱厚照不喜歡在宮裏頭被圈着,他喜歡微服出宮,喜歡去外面野,嚮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不得不說你們朱厚照這個皇帝,與那些養在深宮幾乎一輩子不出宮的皇帝比起來,還真是個另類。
他登基後,幾乎就沒有消停過。
譬如射獵,他在東宮的時候就玩膩了。因此,登基之後,他就不在宮裏玩射獵了。
要射獵,一般都上外面射去。
史書記載,正德十二年八月,朱厚照突然“急裝微服,出幸昌平。”
朝中大臣得知朱厚照微服出行的消息,驚詫異常。
大學士梁儲、蔣冕、毛紀等人急忙出宮。
駕輕車,馬不停蹄地追趕,一直追到沙河,才追上朱厚照。
苦苦諫阻,請他回宮。結果朱厚照不聽,非要出居庸關不可。
幸好把守居庸關的巡關御史張欽是個不怕死的鐵脖頸,緊閉城門,仗劍坐關門下,號令關中:“膽敢有言開關者,斬!”硬是不放朱厚照出去。
朱厚照大怒,傳旨捉拿張欽。
雖然捉拿了張欽,但是朱厚照並沒有爲難張欽。他其實也知道張欽是爲了他好。
沒法殺張欽,那些阻攔他出關的大臣自然也不能殺。
朱厚照兩難之際,他的寵臣江彬見羣臣洶洶,連忙上前勸道:“內外各官,紛紛奏阻,反鬧得不成樣子,請聖上暫時涵容,以後再作計較。”
朱厚照實在沒有辦法,這才悻悻還朝。
但朱厚照並沒有死心,隔了幾天,下旨派張欽出巡白羊口,換了自己的親信太監谷大用代替張欽守居庸關。隨即與江彬換了服裝,在夜間混出德勝門,揚鞭出關,一下子就顛到了宣府行宮。
在江彬的引導下,朱厚照在半夜隨意闖入宣府高門大戶,迫令婦女出陪,結結實實的玩了一把強搶民女,夜宿良家。
朱厚照遊完宣府後,又跑到大同等地遊玩,外面的花花世界真的是讓他樂不思屬啊。
記下這些事兒,也記下這些個時間節點,你不是笨人,這裏頭的機會,你若想把握,應該也能把握得住。
第六,據我總結得知,你們這個皇帝愛好女色,卻是個銀洋蠟槍頭。
那啥時候的時間長短,咱們就不說了,他寵幸的女人不少,卻沒有一個能爲他生下一男半女。你好好想想,這足以說明問題了吧?
常言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粉黛六宮,佳麗三千。”
可朱厚照,佳麗如雲,卻沒有一個能爲她生下來一個蛋!
作爲一個九五之尊,誰能不在乎這一點?
究竟是他真不行,還是有人一直在暗害他,這可不僅僅只是一個大課題!這其實也是你的機遇。
大機遇啊伯虎兄!如果能夠抓住,別說是得償所望,即便就是封妻廕子恐怕也不在話下!
好了,不說了,說第七點。
七,朱厚照有一個癖好,喜歡收養子。
史書記載朱厚照在位短短的十幾年間,曾收有100餘位義子。
甚至在正德七年一次就將127人改賜朱姓,真是曠古未聞。
這也可以印證上面一點!朱厚照想生兒子卻生不出來!
在這些義子中,最爲得寵者爲錢寧、江彬二人。
錢寧,本不姓錢,因幼時被賣與太監錢能而改姓錢。其性狡詰猾巧,善射,深爲尚武的武宗所喜歡。
這兩個人得勢的時候,那可真是權傾朝野。
這也是一條路子!
我之所以把這條路列在最後,就是因爲這看起來是一個餿主意。
當然啦!餿主意也有餿主意的好處!那就是見效快!
我其實也想過,你走這條路的成功率其實還是很高的!
至於你選不選擇?決定權在你。
我只負責出謀劃策,僅供你參考吧!”
儘管唐伯虎對這最後一條路非常的不感冒,可是他也不敢對點撥他的神仙不敬。
九年來的磨難,已經徹底磨掉了他當年的傲氣。
今日的唐伯虎。已經很有些城府了。苦難使人成長嘛!
丁曉劍說完之後,再次看向計時器,見計時器還有五分鐘,他就想好好的瞻仰一下唐伯虎的這個桃花庵。
來一次不容易啊!花了900多萬,可不能白來!
再說了,現代人嘛!不都總喜歡參觀名人故居,名人的故裏,名人的陵墓嗎?
好不容易跨越時空而來,豈有不好好看看的道理?
若非時間倉促,他都想讓唐伯虎約齊了四大才子湊一局麻將搓搓。
…………
還別說,別看這桃花庵簡陋,土坯爲牆,茅草爲頂,可是細細一觀,還真有點兒劉老先生筆下陋室風範。
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
有幾處牆壁上還懸掛着唐伯虎自己的大作。
丁曉劍現如今,也可以說已經是個圈內人了,初步具備鑑賞能力。
一下子就被牆壁上的一副,唐伯虎親筆所繪仕女女圖,吸引了注意力。
遠遠看去,這幅畫上無論是工筆重彩還是寫意淡彩,均顯示其極高寫實陵巧,不但形象準確而且神韻獨具。
丁曉劍一下子就來了興致,三兩步走過去仔細觀看起來。
這一走近,丁曉劍還真就看看出來了些門道。
但見這幅畫用筆極爲清新洗練,筆鋒瘦硬,多以方折的線條勾畫衣紋線,線條凝練勁暢,疏落有致,溼筆生紙,亦見老辣。
背景山水、以及樹木的勾勒、皴擦,亦多砍斫之筆,極見小斧劈皴的筆勢。
畫中窗外遠景山重嶺復,以小斧劈皴爲之,雄偉險峻,而筆墨細秀,佈局疏朗,風格秀逸清俊。
和宋徽宗趙佶所精通的工筆花鳥還真有很大的不同。
初見一副名作,外行人也許注意的是畫面,而內行人往往先看的是筆法,風格。
看完了筆法風格之後,丁曉劍這才把注意力放到畫的內容和畫的材質上。
這是一幅紙本設色畫,縱約一米二三,橫約五六十釐米,名曰《李端端圖》。
畫中共有五人,居中畫的是唐代詩人、久居揚州的狂士崔涯。
頭戴文生巾、留八字須,神情俊朗清爽,端居而坐,手持詩文捲紙半垂膝腿下。
崔涯對面,侍女上首,持白牡丹者,丁曉劍連蒙帶猜也猜出來了,他覺得此人一定是揚州名妓,此畫的主角兒——李端端無疑。
李端端姿態文雅,面部表情從容大方,傲然站立於崔家客堂,彷彿正在向崔涯細細陳述着什麼。
崔涯正凝神傾聽李端端的講述,其面部神情和倚坐姿態,透露出儒雅灑脫的氣質,似乎深爲其言辭所折服,欽佩之情溢於眉目間。
屋中案上一古琴放於錦囊中,筆墨、書卷一一有序陳列。
左側書案兩邊站立者爲主人的兩位婢女,一着紅色套裙,一着白色衫裙,在主人身後皆拱手靜靜傾聽主客的議論。
看完了構圖,丁曉劍發現畫上還有唐伯虎詩跋和落款,字有點兒小,懸掛這幅畫的角落裏光線不太明亮,看不太清楚,他就下意識伸手摘下了這幅畫。
後退兩步來到窗前,藉着天光細看。
“善和坊裏李端端,信是能行白牡丹。誰憶揚州金滿市,胭脂價到屬窮酸。”
“唐寅畫並題”。
鈐“唐伯虎印”。
“嘖嘖嘖,這樣的畫,若是放在後世,那肯定是價值連城啊!……”
看唐伯虎的真跡,一下子看的有點兒入神了,丁曉劍早就把倒計時只剩下五分鐘這茬忘到爪哇國去了。
這纔剛剛感慨了一句,那種令他心悸的眩暈感再一次襲來。
很難受。
他就下意識緊緊抓住了這幅畫。
誰曾想?等到這種難受的眩暈感消失之後,他赫然發現,他的手中仍然牢牢地抓着這副畫。
而且,此時此刻,他已經全須全尾的回來了。
正仰躺在種子計劃小組宿舍裏他自己的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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