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網遊小說 > 將離 > 第13章 又是玉樓花似雪

昨夜瑾瓛一晚都沒有睡好,將信箋握在手中,翻來覆去的看。在旁人眼中不過是再簡短的一句話,她卻是輾轉難眠,心事如簾卷。

“非是白蘋洲畔客,還將遠意問瀟湘。”

即便只是在脣齒輕念,也莞爾不覺。

妳有沒有那樣愛着一個人,一心一念,皆是被他牽動着。哪怕是在不能相守之時,眼中也無景無物、獨獨全是他。

瑾瓛,便是如此。

今晨一早起來,儘管全身滿是倦意,可心中卻是沒由來的歡喜。每日的早餐都是清茶一盞,清淡簡單的很,難得素璃端來的一碗熱粥,她幾口喫的乾淨。

素璃的面色不禁有些喫驚,眸中閃過一抹笑意,“小姐,這可不像妳啊,難得今早喫這麼多。”

“心情好,就多喫一點呀。”

素璃眨眨眼,“不對啊,就因爲一紙信箋,心情就能這麼好?”她頓了頓,刻意拉長的音調,“難不成夜瀾公子真的有如此魅力——”

“妳這丫頭,莫胡說!”瑾瓛轉頭不解道:“妳怎麼知道那信箋是夜瀾遣人送來的?”

“這還用說?奴婢什麼不知道啊?”素璃偷笑,“奴婢不僅知道那信箋是夜瀾公子所送,還知道——他現在就在客廳候着小姐呢!”

“什麼?妳怎麼不早說!”瑾瓛頓時站起身子,“真的麼?”言罷,她又覺得自己的表現太過熾熱,抿了抿脣,神色赧然,低聲道:“素璃妳說的是真的麼?”

“那是當然!哎!小姐!”素璃見瑾瓛不待她說完,便提起裙襬往客廳的方向疾走,她招手的動作一頓,低低的笑出聲,“還不承認自己心裏惦記的打緊。”

瑾瓛一路奔走,因爲焦急,她口中的氣息微促,輕薄的裙裳因染上一層汗水而泛起淡淡的清香。不多時,她便從閨房踱到了客廳門口,微整理了下妝容,當她意識到自己如此焦急時,面色徒然一紅。

她清淺一笑,盈盈的步子移開,當走至門口時,心跳又莫名的加快。

“怎麼走的這麼急?不是說不着急麼?”

“啊?”瑾瓛見夜瀾清閒的倚在門口,清潤的眸子中滿是笑意,摺扇一搖,正悠悠的打量自己。

“我是說,不用這麼着急趕來的,我能耐心的一直等。”夜瀾一笑,剔透的扇柄到瑾瓛頭上輕輕一敲,言語之中多寵溺,“傻丫頭。”

“我沒有着急啊——”瑾瓛眸光閃爍,她抿了下脣,“我也知道妳會在這裏等我。”她越說越覺得自己語無倫次,彷彿在重複夜瀾的話,面上一紅,她雙手捧住雙頰,“承認了承認了,是我走的急切了。”

“哈哈。”夜瀾難得開懷的一笑,“阿瑾妳要不要這麼可愛?”他邁下臺階,收起手中的摺扇,素白的手指緩緩攀上瑾瓛的鬢髮,一邊柔柔的理着,一邊輕聲的道:“這白玉芍花簪都有些斜了,下次別這麼着急,再累着妳。”

他看瑾瓛紅着臉頰低下了頭,夜瀾笑的更加明媚。他伸手牽起瑾瓛的手便往外踱,步子行的不急不緩,在瑾瓛身前悠然的開口:“阿瑾,從前妳在玉府,我見妳一次真的好難。好在上蒼不負人願,賜了我們一座‘瀟湘渚’,至少在我想念妳的時候可以見到妳。”

“這哪是上蒼恩賜,分明是皇上有心。”

“他?呵呵。”夜瀾嘴角不屑的一揚,“若他也算是有心,那世間便再無薄情之人。”

“...夜瀾妳莫亂講,隔牆有耳。”瑾瓛拽了拽他的手,低聲道。

“若是還懼這隔牆之耳,那便不是我夜瀾,誰願聽便聽,願說便說去,當真不在意。”

瑾瓛抿嘴一笑,“好了,孩子氣。”

“我孩子氣?”夜瀾指了指自己,“阿瑾在說自己吧?”

“沒有啊。”瑾瓛認真的搖搖頭,“雖然夜瀾在旁人眼中清冷了一點,可是在我看來,卻是可愛的很。”

“可愛?”夜瀾低笑,輕手揉了一把瑾瓛的頭,“那可愛的我今日請妳喝酒如何?”

“喝酒?”瑾瓛佯裝嗔了一下他,“若是真心許意人家姑娘,不是該鬢上簪花,素指挽發麼,哪有請人家喝酒的道理?”

瑾瓛雖是口中薄嗔,可眸子裏卻滿是笑意,他以爲眼前人也不過以玩笑之言回她,卻沒成想,夜瀾牽着她的手一緊,頓着腳步站在她的跟前,“我愛的姑娘,我便以我愛的方式去待她。”

瑾瓛一怔,“...我只是在和妳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夜瀾忽然一把將瑾瓛攬在懷中,“阿瑾,我是認真的。不管妳在旁人那裏聽到多少流言蜚語,都不要當真。因爲我是愛妳的。”不同於以往的悠然,夜瀾口中的話道的有些莫名和急促,他越說越大力的抱住瑾瓛,“阿瑾,我不想把我們之間的感情當做一場玩笑,我想要我們彼此認真的去愛,毫無保留的愛。”

“...夜瀾,妳怎麼了?”瑾瓛秀眉微蹙,她輕輕拍了拍夜瀾的後背,儘管她不明爲何突然他如此激動,卻仍是輕聲安慰,“沒事的沒事的。”

心中那抹痠痛漸漸平息,他緩緩睜開眸子。清冷的目光中泛出淡淡的哀傷,可轉瞬便被他掩的乾淨。

嘴角一抿,涼薄的脣也恢復不少血色,“對不起,是我有些激動。”夜瀾放開瑾瓛的身子,他轉頭別過臉,話中少有幾分不自然的牽強,“或許是今日要帶瑾瓛至‘玉樓’賞景,故以心中有些激動。”

不待瑾瓛答話,他便笑着牽着她往眼前奢華精美的樓閣裏面走,邁至臺階時,細心的攙着她,“當心。”

見瑾瓛面色平靜,夜瀾心首的不安也平淡大半。

步妃塵的話似乎還在耳畔縈繞,“夜瀾,入沒入戲,妳自己心裏比誰都清楚,捫心自問便好。我只提醒妳一句,若是妳哪天、真的愛上了玉瑾瓛,屆時別說‘玲瓏心’討不到,妳這辛辛苦苦二十年,瞬息便能被她毀的乾淨。”

‘玉樓’中,花海瀰漫,幾乎久傾城大數芍花皆繁盛於此。

夜瀾牽着瑾瓛的手在花海中信步徜徉,因爲兩人皆着一襲白裳,一行一緩,仿若和白芍融爲一體,美的驚人。

花開似雪,白衣似雪,亦幻亦真的仙境,唯獨如瀑青絲是白中點墨。

“阿瑾,不知爲何,和妳此般漫步在花海,我似乎有一種似曾經歷的感覺。”他凝着眸子想了半晌,“是否我們前世便相遇過呢?”

“有時我也會如此,在做某一件事時,心中會有種十分熟悉的感覺,仿若是夢境中發生過似的。”瑾瓛柔柔的一笑,“我覺得,這種感覺便是輪迴。”

“輪迴?”

“嗯,前世今生,塵緣因果,是爲輪迴。”瑾瓛微微低頭,輕嗅了一下離身側最近的白芍,她笑靨如花,莞爾間,仿若眼前的芍花也開得更加嬌美。

她邊往案前踱着步,邊笑着對身後的夜瀾說,“所有花中,我最愛這芍藥,‘落後始知如幻身’,花開不爲爭奇鬥豔,落後才知亦幻亦仙。就像是做人,溫潤而明媚,矜持不驕矜,在安靜中,不慌不忙的堅強。”

“倒是像妳的性子。”夜瀾搖着摺扇,跟着她走到案前,“可是妳這樣,時常被人欺負,我着實心疼。”

“我何時被人欺負?”瑾瓛不解。

“嵐煙不就是一個?”夜瀾挑眉,“雖說她大小姐脾氣,驕縱任性了些,可說來之於阿瑾不善言辭也道了不少。”

“哪有的事。”瑾瓛一笑,“我都不放在心上,夜瀾又何必記着。嵐煙年幼於我,那麼在我眼中便不過是孩子。雖然說了一些不好的話,可我知道她並無邪惡的心念,本質上卻是純潔良善、世事不諳。”

“那也不能被人欺負了。”

“不會的,沒有人能欺負我。”瑾瓛眯着眸子一笑,“不爭、不是我不能爭,是我不欲與人爭。別說是爭一事,爭一人,哪怕是口舌之辯,我也不屑。平白把我的心思和思緒放在我不在乎的人身上,不打緊的事上,我覺得太不值得。好啦~”瑾瓛笑着拖住夜瀾的手腕,“難得今天出來還不被外人所擾,我們說些開心的。”

瑾瓛回身將案上的玉壺執起,踱至清池旁將其洗刷乾淨,晶瑩的水滴在壺身閃爍,她素指也如玉般映入夜瀾的眸中。

隔着的芍花不過幾步之遙,夜瀾卻覺得那是他如何也跨不過的距離。

他眯着眸子,似是要把眼前的女子打量的認真,可他仍是不明白。若說她傾城之貌,這世間不乏。若論她風姿雅淡,這凡塵不少。可是,爲什麼,爲什麼她和自己所有見過的女子都不一樣呢?

看着瑾瓛盛了一壺清冰走到自己面前,夜瀾收了心中所思,他不解的問道:“阿瑾這是?”

瑾瓛溫柔一笑,冰涼的玉壺在自己臉側不過半寸,寒意惹得她不禁抿脣,“冰心本一片,還將玉壺盛。”

她轉身將玉壺堪堪置於案上,不在意夜瀾眸中的不解之意更深,“今日,我便爲夜瀾妳、做一件心中一直想爲妳做的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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