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谷不是故的, 怎麼也沒想到主人腕上的骨鏈碰到竟然會有這樣的覺。
滿滿脹脹的,前所未有的充盈,這難就是……
傳說中的……
喫飽的覺嗎?!
白小谷震驚。
秦九寂哪還能在茶館坐去, 一把拉起白小谷。
白小谷:“您輕點兒……”
秦九寂握着的一用力。
白小谷:“誒!”
在衆人或錯愕或驚訝或“不愧是狐狸精”的注目, 們出了茶館。
這小小的插曲沒能掃了大家的興, 大家嘖了一陣,繼續討論屠魔盟的事。
七絕塔塌陷, 十二仙山都知有位真魔跑了出來。
千萬年的演變至今, 早沒人記得當年, 在如今所有修士心中, 真魔無異於高階兇獸, 逃出來是一定會爲禍人間的。
各宗門組織起來, 爲的只是剷除魔頭。
小一輩的修士認定這是出人頭地的大好機會,所以湧到了天虞山,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機緣;老一輩擔心的更多一些, 比如組織這次屠魔盟的幾位掌座,早已齊聚天虞山,一齊商議對策。
堂庭山首座是個眉眼須白的老者, 們堂庭山雖然主練器, 但因爲離天虞山近,所以十關注屠魔一事。
招搖山和相鄰的支離山, 因爲離七絕塔太近,損失慘遭, 沒有派人來。
參與屠魔會的, 是當聲望最大的幾座仙山,有沐陽山、太華山、令丘山、堯光山和姬峯山。
各仙山來的要麼是宗門掌座,要麼是執事長老, 總之都是能拿主的。
沐陽山離着天虞山也很近,們的掌座是一位文質彬彬的中年男性,看起來約模四十歲出頭,容貌俊朗,氣質不凡,是十二仙山法修中的代表人物,也是當在世大能中修爲頂尖的。
沐陽山掌座凌志毅坐在上首,沉聲:“想必各位掌座皆已看傳世法典。”
堯光山掌座慧坨是個尖臉僧人,雖說修習佛法,卻沒什麼悲天憫人的模樣,擰眉:“何須廢話,真魔現世,理當立即誅殺!”
姬峯山向來和堯光山不和,其長老童葉丹是位面容姣好的豔麗女子,她輕:“大師既有這般能耐,何不將那真魔抓來,給大家開開眼。”
慧坨冷:“等那真魔來了天虞山,老衲的金羅天罡陣定會讓插翅難飛!”
童葉丹目露譏諷:“那真魔元氣大傷,功力不如全盛期萬之一,大師的金羅天罡陣自然有效。”
慧坨:“你……”
童葉丹伶牙俐齒:“不如等那真魔恢復元氣,大師與鬥法?”
慧坨大怒,眼看要皮桌起,凌志毅制止了這無謂的爭吵:“諸位冷靜,真魔千萬年前便性情殘暴,段狠戾,在魔族中亦是罕見的煞。”
見在座的嚴肅起來,才繼續:“雖被鎮壓了千萬年,但次七絕塔塌陷,仍是自己衝破的陣法!”
太華山向來和沐陽山交好,其長老查杭跟着:“定會來天虞山找尋體,等切莫大。”
令丘山來的是一位年輕修士,看起來對那些遠古舊事瞭解不多,:“既然的體在天虞山,們何不先一步找出來,將其毀掉?”
怎麼強悍的魔,沒了體也是極大的折損,到時候們只要斬殺殘魂,豈不輕鬆許多。
凌志毅搖頭:“傳世法典只說真魔的體在天虞山,但誰也不知的體究竟在何處,且還有魔門弟子潛伏天虞山伺機搗亂,們想短時間內找到的體絕非易事。”
查杭也:“當們能做的便是嚴防死守,那真魔定會來到天虞山,們只要把守各個關卡,嚴格排查,定能發現其蹤跡。”
一直沉默沒開口的堂庭山掌座忽然說:“老朽這兒倒是有個主。”
堂庭山的這位掌座雖修爲不高,但勝在威望重,加上各宗門都有煉器所需,向來是不會得罪堂庭山和丹浮山的。
這次丹浮山沒來屠魔會,聽說是因爲全門煉製一枚高品質丹藥,結果開爐既炸,損失慘重,哪還用什麼魔啊鬼的,們自個兒都快把自己給搞死了。
凌志毅望向老者,問:“洪掌座有何高見?”
堂庭山掌座洪邵元撫着花白鬍須:“那真魔衝破七絕塔,定是受了重傷,肯定潛伏在某個仙門弟子中,們逐個篩查太不實際,不如……”
緩慢說完,在座的都是人精,哪會不懂。
查杭沉吟:“倒是個法子。”
洪邵元又看向堯光山:“有慧坨大師設陣,等護法,想必是滴水不露。”
慧坨想了:“若那真魔不入陣該如何?“
童葉丹翻了個白眼:“誰若不入陣,直接誅殺便是了。”
慧坨:“…………”
是了。
這招的確妙。
堯光山最擅陣法,由慧坨施展,們幾人護法,開一個元嬰境以的‘祕境’倒也不是難事。
到時候告訴來到天虞山的所有修士:祕境是真魔幻境,其中鎮壓着真魔的體,只要能在祕境中尋到真魔之體,便有來自六大仙門的豐厚獎勵。
堂庭山拿出了一柄金品器。
有各仙門的無數承諾。
絕對會引起轟動!
既然敢在這個時候來到天虞山,絕對都是有野心的。
肯定不會錯這個機會。
凌志毅等人做出合力維持祕境開放的樣子,更可以打消們的疑慮。
只要修士們了‘祕境’,們自有法子挨個排查。
至於不去的……
更好排查了!
那真魔現在正是虛弱的時候,無論不這‘祕境’,都是甕中之鱉!
查杭:“如甚好,們這就準備吧!”
慧坨瞥了眼在座的各位:“公平起見,諸位的親傳弟子也都放祕境吧。”
凌志毅想了:“理當如!”
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雖說各家都心疼自己的弟子,但一來這‘祕境’是們開啓的,二來有們護法,想要救自家弟子非難事。
說了,萬一那真魔附體了宗門的親傳弟子,更需仔細排查!
如這計策便敲定了。
秦九寂和白小谷對於即將到來的‘危險’一無所知。
們現在有更要緊的事。
白小谷:“主人……”看向秦九寂的骨鏈,心癢癢的。
秦九寂遠沒有白小谷那般體會。
倆在煞氣這方面,打個比方:一個是汪洋大海,一個是小巧瓷杯。
這大海不僅廣袤還深邃,裝得天地煞氣。
這小瓷杯小得可憐,倒幾滴便要溢出來了。
所以白小谷覺又滿又脹,秦九寂幾乎毫無覺。
只是被白小谷叫得耳朵尖微紅。
“你又鬧什麼!”秦九寂訓斥得那叫一個色厲內荏。
白小谷小聲:“剛纔你的骨鏈碰到了,然……然……骨好喜歡……”
秦九寂:“?”
這骨鏈是白小谷的,簽訂魂契時們要交換一樣物事。
給了白小谷一魄,從白小谷那裏取走一串指骨。
白小谷說得亂七八糟,要不是光天化日之,秦九寂簡直以爲這小骨頭……在不知廉恥地求|歡!
白小谷眨着眼睛看:“骨能碰一嗎?”
秦九寂:“不準發出奇怪的聲音。”
白小谷抿緊嘴,表示自己一定聽話。
秦九寂伸出腕,骨鏈叮鈴一聲。
白小谷顫巍巍地伸出指,碰到了骨鏈。
“哎哎哎……”
白小谷捂嘴,但面頰泛紅,腿發抖,幾乎要站不穩了。
秦九寂一把扶住。
白小谷扶着小臂,喘着氣:“好、好厲害。”
秦九寂:“……………………”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次……
白小谷慢慢習慣了這舒服到飛起的覺,秦九寂也終於發現了從骨鏈湧到白小谷體內的比頭髮絲還細小的煞氣。
這是秦九寂沒想到的——
這小骨頭,不用雙修都可以竊取的修爲?
雖然少得可憐。
但……似乎夠用了。
秦九寂一直擔心着,小骨頭不肯喫厲鬼,日子久了恐怕會撐不住。
沒想到不用喫厲鬼,‘喫’的煞氣就能填報肚子。
秦九寂指搭在白小谷白皙的腕上:“別動。”
白小谷像喝醉酒般,面頰酡紅,整個人飄飄的:“嗯……”難怪大家都愛喫飯,原來喫飽了這麼滿足。
想睡覺,想抱着美味的主人睡上幾天幾夜。
秦九寂指微顫:“閉嘴!”
白小谷看:“骨沒說話。”
秦九寂:“心裏。”
白小谷:“……心裏啊,心裏的話骨自己也管不住。”
秦九寂:“…………”不正!
這般想着,卻環住了白小谷,讓靠得更舒服些。
秦九寂試了試白小谷體內的寒骨,果真是煞氣充盈,滿滿當當,若非有果皮遮掩,定能看到比之前還要如霜賽雪的小白骨。
秦九寂若有所思。
白小谷喚:“主人。”
秦九寂垂眸看:“嗯。”
白小谷小聲:“厲鬼不好喫。”
秦九寂:“……”
白小谷:“但是您好好喫。”
秦九寂耳朵尖微燙,不肯讓賴着了:“起……”
話沒說完,白小谷膽大包天:“以您別讓骨喫鬼了好不好。”
秦九寂原本也是爲了體着想,如今一看還有這法子——
雖說不想慣着,但這小骨頭實在太會撒嬌。
雖說不喫這套,但……嗯。
白小谷心裏美滋滋的:“只要您在,骨肯定餓不到!”
永遠也不要和主人開!
只要一直跟着九大寂,就可以不喫冷冰冰的厲鬼。
太好了!
這話一字一句地全往秦九寂心尖上遞,哪裏撐得住。
秦九寂想着不能慣不能縱不能被的甜言蜜語勾住……
罷了。
無非是有點挑嘴,也不是大毛病。
總歸有在,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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