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一瞬生怕赤緹果有變, 他連半點停頓敢,拿着秦九輕留下的線索,一路趕往青塘村。
從丹浮山到天虞山再從天虞山到丹浮山, 最後還要從丹浮山趕往招搖山……
這三角形畫得那叫一個標準, 瞬哥幾乎跑斷腿。
別管那無敵身法學學得了, 他這一波暢遊十二仙山,已經把腿腳給練得越發凌厲!
百裏一瞬一路匆忙趕路, 警惕性也時刻保持着。
他怕天虞山發現赤緹果丟失後追出來, 他還怕這乾坤袋上有麼搜查陣法, 萬一被人追上, 他還沒回到秦大佬身邊, 那他豈是又涼了!
神經緊繃到了極點的百裏一瞬, 還真讓他發現了兇險。
淞陽子!
淞陽子在緊緊跟着他!
百裏一瞬腦袋亂了,這可如是好?秦大佬打得過這個元嬰境修士嗎?
打過的,他去投奔了豈是……
全軍覆沒!
行, 得甩開淞陽子。
百裏一瞬調轉方向,改招搖山爲太華山,準備引淞陽子過去, 到時候自己再繞個路回招搖山。
誰知他轉方向了, 淞陽子卻目斜視,直衝着招搖山而去。
百裏一瞬:“???”
他試探了好幾次, 就差在淞陽子面露臉了,而淞陽子根本在意他, 滿臉怒氣地筆直向着招搖山的方向。
百裏一瞬忽想到——爲徒報仇!
原來淞陽子是針對他, 而是剛好報仇的對象在招搖山。
嚇他了!
招搖山哪位妖修如此霸道,竟敢挑釁天虞山。
這是仗着鬼界松,天下將亂, 管顧了嗎。
說來如果鬼界破了,招搖山還挺有優勢,畢竟年墮魔的妖修極,要真全出來,招搖山要麼被一舉攻陷,要麼稱霸十二仙山。
殺了淞陽子愛徒,這是提預熱了?
百裏一瞬胡思亂想一大堆,偏就沒想過斬殺井弘文的就是他家大佬。
他遠遠墜在淞陽子身後,眼看着兩人的目的地從大範圍的招搖山,到小範圍的錯水峯,再到那荒無人煙的郊外,最後是……
清潭村!
這、這是秦大佬所在之地嗎?
淞陽子從孤星堂那裏拿到的消息井弘文得到的差。
一個憑藉運氣要挾杜家那幫蠢貨的狂妄小子——
秦九輕。
招搖山青塘村的一個無名散修。
膽大包天得犯下如此殺孽!
淞陽子趕到青塘村,想得可是隻擊殺秦九輕了,他要這整個村子給井弘文陪葬。
養出這樣的孽畜,活該青塘村覆滅!
淞陽子壓根沒想秦九輕在沒在,他立於青塘村上空,捏決換來數道天雷,這樣一個人妖混居的村子,本就該存於世,他此舉也算替天行道。
轟地一聲。
粗如瀑布的悶雷砸下,這安靜祥小村子眼看着就要……
砰砰砰!
青塘村外的陣法被激活,一道光罩精準無誤地攔住了這晴天霹靂般的巨雷。
淞陽子一愣。
村裏的小妖小怪們嚇得驚叫連連,他們原本正在玩鬧,哪知突來了一道悶雷,眼看這雷落下必無疑,又忽地被一個光罩給攔下了。
仙人!
是仙人之家救了他們!
小妖們哭着喊着跑去仙人之家,嘴裏喊着:“女仙人女仙人!女仙人的相公!救命救命啊啊啊!”
許諾秦詠也聽到了這靜,是一驚,他們拿了白小谷給他們的紫品摺扇玲瓏出了屋:“怎麼回事?”
需要,抬頭一看便知。
悶雷一道道砸下,若是那光罩攔着,青塘村早被夷爲平地。
小草精眼尖道:“是……是個惡仙人!”他看到了那穿着道袍,鬚髮白眉,眼睛尖利,嘴脣刻薄的中年修士。
許諾秦詠也看到了,他們對視,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答案:撐住,等孩子們回來。
是的,秦九輕白小谷在青塘村,他們一早出門,說是隔才能回來。
淞陽子來得就是這麼巧。
秦詠唰地一聲打開摺扇,定聲道:“我去看看。”這些年他已經能夠熟練運用骨牌中的力量,擊殺尋常鬼怪以在下。
許諾握着他手道:“我你一起。”
秦詠本想說讓她躲在光罩下,但想了下妻子的性格,點頭道:“好,一起。”
夫妻倆人一人拿了把紫芒流轉的摺扇,一人拿了個燈籠大小的玲瓏珠,骨牌墜在秦詠腰間,骨鐲晃在許諾的手腕,讓他們勇氣倍增。
沒麼好怕的,那人若是衝着孩子們來的,那他們更要攔上一攔。
誰知他們剛要出村,村長他的桃花夫人,小草精他的爹爹們,還有無數拿着藍品法器的村民們紛紛站在他們身後:“我們來助仙人們一臂之力!”
他們手裏或拿着光芒流轉的紫品法器,或拿着藍光乍泄的藍品法器,原本單薄脆弱的小村子,如今也是個武裝部落!
鬼將也好,惡仙人也罷。
現在的他們,有了守護村子的力量!
秦詠握住摺扇,定聲道:“好,我們能讓他把護村陣給毀了!”
他們尚且有一戰之力,村子裏卻還有老幼婦孺,如果光罩被悶雷擊破,房子塌了事小,妻老小難逃!
秦九輕白小谷是出門玩了,而是有正事。
秦九輕這副年輕的身意外突破至金丹境,識海一開後已可以接納竊天。
他要給小白骨找剩下的果子,必須入天虞山,面對井弘文可以一劍斬了,面對淞陽子君上暝,他需要更強橫的力量。
唯有竊天才能承受住骨鏈中的神力,再加上他完完整整的萬靈根,很術法可以操縱。
即便他只有金丹境修爲,擊殺淞陽子卻是足夠了。
只是轉移竊天有一定的風險,秦九輕怕竊天搞事纔出了村子,找了個荒廢的洞府。
白小谷凝重道:“骨給你護法!”竊天大神要換新家了,他一定要看好四周,省得有鬼打擾。
要是有修士來打擾……那他就沒轍了……
好在九大寂在洞外布了陣,題大!
竊天得天,得老淚縱橫。
外頭九年過,小黑屋裏彈指間,他好生生一把魔劍,怎就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一出來,他就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背影,那守在洞口的小傢伙。
咦……
這月華流轉般的髮色好生眼熟。
竊天道:“你們找到赤緹果了?”
秦九輕:“五枚。”
竊天懂了:“所以捏了個小身?”
秦九輕沒空他廢,直截了:“換個身。”
竊天:“???”
秦九輕此時捏着鞭子:“怎麼。”
竊天:“……”草草草草換就換別他媽就威脅劍行嗎!
他真是到了八輩子黴才遇上這麼個宿主!
換身比想象中還要輕鬆。
一方面是兩個身是秦九輕,本質上竊天有契約,並會有排斥反應,只要年輕的秦九輕識海開了便成題。
另一方面也是竊天沒想搞事,換個身好啊,這小秦九輕只是金丹初階,肯定沒修出命氣,他就用怕被抽了。雖還少了要被關小黑屋……
誰知竊天剛挪個窩,就看到了比命氣還他媽可怕的東西。
神力!
臥槽了,做個人吧秦九輕!
金丹大圓滿修出命氣還算情理之中,金丹初階修出神力是麼鬼啊!
哦……
是秦九輕修出來的,是他通過萬靈根掌控了骨鏈中的神力?
!大意了!
竊天後悔了,悔得整把劍青了!
轉移意外順利,秦九輕手掌微張,竊天破空而出,穩穩地落在他掌心。有了這把魔劍,他運用神力越發事半功倍。
“小谷。”秦九輕輕喚坐在洞口的小傢伙。
白小谷轉頭,開心道:“好了嗎?竊天大神安頓好了嗎?”
竊天此時纔看到小白骨的新身,他只看了一眼,整把劍哆嗦了——
,這這這這這……
月知老你別過來,你他媽別打我!
好囂張一把魔劍,被嚇得了一大半。
秦九輕覺到他的恐懼,但並知道竊天在怕麼。
過他心思縝密:“你認識他。”
竊天:“………………………………”
等秦九輕繼續逼,一絲他留在青塘村護村陣法的神識飛了回來。
有人在襲擊青塘村。
秦九輕起身,抱起白小穀道:“回家。”
白小谷覺到他的情緒緊繃:“怎麼了?”
秦九輕眼眸深邃如墨:“青塘村有危險。”
白小谷:“!!!”
他忙道:“快、快,我們快回去!”
爹爹孃親能有危險!白小谷只是想着,眼眶已經泛紅。
以秦九輕的身法,眨眼間便回到青塘村,剛好趕在秦詠許諾帶着村民迎戰的一刻。
看到立於半空的淞陽子,秦九輕那被壓了整整九年的恨意翻滾而出,滲得他眼底紫紅,內府中白金色的元丹迸發出陣陣紅芒。
他是那個以仇恨結丹的秦九輕,但他依舊神懷着刻骨之仇!
上一次,淞陽子屠殺了整個秦家,讓他的父母無全屍。
這一次,淞陽子再度盯上了他的家,還想屠盡他的家人。
秦九輕一出現,秦詠許諾眉眼間憂愁減:“九……”
秦九輕揮劍,一道光牆攔住了所有人:“等我。”
村民們道:“我們……”
秦九輕打斷道:“放心,沒人能傷及青塘村。”
秦家。
青塘村。
他決允許悲劇重演。
秦九輕想把白小谷放下去,白小谷抓着他衣襟道:“要。”
秦九輕微怔。
白小谷也說清心中爲麼會這麼安,這份安連恐懼壓住了。
好像許久許久之,他也丟下過自己。
“骨要你分開!”他直直地看着秦九輕,眼中隱隱有淚光閃爍。
秦九輕會讓他哭:“好。”
分開,這次絕對會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