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part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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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倆正聊着,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緊接着,值班室的門被人推開,一個穿着酒紅色禮服、頭髮凌亂的中年女人哭喊着朝方景深撲了過來。

“方醫生，你救救我的兒子！求你救救我的兒子！我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啊求求你了……”

一旁的方景燦看着來人眉頭微蹙,沈夫人？沈巖怎麼了？

小護士氣喘吁吁地追上來扶着她，一臉抱歉,“方醫生對不起，病人家屬情緒有些激動,我沒攔住！”

方景深沉聲問：“怎麼回事？”

小護士匆忙解釋：“這位夫人的兒子出了車禍，剛剛送進來的，因爲頭部受到了重創需要做手術，我們已經安排了江醫生,可是她執意要讓您來做這個手術，不管我們怎麼勸都不聽……”

“方醫生，我知道你醫術好，我只相信你，我要最好的醫生給我的兒子做手術才能放心，我給你跪下了……”

方景深急忙把她扶了起來，“這位夫人，我剛剛從一臺大手術上下來，這會兒的狀態實在不適合主刀，江教授的醫術很好，而且還是我的老師，由他來做這個手術比我更合適。”

“是……是您的老師？”

“是的。”

“比你的醫術還要好嗎？你能保證我兒子一定不會有事？”

話音剛落，門口響起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伯母，這種事方醫生怎麼能保證呢？”

“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一個外人來插嘴！你不是跟小巖分手了嗎？”沈媽媽憤怒不已地瞪着來人，捶着胸口痛哭，“一定是因爲你們分手的事情害得小巖開車分心，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呢，我們小巖哪裏對不起你！作孽啊，我可憐的兒，從小到大都一帆風順的什麼事兒都沒有，連感冒發燒都很少，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非要娶這個喪門星……”

一個小時前她給兒子打了個電話，讓他晚上帶女朋友回來喫個飯，結果兒子居然說已經分手了，她問他出了什麼事，他也不說原因，直接掛了。一個小時之後，她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說是兒子出了車禍生命垂危，她嚇得魂飛魄散差點當場暈倒，當時沈爸爸又在外地趕不回來，她只好打了葉薇的電話……

不管沈媽媽的話說得多難聽，葉薇始終一臉溫和耐心，柔聲勸道：“伯母，如果您再這麼鬧下去，耽誤了最佳搶救時機，您的兒子就真的救不回來了！不管怎樣，您先簽字好嗎？待會兒您想怎麼罵我都行！”

沈媽媽陡然回過神來，“我籤，我這就籤……”

小護士見狀趕緊讓她簽了手術同意書，然後扶着她出去了。

葉薇留在原地，一臉抱歉，“方醫生、方總，抱歉，打擾二位了！”

方景深略一點頭，“沒事。”

葉薇走後，見方景燦一臉若有所思，方景深問：“認識？”

“出車禍的是沈巖，果果的青梅竹馬，那個年輕女人是沈巖的未婚妻，果果曾經的大學室友。幸虧你沒去給他做手術，不然到時候萬一出了個什麼問題恐怕說不清。”方景燦說完喃喃，“嘖，不僅被女人甩，還出了車禍，這算不算是善惡到頭終有報？”

與此同時，肖家。

“慕白，你可回來了！”見兒子回來了，肖媽媽一臉看到救星似的表情。

肖慕白放下了包，問：“怎麼了？”

肖媽媽一臉擔憂：“還不是果果，下午的時候突然氣沖沖地跑回來，一回來就躲在了房裏，晚飯都沒喫，問她出什麼事了也不說。”

“今天她不是去學校參加畢業典禮的嗎？走得時候還開開心心的！”肖爸爸問。

肖慕白自然已經猜到了什麼事，安慰着父母：“沒事，我去看看。”

咚咚咚——肖慕白敲了幾下房門，“果果，出來喫飯。”

“不喫。”肖果果在門內回應。

“怎麼了？”肖慕白問。

“沒胃口，哥，你不用管我了。”雖然跟宋蒹葭聊了一會兒沒那麼難受了，可心裏還是堵得慌，最可惡的是方景燦居然到現在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來。

“哥給你加兩個菜？”肖慕白試探着問。

先是沒有回應，過了一會兒，門內傳來肖果果的聲音，“什麼菜啊？”

“你自己點。”肖慕白回答。

下一秒，肖果果出現在了門口，“那我要喫辣子雞丁和麻婆豆腐！”

“可以。”肖慕白鬆了口氣，看來問題不是太嚴重。

肖果果挽起袖子直衝廚房，“哥我給你切菜啊！”

“好。”

瞅着兄妹兩個一前一後進了廚房，二老這才放心了下來。

菜做好後，雖然肖慕白已經在外面喫過了，還是陪着她喫了一點。

“吵架了？”肖慕白一邊給她夾菜一邊問。

“嗯……不過不是什麼大事啦，你們別擔心，我自己會處理好的。”肖果果回答。

一旁的肖媽媽聞言開口道：“我看阿燦挺老實的，你可別欺負人家！”

肖果果抽了抽嘴角，那傢伙還老實？

正要說話，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看着屏幕上閃動的名字，肖果果的臉色沉了沉，然後直接把電話給掐了。

過了一會兒，手機響了一下，彈出一條短信——沈巖出了車禍，快不行了，想見你最後一面。

肖果果看完騰地站了起來，身下的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怎麼了？”肖慕白問。

“我去接個電話！”

肖果果說完匆匆去了陽臺。

“葉薇，你又玩什麼把戲？”

“你認爲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嗎？市第一人民醫院，話我已經帶到，來不來隨便你！”

葉薇說完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肖果果呆呆地看着手機。

過了一會兒。

“我有事出去一下……”

終究還是拎了包匆匆離開家門。

“去哪啊？飯喫到一半……這丫頭……是阿燦打來的嗎？”

醫院。

方景燦原本是抱着看熱鬧的心態出來溜達，卻沒想到，居然會看到一臉焦急趕來的肖果果。

見歡歡喜喜跑出去的方景燦這會兒失魂落魄地站在那，方景深問：“怎麼了？人家沒死你也不用難過成這樣吧？”

方景燦目光落在樓下某處，整個人被暴風雨摧殘過的小花骨朵一般，喃喃道：“我只知道善惡到頭終有報，卻忘了還有句話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忘了他還可以趁機用苦肉計……”

方景深挑眉，“果果來了？”

說完順着他的視線一看，果然。

肖果果氣喘吁吁趕到的時候，沈巖正好被人從手術室裏推出來。

沈媽媽看到她之後一臉驚喜地迎了上去，“果果！”

肖果果看了眼被推進病房的沈巖，“沈阿姨，怎麼回事？人怎麼樣了？”

沈媽媽拉着她的手，“現在已經沒事了，醫生說手術很成功，剛纔真是嚇死我了！”

肖果果鬆了口氣，“那就好……”

沈媽媽不解得問：“果果，你怎麼會來？”

肖果果看了眼一旁的葉薇，“葉薇聯繫我說沈巖不行了，想見我最後一面。”

沈媽媽一聽，立即怒不可遏地瞪了過去，“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居然咒我兒子死！”

葉薇一臉無辜，“剛纔確實很危險啊，只不過現在搶救過來了而已，我有說錯什麼嗎？”

肖果果沒有跟她多話，對沈媽媽說，“沈阿姨，既然人已經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沈媽媽急切地拉住她的手，“果果，你能不能留下來陪陪小巖，他剛纔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叫你的名字！還有，小巖跟這女人已經分手了！”

沈巖跟葉薇分手了？肖果果意外地看了葉薇一眼。

這時，護士喊了一聲：“病人家屬進來一下！”

“這就來！”沈媽媽顧不得多說，急忙進了病房。

一開始看到果果趕來，她還存着一線希望，當知道原來她是以爲兒子快死了所以纔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明白不可能了。

哎，兒子做了那麼混蛋的事情，現在人家姑娘又有了更好的歸宿，怎麼可能再回頭呢！

沈媽媽離開後，葉薇聳聳肩，一副大方釋然的姿態，“沒錯，我們是分手了，你要是想跟他複合的話，大可以不必在意我。”

肖果果笑笑，說：“謝了，不是每個人都喜歡撿別人用過的東西。”

“你……”

肖果果說完，突然盯住了她。

“你看什麼？”葉薇沒好氣道。

肖果果頓了頓，若有所思，“倒是你，又是突然跟沈巖分手，又是故意把我騙來這裏，還莫名其妙勸我跟沈巖複合，該不會是又看上我什麼東西了吧？”

葉薇神色微變，“呵，好笑！你有什麼東西值得我看上的！”

你的？你以爲你還能擁有多久？肖果果，就讓你再得意幾天好了！

躲在角落裏的方景燦咬着手指，“媳婦兒，我不是東西啊……”

“確實。”方景深點頭附和，然後問，“果果走了，不去追嗎？”

方景燦嘆氣，“我現在心好亂，我需要靜靜……”

“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情侶吵架拖得時間越長越不容易和好。”方景深面無表情道。

“我靠，你怎麼不早說！”方景燦“嗖”的一聲射了出去。

他追是追上去了，可是卻跟在後面遲遲不敢露面，直到就這麼眼睜睜看着她走出了醫院……

正垂頭喪氣地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裏，耳邊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就知道是你。”

方景燦猛得抬起頭，無法置信地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女孩，語無倫次道：“你……你不是走了嗎？你怎麼知道我……”

肖果果：“聞到了你身上的……”

方景燦：“人渣味？”

肖果果簡直快給他跪了，無奈道：“別亂接話好嗎？是棉花糖味……”

方景燦這才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胸口，他身上還穿着剛纔那件西裝沒有換，上面黏滿了粘膩的棉花糖，是她之前砸上去的。

“哦……”方景燦咕噥了一聲。

肖果果看着他，問：“你沒什麼話想要對我說的嗎？”

方景燦抿了抿脣：“沒有。”

肖果果又問：“真沒有？”

方景燦扭過頭，“真沒有！”

“那我走了！”肖果果掉頭就走。

方景燦急了，忙拉住她的手，脫口而出道：“你還喜歡沈巖嗎？”

這傢伙剛纔果然一直都在……

肖果果生氣道：“如果你前女友快死了想見你最後一面你會去嗎？這不是餘情未了，只是人之常情而已！”

方景燦沉默了好半晌，然後回答：“我沒有前女友。”

“……”肖果果差點被他氣死，“都說了是如果！”

“沒有如果！過去沒有，未來更不會有，這輩子我只認定了你！”方景燦說到這裏，神色頹唐，“果果，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我不知道在你心裏，只跟你交往了三個月還一直在欺騙你的男人，是否贏得了浪子回頭、誠心悔過的青梅竹馬……”

肖果果激動道：“在我心裏你就是你，我不會把你跟任何人相比，又何來輸贏？別人是浪子回頭還是誠心悔過跟我有什麼關係？”

話音剛落，正對上方景燦那雙光彩奪目的眼睛。

“媳婦……”

肖果果沒好氣道：“誰是你媳婦！你騙我這件事還沒完呢，我還在生氣！

方景燦的腦袋又耷拉回去。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方景燦……”

“在！”

“我問你，你真有那麼喜歡我嗎？你要是想找符合你審美的女孩子，並不是找不到……”

方景燦急忙打斷她的話，“我當然喜歡你，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喜歡你！我喜歡你，不是因爲你粗壯的大腿，也不是因爲你肉嘟嘟的胳膊，更不是因爲你軟綿綿無比迷人的肚子，我承認我以貌取人，但從我愛上你的那一刻起，你在我心裏就已經不是人了！”

肖果果：“……”話似乎是好話，可怎麼聽着這麼彆扭呢？

方景燦繼續滔滔不絕地說道：“媳婦兒，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鑑，日月可昭，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健康還是疾病，無論你是胖是瘦，就算你瘦到80斤我也願意守在你身邊，疼惜你、尊重你、保護你……直至海枯石爛、天荒地老……”

肖果果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忍無可忍地喊停，“差不多行了啊！”

方景燦見她臉色緩和了很多，再接再厲地道歉：“果果，我知道錯了，其實我一開始就對你說了我喜歡你胖，還很誠實地告訴了你就算你胖到二百斤我也不介意的，可是很顯然你壓根就不信，當然我那時也存着私心，故意沒有跟你解釋清楚，擔心告訴了你真相之後你會覺得我喜歡你的理由膚淺又庸俗。後來，我被推得越高，就越不敢告訴你真相了。不敢承認自己也不過是個膚淺、庸俗只會看臉的男人……”

“我要得是一個欣賞我、喜歡我的男人，又不是聖人！你這樣無緣無故又無私偉大的喜歡，反而會讓我覺得很沒安全感好嗎？我擔心終有一天你會變成第二個沈巖，因爲就算熱戀之中你可以忍受我的這些缺點，那麼當激情退去呢？你看着我這樣的圓筒身材還能始終如一嗎？我好幾次想要減肥，可每次都被你搗亂失敗了……”肖果果瞪了他一眼，然後繼續抱怨，“記得那次在學校，我騎自行車帶你嗎？我一路都吸着氣，不想讓腰顯得太肥，我最沒自信的就是我的腰了，偏偏你總喜歡摸來摸去，簡直快被你煩死……”

方景燦害羞的說，“我最喜歡你的腰了，軟軟的好舒服！你全身上下每個地方我都喜歡！”

肖果果：“……”

方景燦認真沉思了一會兒後對她說：“果果，我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辦法能夠證明我對你的愛了！”

“什麼辦法？”肖果果下意識覺得不會是什麼靠譜的辦法。

方景燦露出割肉似的表情，“果果，你減肥吧！”

“……啥？”

“這樣就能證明不管你是胖是瘦我都會一樣愛你了！”方景燦大義凜然道。

肖果果扶額，“真是服了你了！這虐人又虐己的，簡直神經病好嗎？”

方景燦一聽這話，整個人跟起死回生了似，別提多感動，“媳婦，你好通情達理！媳婦你怎麼這麼好！”

“別給我灌*湯了！”

“那……你還生我的氣嗎？”方景燦小心翼翼地問。

“看你以後表現。”

“我一定會好好表現、戴罪立功的！”

隔天，方景燦在瀏覽器裏輸入了一行字——學廚師技術哪家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