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海盜,陳思盼的船!”
船上的水手們,都曾經多少幹過點殺頭的營生,大部分都曾經在陳思盼的手下幹過,後來因爲各種原因金盆洗手,這次是得到了陸炳的承諾既往不咎,纔會跟着出海。
所以他們,遠遠的就認出了陳思盼那那獨特的旗幟,和極具日本風格的船隻。
日本風格的船隻和明朝的船基本一樣,區別就在他們喜歡在船頭圖上各種恐怖的妖怪形象,此外就是旗幟不是三角旗,而是長條旗!
反抗,肯定是徒勞的。
對方足足有九條船,而且速度都很快。
就算現在升帆逃走,等提起速度來的時候,也早就進入了對方艦炮的射程之內。
而且看剛纔炮彈的落點,似乎海盜也沒有想要擊沉這艘船的意思,當下先靜觀其變吧,實在不行就修改一下剛纔的計劃,對海盜進行登船作戰!
“海盜?你們難道不是海盜?”
安東尼奧聽到船上的喊聲,奇怪的抬頭問道。
“他在嗚哩哇啦說什麼?”陸炳扭頭看向老趙頭。
“他說,我們是海盜!”
“哼!”陸炳苦笑一聲,要是大明有陳思盼那麼規模龐大的艦隊就好了。
不過相信用不了多久,會有的!
“告訴他們,我們不是海盜,我們是大明海軍!”
“聖母瑪利亞,原來是大明的海軍,大明竟然有海軍了!快把我們拉到船上去吧,我們是西班牙的士兵,看在兩個偉大國家的份上,那些海盜會殺了我們的!”
安東尼奧嚇壞了,說話的速度也極快,老趙頭也只能聽懂一個大概。
對話的時間,那九艘海盜船已經在三十米外的上風處,降下了船帆。
“哈哈,我們又見面了!”
聽到這個聲音,陸炳纔看到對方的那艘最大的船上,一羣東瀛浪人圍着的椅子上,坐着一個老熟人。
“是你!”
“哈哈,是啊,當年我就說過後會有期,只是沒想到我們會在這種情況下相見,我送你的禮物可還喜歡?”
“喜歡,非常喜歡,多謝!”
“不用謝,剛纔聽到炮聲,我還以爲是我們的人和佛郎機人打起來了,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到你,風水輪流轉,今天你落到我手裏了。”
安東尼奧聽到兩人的對話,雖然聽不懂,但感覺上這倆人明顯是認識,看倆人笑的燦爛應該關係還不錯!
趕緊用眼神示意手下悄悄的遠離了“無敵福船”號。
陸炳笑着搖搖頭,事到如今還能怎麼樣呢?
汪直座下的那條船,可是千料的大艦,光是一側的艦炮就有九門之多。
塔讀@ 這個距離上,瞬間就能將“無敵福船”號轟成渣。 要想有所轉機,只能智取,不能力敵。 “上次我請你喝茶你不喝,這次你不請我去你的船上,喝一杯酒麼?” 沒想到汪直大笑幾聲:“我可不敢請陸隊長到我的船上來,大明狼衛的名聲都已經傳到海上了,你要是劫持了我的船可怎麼好。” 見對方識破了自己的目的,陸炳只好做出一副坦誠好客的樣子。 “那不妨你到我的船上來喝杯茶,我表示熱烈歡迎。” “不,你劫持了我,就是劫持了這支艦隊,這九條船可是我所有家當。” 聽到汪直這麼一說,陸炳就知道當年放走汪直的目的達到了,他現在雖然還懸着陳思盼的旗,但已經開始有了自己的根基。 假以時日,橫行在這片遼闊海域的海盜,將會懸掛上新的旗幟。 “我不去,你不來,那可如何是好?” 原文來自於塔&讀小說~& 陸炳在尋求新的解決之道時,那艘小艇已經劃出去了一段距離。 安東尼奧震驚的來回望着倆人,都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一個聽起來竟然在大明很有地位,另外一個已經可以率領一隻艦隊。 自己這個歲數的時候,還在打掃豬糞呢! 恐怖的東方國家,如果這些人再長大一些,這片海域將會成爲所有西方國家的禁區。 “等我一下,我先辦個小事!” 汪直沒有接陸炳的話茬,而是將目光盯向了安東尼奧的小艇。 “你,跳下去!” 雖然距離非常遠,安東尼奧並不能看清陸炳的臉,但這個聲音傳過來的時候。 他依舊感覺到,似乎有一雙如刀般的目光射向自己,頓時遍體生寒,如同在被傳說中的深海怪物凝視。 幾乎沒有猶豫,他直接翻身從小艇上跳進海裏。 在他落水的瞬間,汪直坐下的船上騰起一片煙霧,幾乎同時擊發的火槍,將還留在小艇上的那十幾個人,打成了篩子。 血水染紅了附近的那一片海水。 陸炳指揮一隻三百料左右的船,靠近安東尼奧,對他喊道:“你要再不上來,一會兒鯊魚就該來了!” 安東尼奧知道,鯊魚可以聞到很遠的血腥味。 所以他頓時面色蒼白,手腳並用的開始往那艘船上爬,可船壁外斜,又光滑無比,無論他怎麼努力,都難以離開水面。 滑稽的樣子,引得船上的海盜,笑的前仰後合。 “嗨,我給你點幫助!” 砰! 那艘船上的海盜,對着安東尼奧的身後放了一槍。 嚇的安東尼奧掉進水裏,喝了一大口水差點嗆死,最後徹底放棄了求生的慾望,動也不動的漂浮在水面上。 汪直吩咐一句,他身邊的浪人立刻對着安東尼奧旁邊的那艘船喊道:“玩夠了,就把他拉上來吧!” 這些海盜實在是殘暴,陸炳震驚於汪直的心狠手辣。 在安東尼奧被帶回到大船上去的時候,汪直衝陸炳遙遙舉杯。 “你是不是覺得我下手太狠了?海上的規則就是這樣,誰要是心軟,誰就會被海神娘娘帶走!” 什麼樣的環境,造就什麼樣的人,也造就了什麼樣的規矩。 陸炳這些天也體驗到了,在海上隨時可能會死的環境下,不可能跟他這種官宦子弟,從小沒受過委屈的人想法一樣、 但他記得皇上教過的話,每個人都有每個人不同的想法和什麼什麼觀來的,你可以不接受,但你應該尊重。 “我沒有這麼想,剛纔我們要是落入他們的手裏,他們也一定會如此對我們的!” 陸炳的回答,讓汪直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的詫異。 這還是當年放走了自己的那個陸炳麼? “不過,我想知道你留下他這條命,是有什麼目的?” “你剛纔難道就沒有疑惑,他們一直在那一片打轉,始終沒有遠離的意思麼?” 陸炳的眉毛挑動,沒有回答。 安東尼奧已經被槍指着,通過兩條船之間的踏板,走到了汪直所在的那條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