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等人,在大明重工集團城建局近千名工人和內監爭分奪秒的搶修下,僅僅用了不到七天的時間,被燒的清寧宮偏殿就已經修整完成。
這也是第一次,向天下人展示了大明重工強悍的基建能力。
作爲打擊張太後的第一步,清寧宮的匾額掛了沒多久,便被拆了下來。
原本的慈寧宮的匾額,再次掛到了翻修一新的大門上。
就在當天,嘉靖就宣佈章聖皇太後再一次加尊號,爲“聖母章聖皇太後”,並於臘月十六日正式入住象徵皇太後身份的慈寧宮。
他知道此舉,定然會引起大臣們激烈的反對,也知道會面臨那些如雪花般的奏摺。
但他已經打定了主意,不但要這麼做,還要直面羣臣!
發動一次大範圍的,徹底的,一勞永逸解決最後爭端的大議禮。
他不想這件曾經在歷史上,君臣對立了二十多年的事件,在自己的身上原封不動的重演。
沒有二十年的時間去浪費,這件事甚至就不能帶入到嘉靖朝。
一定!必須!
在正德十六年,將這件事徹底搞定,他接下來四十多年的時間,將會把自己所有的精力,全都用在大明的強盛之上,用在大明百姓的富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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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的存在,應當是正面的,是引導一種秩序,而不應該成爲一種武器,成爲造成混亂的源泉。
果然,嘉靖剛剛把這條消息發佈出去,沒過一個時辰,就收到了內閣的奏疏。
由楊廷和最先發起了勸諫,第二天臘月十五,更多的奏疏像是紙不用花錢一樣,由內閣送進了宮裏。
司禮監的太監不敢擅批,全都送進了乾清宮。
嘉靖看着長桉上快要堆積不下的奏疏,連翻開都不用,就知道他們這些大臣寫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千篇一律,都是一樣的廢話。
這種大臣們對皇權的攻擊,倒有點像是針對服務器發動飽和攻擊的感覺,就是要讓自己疲於應付,最後宕機妥協。
而要想應對飽和最簡單也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拔掉服務器的網線。
現在,嘉靖決定要拔網線了,他先是給司禮監的太監們放了假,又令人暫時關閉了內閣。
就在更多的奏疏沒有門路可以投送,大臣們開始相互聯繫,企圖在東華門直接跪呈奏疏的時候。
嘉靖卻突然宣佈,臘月十六日在奉天殿外的空地上,親自接見所有想要勸諫的大臣們。
大家也不用再送奏疏了,咱面對面的進行談上一談,看看是你們說服朕,還是朕說服你們!
如果你們說服了朕,朕就也給張太後上尊號,並請張太後入住慈寧宮。
如果朕說服了你們,那這件事以後就不用再提,全按朕的想法來。
明天所有人都可以出席,張太後要來,蔣太後也要來,紫禁城的大門不但爲大臣們敞開,也爲所有普通百姓們敞開,大家敞開了談!
而且,絕對不會有廷杖!
甚至爲了能夠讓更多的人蔘與到這場大爭論中,嘉靖還特地在午門外左右兩邊,豎起了兩面大木板。
並邀請楊慎作爲第三者參與到這次大討論當中來,實時將爭論的內容,公佈到外面,讓那些沒有能夠進入到紫禁城的人,也能夠加入討論。
這個消息傳出去,臘月十六日天還沒亮的時候,就有近萬人湧向了紫禁城。
就算不懂,也無法參與這場討論,但是能夠借這個機會,進入到紫禁城也是好的。
普通老百姓要沒有這回事,怕是這輩子也沒有進入紫禁城的機會。
天色剛剛放亮的時候,大臣們已經盡數聚集到東華門,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在這大議禮中一舉挫挫這年輕皇帝的銳氣,讓他成爲一個能夠聽大臣們建議的,中庸中正的皇帝。
主持本次大議禮的,正是原興王府長史司右長史,袁宗皋。
辰時剛到,隨着景陽鐘的敲響,午門的邊門打開,幾千百姓湧了進來,圍在整個辯論的會場。
嘉靖在鮑忠的跟隨下,由引導官引導坐進那早就準備好的御座上,接着入場的,是章聖皇太後蔣氏。
十二聲景陽鐘響完,午門關閉。
大臣們卻發現,嘉靖身邊的兩個椅子上,原本應該是張太後坐的那張椅子,卻空着!
就連嘉靖也很奇怪,這種時候,跳脫的最歡的張太後,怎麼會沒有出席呢?
張太後現在,還在仁壽宮裏呢,她早就打扮好了準備出席的,可是早晨正要走的時候,卻發現仁壽宮的大門打不開了!
陸柄抄着手,站在仁壽宮門前,開心的看着自己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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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的事,他當然聽說了,因爲陸松要調集團營維持秩序,所以他是最先知道消息的那一波人。
當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一定要給那個張太後再舔點堵。
所以他天還沒亮就偷偷跟着陸松出門了,並趁着團營和侍衛們在佈置的時候,一個人偷偷的熘到後面。
這麼一個孩子,而且還是皇上的伴讀,陸同知的公子,沒事總在宮裏轉悠,因此那些侍衛就算發現了他也沒當回事。
他徑直熘到了仁壽宮大門口,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鐵鏈,直接將宮門給鎖了起來。
“這會兒看你還怎麼去!”
仁壽宮裏面,溫祥讓太監拉了幾下門,發現拉不開後也急了。
“怎麼回事?”張太後走到門口,出不去也是十分着急,這種難得的可能鞏固自己地位的聚會,她怎麼能不出席呢。
“回主子,門不知道被什麼人從外面給鎖上了,或許是……”
“不用或許,肯定是那蔣氏乾的!”張氏氣的用手絹不斷扇着風,外面的鐘聲已經響到了第十聲,再有兩聲皇帝就要登場,辯論就開始了,她指着兩個正在晃門的太監:“你們兩個,翻牆出去把鎖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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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太監剛從牆頭上冒頭,就被陸柄扔過來的石子砸在了額頭上,翻身摔了下去。
陸柄也趁機趕緊跑了,能給她製造這麼點麻煩,陸柄就很得意了,不讓她出席是不可能的,那樣大哥還怎麼服衆。
衆人又等了片刻,還是沒有看到張太後的影子,已經有人開始低聲議論起來。
楊廷和等人更是心裏捏了一把汗,他們要維持君臣之間的平衡,哪怕是個吉祥物,他們也需要張太後站出來啊。
他在着急的時候,他的兒子楊慎可一點都不着急,反而很興奮。
午門外,第一張由楊慎親筆寫的字帖了出去。
【孝慈皇太後無辜缺席本次大議禮,任由皇上和文武羣臣在烈日下苦等,足見起傲慢之性,有違天下仁母之姿!】
當這字條,又由那站在木板下嗓門甚大的鴻臚寺官員喊出來,給那些不識字的百姓聽的時候,那些早就準備大戰一場的羣臣們,內心的那股氣勢頓時被削弱了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