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明第一炮

大明重工集團成立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那些已經交還了軍服和武器的邊兵，提心吊膽的等了很久，就在怕嘉靖把他們騙了的時候，聽到了這個消息，一個個興奮的不得了，他們知道終於有活幹了，也終於要有錢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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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大明重工集團聽起來，像是個新玩意，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的，但不妨礙他們興奮的奔走相告，同時打探着消息。

等他們知道，大明重工集團第一件事就是要採石頭的時候，更加難以抑制內心的激動，採石頭至少比當兵安全多了，這要放在以前就是勞役，不但沒有多少錢拿，還得自己從家裏帶喫的。

想想那可以媲美軍餉的俸祿，一個個都樂開了花。

京城西郊，門頭溝。

一羣早已按捺不住激動的大明重工集團的工人們，早早的就聚集了過來，看着那一輛輛馬車沿着大道駛來。

車上裝滿了同屬於大明重工集團的兵仗局，利用他們上交的兵器，重新熔鍊打造的鐵釺和鐵鎬，以及一些別的工具。

最讓他們興奮的，是那一桶桶的炸藥，這玩意他們以前只見炮兵用過，一般只是在大型的戰鬥或者是高級軍官檢閱的時候纔打上兩炮。

珍貴的要死。

可這裏竟然停了滿滿十大車！

要說這些火藥，可比現在邊鎮上用的更加高級，就在這些火藥生產出來的前些日子，嘉靖親自視察了軍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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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們還在用最原始的配方，一硫二硝三木炭配置火藥，當下就給出了改進方案。

這些知識他原本也是不懂的，但他金融經驗豐富啊，曾經主導過一家國內頂尖的煙花爆竹生產廠商的審計工作。

而這些財務資料裏，又有每種產品詳細的生產工藝，雖然做不了，理論還是懂的，因此他知道如何提高爆炸產生的初速度，也就是爆炸的能量。

“第一，要改變配比，最終有效的硝、硫、炭的最佳組配比率74.84%、11.84%、11.32%。”

當時，那些軍器局的工匠們，拿起毛筆唰唰唰就往後面的牆壁上寫，管他對不對的呢，這可是皇上的最高指示。

“第二，要改變火藥的形態，全部潤成膏，然後再擠成小粒，增加儲氧量和火藥密度，而且還安全！“

工匠們又是一通寫，雖然他們不知道什麼叫儲氧量，什麼叫火藥密度，但是這個過程他們懂啊，不就是加水弄成湖湖，然後想辦法搞成小顆粒，然後再曬乾麼？

華夏從來不缺能人，很快就有人發明出了用笊籬滴漏法，用笤帚甩牆法……各種各樣的顆粒化方法。

今天，就是檢驗皇上這新炸藥的機會了。

兩萬多人，天還沒亮就聚集到了西山，更有那些重工集團職工的家屬，街坊鄰里也都跟着集中到西山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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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萬人聚集到這裏，剛接受嘉靖任命的李芳，看到這麼多人內心還是有點緊張的。

他大概的傳達了一下皇上的指示，同時表示大明重工集團的水木局，只能留下一萬人，另外的人立刻就會有其他的安排，現在誰先搶到工具的，留下來，搶不到的也不用着急，回去等消息。

話音剛落，那些年輕力壯的立刻就衝了出去，奔向山邊堆放的那些工具面前，瞬間就搶一空。

搶到工具的像是打了一場勝仗，高舉這工具歡呼起來，那些沒搶到的，要麼是歲數大了，要麼是體格不夠強壯的，他們也只有默默的退回去羨慕的份。

這也是嘉靖的授意，通過這種辦法，篩選出有幹勁，有闖進的青壯來，才能適合這麼艱苦的工作，其他的人可以幹一些體力相對消耗不那麼大的工作。

李芳指向了其中一座山頭，其他的人被遠遠的趕了開去。

那些被選出來，搶到了工具的漢子們，紛紛衝向了山坡。

他們揮灑着汗水，用鐵釺，用斧鎬，開始在這座看起來難以徵服的大山上，開始打孔。

等到太陽西斜的時候，整面山上已經被打出了大大小小，深深淺淺兩千多個炮孔，深的足有兩三米，淺的也能有個一兩米。

等那些人在大冬天裏，光着膀子甩着衣服，滿臉都是對新生活充滿了憧憬的笑容，離開那座大山的時候。

李芳親自拉響了鍾，一聲、兩聲、三聲……

直到那些着急在角落裏解手的傢伙們，提着褲子狼狽的從山上跑下來的以後。

兵器局才帶着幾百個個以後專門放炮的炮手，拉着火藥向山上走去，每路過一個坑填進去一枚水桶粗的火藥包，然後留下一個人等着點火。

每個人負責附近的四個火藥，等到這兩千多個炮孔全都填滿了火藥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透了。

月色清涼，照在山坡上，還有遠處黑壓壓的圍觀的人影，全都在等着這最後的時刻，這個肯定比過年還要熱鬧的時刻。

李芳按照嘉靖給他培訓的安全生產手冊，等山上的人挨個報數，十人一組報給組長，十個組長一隊報給隊長，等隊長挨個高喊序號，確認全都準備好了以後。

李芳回頭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他相信那邊，嘉靖也一定在等着。

等着這聲即將改變大明歷史進程的巨響。

他勐然拉開了木板，一束火把的光射向了那面山坡。

一個，三個，十個……

很快，隨着人影從山上跑下來，那些引信燃燒的火光，就像天上的星星亮了起來。

漸漸的，那些星光不見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眨也不捨得眨的望着山坡的方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有幾個世紀那麼漫長。

轟！

轟轟……

一個接一個的炸藥開始爆炸，漫天的石子飛濺，就連大地都在震動，整個天地彷彿都在顫抖。

一團又一團巨大的火球，在山坡上騰空而起，那些當過兵的本能的趴到了地上，圍觀的人卻有不少被飛過來的石子砸了個包。

但他們也不顧上疼，仍舊伸長了脖子，去把這輩子都難得一見的壯觀場面，相盡一切辦法收進眼底。

可誰也沒有想到，這第一炮炸出來的結果，直接影響了嘉靖原本的計劃。

將所有的進度，統統加快了數年。